《末路向昏晓》橘小椏

3、我曾用十年时间等待一朵花开③

　　“哥哥，”我问他，“你今天精神很好呢，这么晚了还不困？今天没有手术吗？”
　　“傻晓晓。”他望着我笑得灿烂，“你不知道今天对哥哥来说是多么开心的日子…因为啊，我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呵呵，你说，我怎么能睡得着呢？”
　　“噢…”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想深究其中的意义，便靠在展颜肩膀上和着夏风睡着了。
　　哥哥…我好困。
　　“下面颁发我校一年一度的奖学金，该奖学金是由安华股份有限公司提供…”
　　今天是凉城一年一度颁发奖学金的日子。凉城是个奇怪的地方，这座城市的学校都是夏天开学，冬天结业。也就是说，这里的高考制度是不受全国限制的。这座城市的福利制度也很好，一旦你考进大学，市教育机构将会根据你考上的大学的等级发放奖学金，所以，在这座城市，考上大学意味着有钱可以拿。
　　凉城很重视人才的培养，所以每年奖学金发放仪式会格外隆重，而奖学金也是由凉城某知名公司和教育机构所提供的，所以，这足以说明这份奖学金的数值之大。
　　“下面请念到姓名的同学上台领奖。”
　　“高三（1）班向末同学。”
　　熟悉的音乐声响起，前排有一个身影应声站立，缓缓走上颁奖台。
　　只见那人——修长消瘦的身材，薄而微抿的如花瓣一样的唇，高挺的鼻子，墨一样的眸子斗转星移，黑色碎发和着微风稍显凌乱。
　　那不是——
　　我想，那张脸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虽然我个子不高，但在所有人的安分的坐在椅子上的礼堂还是显得突兀。
　　我站的笔直，眼睛直盯着站在台上的他，他似乎丝毫没有发现望着他的我，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所有的人都示意我坐下，可我却依旧不为所动。我呆呆的看着他领奖，发表获奖感言，然后向台下鞠了一躬。我听着他清冽的嗓音，犹如一股冰泉滋润着我的心房。
　　嘿，你的声音如此好听，所有动作看起来都那么彬彬有礼。
　　看他讲话即将接近尾声，我借口去卫生间，离开了礼堂。
　　站在礼堂的出口处我才发现我错了，我愿想静静的等着他出来，可是礼堂出口五十米的地方都堆满了各色女生，哪里还有容我的地方？
　　礼堂内还在说着什么，礼堂外却兴奋异常。她们都在讨论着一个人——向末。
　　比起我的仓促，她们显然早有准备，鲜花，巧克力样样具备。
　　她们像打了兴奋剂一般说个不停，而我，只有呆呆的站在那，就好像一个局外人。
　　想到这里，我不禁担心起来。他会不会看不到重重包围圈之外的我？噢，上帝作证，我多么想让他注意到我。
　　于是我扒开层层人群，弱小的身躯拼命往前挤，终于当我满头大汗胳膊酸痛的时候挤了进去，在重重包围圈最里面一层。
　　外面更吵了，所有人都不屑的望着我。有些脾气粗暴的女生直接操起了粗口。
　　我有些怕，从小到大在爸爸妈妈，展颜的保护下生活的我，从未曾遇到过这样的场面。
　　噢，上帝作证，我的手心此刻已经汗涔涔了。
　　我不敢抬头去看她们，更不敢回答她们什么。我只是低着头，默默念着对不起。
　　后来，渐渐的她们也都不再管我，只当这一切都不曾发生，继续讨论着那人——令他们心神荡漾的少年。
　　——“向末是你们班的？”
　　——“是呀！这学期才转来的呢！”
　　——“MD太帅了！老娘还没见过长这么好看的男人！TM比女人还要好看啊！KAO，老娘一定要得到他！”
　　——“知道手机，□□，微信，MSN吗？”
　　——“他太低调了！这些根本查不到啊！上次我们班还有一个女生半夜偷偷潜进校长室想要差他的资料，结果…”
　　——“我知道他是天秤座的…”
　　——“哈哈，我们天秤座就是爱出帅哥美女…”
　　…
　　——“他怎么还不出来？都快散场了…”
　　——“就是啊！向末还没出来哎，不会是从前门走掉了吧？”
　　——“不可能，前门有我姐妹，我姐妹没给我信号，说明向末没去前门。”
　　——“啊，那他去哪了啊？”
　　——“他怎么还不出来？”
　　——“他去哪了？”
　　——“他怎么还不出来？”
　　——“他去哪了？”
　　…我脑海一直回荡着这两句话。他，去哪里了？
　　我终究还是没能等到他。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等所有人都散了，一个一个从我面前走过去。
　　我就像个石雕一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张眼寻他。
　　人都走光了，偌大的礼堂里此刻没有一个人。
　　…我终究还是没能等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