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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舂陵劫 ...
深秋,舂陵城郊。
一阵风过,村前榆树残叶瑟瑟。榆树之下,几名小童相向而立。
看起来较大的三个孩子在一侧,另一侧的孩子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瘦弱矮小、衣着破烂。
为首的孩子叫虎子,是这村里孩子的头头。他扯着那个孩子的衣襟,咄咄逼人道:“这榆钱是我们的!快把偷了的还回来!”
见那孩子没有动作,虎子不耐道:“拿来!”说着一边去抢他手里的布袋。
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孩子却依旧死死抱着怀里的布袋不肯撒手,呜咽道:“这能给我娘治病,不还…”
三个孩子只顾挥舞拳头,扭打撕扯,并没有听见。
“住手!”随着这声断喝,一个身影横挡在被打的那孩子身前。
是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着一身嫩黄色布袄裙,长发束成两个髻,靛青色发带随风起舞,整个人如同三月抽芽的新柳般明媚耀眼。
孩子们停住动作。
小女孩转过头,温声问身后的小孩:“你偷了谁家的榆钱?”
那孩子摇摇头,低声道:“这榆钱是落在地上的,我没有偷…”
虎子打量着这个稚气的小不点,抄着手,扬声嘲笑道:“嗤,原来是没爹的野孩子啊!”
“就是就是!”一旁的孩子附和着,纷纷朝她吐口水。
“我有爹!”小女孩皱眉争辩。
那几个孩子笑得更厉害了。另一个孩子拉长嗓音一字一顿的说道:“褚夕霖,你娘是带着你嫁给你爹的,你就是野种!”
叫夕霖的小女孩抿了抿唇,望着他们沉声道:“你们的爹娘,便是这样教你们的吗?”
“什么?”叫虎子的男孩眯起眼睛,不解的注视着这个犹如玉砌的小女孩。
夕霖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便是你这样的教养,有爹有娘又有什么好骄傲的!”清澈的眸中燃烧着一簇火焰,摄人心魄。
“你!”叫虎子的大孩子气极语结。对视之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他举起的拳头却怎么都挥不下去:“等着瞧!走!”
“姐姐…”未察觉到身后的孩子崇敬的目光,直到他们离开,夕霖转身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依旧有些胆怯:“我没有名字…”
夕霖灿然笑道:“今日是初七,我叫你阿柒,好不好?”
他点点头,眼中闪着信赖的光。
夕霖毫不介意的牵起他脏兮兮的小手:“你带路,我送你回家。”阡陌之上,西斜的夕阳给两个小小的身影笼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
挥别阿柒,到家门口,已是日沉月升,入夜时分。
夕霖走进主屋后门的小院子,小脸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她才知道,阿柒的娘病得很重,本是逃难奔远亲,却因病停在了半途,举目无亲寄居在破庙中。而没梳发髻、穿着破旧的男孩衣衫的阿柒,原来和她一样,是个女孩子。
娘说过,不可告诉来历不明的人家里的情况,更不可随意带人到家里,否则他们会有危险。若不是这样,她一定会将阿柒带回来。
她没有走进屋子,而是走向堆放着杂物的角落。掀开覆在上面的厚厚的枯草,钻进只余半面的薄木小柜子里,又伸手将枯草堆好。
每回有不开心的事,她就躲在这儿。她知道,爹娘瞧见一定会担心。他们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她不能眼见他们有半点不开心。既然她在,她就要尽最大努力保护他们,她可以的。
月光穿过缝隙,投进来一道凉如秋水的光。夕霖抱着膝盖,眼泪便开始哗啦啦的往下掉。
她明明有爹爹,为什么他们都说她没爹呢,她想不明白,觉得很委屈。她才不是野孩子。
脚旁一只小蛐蛐儿哑着嗓子唱了会儿歌,便蹦蹦跳跳的走了。
哭累了,她竟睡着了。
夕霖是在小黄豆的叫声里醒的。
小黄豆是爹爹拾回来给她的小狗,刚见到时仅有一点点大,浅黄色的皮毛,所以取名小黄豆。夕霖迷迷糊糊的想,不是一直很乖很温顺的么,今天是怎么了?
狂吠声越来越清晰,她揉揉眼睛,从柜子与草堆最上方的一道缝隙朝外看去——
火把赤红的光溢满院落,似是将小院点燃。院落中,站了许许多多的人。一部分人是青纱袍,白布履。另一部分是青黑色皮衣,装饰着红色布条,棕色靴子。小黄豆向着这群人狂吠不止。矮柜顶端缝隙窄小,夕霖借着火光,只能瞧见他们腰部以下。
夕霖想起娘的叮嘱——
“霖儿,假如家里来了身份不明的人,能找到地方藏好,就别出来。” 迦洛依旧肤如玉琢,清雅绝俗。纵使粗布荆钗,也难掩其倾城容姿。
“那爹爹和娘亲呢”夕霖嘟着嘴。
迦洛尽量隐去眉间的愁色,温和道:“我们也会藏好的。听娘的话,你什么都别管,千万不要被发现。记住了吗?”
夕霖懵懂的点点头。
狂吠声忽然停住了。
一把大刀割断了小黄豆的咽喉,它抽搐着倒在血泊里,呜咽了几声,咽了气。
这一幕猝不及防。夕霖瞪大眼睛,张着嘴吐不出一个字。却有什么像要冲破喉咙,她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江湖人皆道煞血门行事狠辣,如今看来,所言不虚。”言者上褐下裳,外罩着紫金纱帔,银须白发,似是修道之人。
“要怪便怪这畜生,不识时务。”虬髯大汉漫不经心的拎着一把大刀,那刀正狂饮着鲜血,刀身逐渐呈绯色。
那白发道人继续道:“煞血门之人盗走了重华决,为我派弟子亲眼所见。如今说在此人手中,坛主若是不能让他交出来,可不好说了。”
倒在地上的褚闵遏青筋暴突,鲜血自嘴角不断流出,应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他嘶哑道:“我说了…不在我这…” 每说一字,都像受着极大的苦痛。
暗柜里的夕霖一惊!是爹爹!爹爹的声音!
只见那坛主掌中忽然闪过一道血红色的光,褚闵遏顷刻毙命。
“你杀了他?!”白发道人惊诧道。
“叛逃煞血门者,当死。”血魔刀碰到人血显得很兴奋,绯红色更盛。
“秘籍一事当如何说!”眼见重华诀的线索断了,白发道人恼怒不已。若是连本派绝学都找不回,今后如何在武林立足?心里已有了和煞血门势不两立的打算。
“此人已不是我门中人,秘籍一事自然也与我门无关。此番前来,兴师动众,也算是给掌门你一个交待了不是?”血坛坛主不慌不忙,一番话将本门与此事的关系推得一干二净。
“告辞。”血坛坛主不愧是煞血门掌教,浑不在意收起饮饱了鲜血的血魔刀,转身离去。
“你!”白发道人正要动手。
忽然,有人举着一把长剑冲了过来。
而不待那刀落到实处,来者心口便中了一剑。三步之外,修长剑柄隐在雪白的纱袍中。
“迦洛…?”雪色纱袍的主人声音微颤,似是未曾料到,会故人相逢。他只当有人要伤本门之人,举剑相迎。
迦洛手中的长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哐当声。她面色苍白,犹带血痕的嘴角扯出一丝凄楚的弧度,悲怆道:“不想,真的…是你…”
长剑蓦地拔出。鲜血自她心口喷涌而出,如红莲繁盛。
伽洛倒地。眉如墨画,目似秋水。依稀是,绝世风姿。
暗柜里的夕霖忘了眨眼,眼眶烫得可怕,映着火光,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染血的纱袍划出一道弧度。举剑之人放下仿佛有千斤重的剑,剑尖血好似断线珍珠滑落。他怔怔的垂下头,夜风轻拂落下的墨发,隐去了他的面容。
转身离开,雪色衣袍轻拂地面,飘逸出尘,步履却分明有些虚浮。
白发道人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小院,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吧。”
一行人转身离开。
夕霖推开成堆的枯草,从柜中钻出。
“爹!爹!”
她伏在浑身是血的爹爹身上,痛哭失声。
“霖儿…”
夕霖止住了抽噎。这熟悉的呼唤,纵然微弱,也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娘!”
一旁的迦洛尚存一息。
“娘,霖儿带你去看郎中…”她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用小手去堵娘亲心口的血。
迦洛咽下口中的上涌的鲜血,看着她道:“乖霖儿,别哭…”
迦洛抬起手,想替她擦去泪水,却无力垂下。
夕霖抓住娘亲的手,紧紧捧着,放在自己的脸上。似乎这是她全部的温暖和希望。
“拿着,拿着这个,去南诏……”迦洛从怀中拿出一件东西。
“霖儿要跟娘在一起,哪都不去!”察觉到这番话的意思,夕霖越哭越伤心。
“一定要去…去找…找梵寂…娘不能…不能陪你了…” 温柔却严厉,虚弱却坚定。
夕霖擦擦眼泪,接过娘亲手中的白玉长生铃。
“答应娘,要平安…快乐…” 迦洛合上双目。最后的神情,满是不舍。
“娘…?”
没有回应。夕霖楞住了。她不信,抓着娘亲的手臂摇晃。
“你不是说,你也会藏好的吗?娘…”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眼中坠落。
可世事便是如此。任她如何痛哭,爹娘也不会再醒来了。
风吹星远,浮云蔽月。秋虫声声倦。
只是个前情。
想了很久要放到哪里,还是放到开篇好了…
虽然说开篇应该要使出吃奶的力吸!引!人!
好晚好晚去碎觉~晚安╭(╯3╰)╮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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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舂陵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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