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莫十三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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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进到总经理办公室已经很久了，久到Linda已经喝了三杯咖啡，去了两趟洗手间，都没见莫凡出来。就在她又给自己冲了第四杯咖啡时，才见总经理室的门被打开，莫凡从里面走出来，并未见到苏总，莫凡冲她点头微笑。Linda从莫凡平静如水的表情中没有得到任何讯息，只见莫凡身轻如燕的留给了她一个猜不透的背影。
莫凡从总经理办公室中出来后，没有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而是径直的出了苏氏国际大厦的大门，她走进对街的咖啡馆，柜台小姐冲她绽放灿烂的微笑。这高档咖啡馆的待遇果然不同，她心里暗暗吐槽，径直走向柜台小妹，柜台小妹对她的走来有几分疑惑，又不明所以，便看着她。莫凡坐在柜台前的高脚椅上，拉开自己的棉外套，露出外套里被包裹着的紧致身材，翘起二郎腿，暧昧的看着柜台小妹。柜台小妹更加疑惑了，但已有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走上前去，“小姐，要喝点什么吗？”
“一杯热可可。”莫凡脸上爱是带着暧昧的笑。
“好的，马上就来。”柜台小妹在电脑上录入了莫凡的点餐，然后又自顾自的忙去了，完全没顾及这个坐在她对面的有些怪异的小姐。
“哎，麻烦您，我想问……”莫凡又眯着眼叫柜台小妹。
“嗯，有什么可以帮您的么？”柜台小妹看到莫凡叫她，便回身冲着她，表情和动作都得体的很。
“我想问，有电话吗？”莫凡还用手在耳边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
“啊？”柜台一开始还有些愣神，随即便领会了她的意思，“啊，有的，有的。”便拿出了店里的固定电话，递给莫凡。
“谢谢您。”莫凡笑容甚是灿烂，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接过电话的莫凡，便拨通了一个电话。
“徐总监，我是小莫。哎，对。我给您打来电话是想告诉您，我去找苏总了，并把所有事情认了下来。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苏总竟然说，她已经查明白了，做这件事情的是另有其人。后来我们聊了许久，但苏总一直没有告诉我做这件事情的人是谁，后来我就出来了。徐总监，您放心吧，这件事情解决了。”莫凡有些眉飞色舞，“嗯，徐总监，这次真的要谢谢您，如果没有您，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莫凡又等对方说了什么，然后接着说：“苏总没有和我透露那人是谁，但看她的笑意，仿佛一切都成竹在胸的样子，我也就没有再多问。”
“嗯，嗯，好的，我会的，徐总监放心。多谢徐总监，徐总监再见。”莫凡挂上电话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个其意不明的笑容，正好，她的热可可端上来了。她和服务员妹妹道过谢后，便端着她的热可可，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看着街上的车来车往，莫凡好久都没有，这样一个人和自己好好的坐一坐了。好久都没有，和自己好好地聊上一聊，好久都没有，问问亲爱的自己，最近还好么，这么做，究竟，值么？
“也许这才是人生，没有值或不值，只有想或者不想。”这句话她记得，她也曾对冷绮年这么说过，只是其中的深意，也许冷绮年并未真正用心去体味过，莫凡自嘲的笑笑。她回过神来，便看到远处苏氏国际大厦内奔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西服大喇喇的敞着，领带松了，只是在街边拦车的过程中，还不忘扶了扶他那金边的眼镜。莫凡还在想着，他为什么没开自己的车走，那样岂不是快一些，嘴角扬起一丝邪邪的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热可可，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底。
后来，公司高层宣布东南亚收购草案失窃案成功告破，窃取东南亚收购草案的人便是已经逃往国外的原公司文秘部总监——徐总监。他是在企划部同事的电脑中植入了木马程序，在第一时间便得到了东南亚收购草案。窃取东南亚收购草案前，他已经做好了出逃的准备，名下所有资产都已转移到海外的一个账户中去了。只是连苏总都没有想到，他居然在第一时间就逃往国外了。究竟是谁走漏的风声，让他在短时间内出走；草案又是怎么流到冷峻实业的手中，是否是他直接转手将草案卖给冷峻实业，还是中间另有牵线人，也就随着他的出逃无从得知了。剩下的所有问题，便交给警方了。当然，缜密的苏总也是急切的想知道这所以问题的答案，所以她暗自派了人前往国外，追剿徐总监。
再后来，文秘部总监的位子空缺，苏总亲自参加文秘部的部门会议，而人事部经理在文秘部的部门例会上宣布调令，晋升总经理助理Linda为文秘部总监。大家对这个升职没有太多惊讶，毕竟Linda是苏总身边的老人了，而且伺候苏总这么多年，也终于有了出头之日了。当然，这样一来，苏总的总经理助理一职也随之空缺。文秘部除莫凡外的所有职员内心都无法平静，这个职位又会落在谁头上呢？虽然，苏总不好伺候，常年冰山脸加言语障碍，但，如果能坐在总经理办公室外面，就意味着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例如Linda。大家都对自己有一定的信心，但又不好表现出来，所以，整个大会上，就可以看到文秘部的职员们，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会儿向前挪挪，一会儿又靠在椅背上，甚是不安。只有莫凡，一个人安静的坐在角落，低着头，笔快速的在她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苏总抬眼便看到了角落里的她，苏总指节顶在唇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在座的员工。然后轻启朱唇，缓缓说道：“她，叫什么名字？”下巴朝角落里的那个人点了点。
“喂，苏总叫你呢。”身旁的同事见莫凡没什么反应，便推了推她。
“哦，嗯？是我么？”莫凡回过神来，站起身，看着偌大的会议室中坐在遥远长桌那一头的高高在上的尊贵典雅、不可方物的苏总。
“嗯，是你。你，叫什么？”苏总微微皱了眉。
“莫凡。”莫凡不卑不亢，淡淡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提为总经理助理，尽快和Linda做好交接工作。没有什么事情，就散会吧。”还未等众人反应，苏总以及跟随着的Linda以及人事部经理已经先一步走出了会议室。
所有人被这个消息惊呆了，其中也包括莫凡。大家久久不能回过神，曾经的八卦女和呆女互相交换了眼神，呆女眼神的意思是：“怎么会这样？”八卦女回给她：“老娘怎么会知道！”但，很快她俩调整了心态与计策，第一个主动上前拥抱莫凡。
“好棒啊，小莫，升职啦，别忘了我们哦。”八卦女笑的格外的甜。
“小莫，要加油哦。”呆女则是以鼓励为主。
于是，其他同事也就都陆陆续续的来向莫凡道贺，莫凡好脾气的回应着。这个预期的结果比计划的提前了，看来她也是沉不住气了。想到这儿的时候，莫凡便露出了灿然的笑容，苏总，较量在后面。莫凡心情大好的与每个同事打过招呼后便走出了会议室，留下的却是一遍非议声。
“你看她那得意样…….”
“谁知道她走了哪门子狗屎运了……”
“嘁，伺候苏总，哪是谁都能干的了得，就凭她？也配……”
Balalalalalalalala……
只是，大家都忘了，那个下午，莫凡曾经在徐总监的办公室里待了好一阵子，而她在苏总的办公室里待了更久的时间。
如果这是一场电影，那么莫凡一定是这场电影的导演，一切都是她的精心策划，她也亲自参加了剧目的演出。
从乘冷峻实业董事长的车到公司让大家都看到的时候，她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与冷绮年在一起这么久，她早已摸清了冷绮年以及她父亲的一些习惯。如果冷绮年在非周末时间回家住，那么冷志业通常会在第二天用自己的车子送女儿上学。前一天加班的莫凡，打电话给冷绮年，得知她回到了家，便要第二天一早去接她，而且时间选在早晨七点。莫凡深知，苏总一般会在快八点的时候到达公司，只有在第二天需要其他人接她上班的时候才会晚到。所以选定七点，坐车从冷家出发，先送冷绮年到学校，然后从学校到苏氏国际，如果路上没有堵车，那么时间刚刚好。莫凡了解冷绮年，她一定会让司机把自己送到公司去，这样一来，让苏总看到她坐冷峻实业董事长的车来上班变得顺理成章。只是，这其中还需一些运气，那天司机送莫凡到苏氏国际的时候，莫凡并未先看到苏总。她拖延了一下时间，才与司机客气了一下停车的地方，然后她便看到苏总停好车后，翩翩而来。和司机道谢，然后下车，再道谢，转身，刚刚好看到站在苏氏国际大厦门口的苏总。而苏总也同样看到了她，和她身边的那辆车。
以苏总的精明，她一定会开始注意这个新来没多久的小职员。莫凡的这一想法，很快便得到了印证。当天她去给Linda送文件，刚好巧遇了从苏总办公室出来的人事部经理，从人事部经理擦汗的动作以及尴尬的眼神中，莫凡便判断出了人事部经理与苏总的谈话很大的可能是关于自己的，她便更有了把握。说是巧遇人事部经理，其实，也是莫凡刻意制造的。那天送往总经理室的文件真的是很多，只是，莫凡没有一次性送过去，而是分批的送，掐准了时间，出现在了人事部经理的面前，才看到了那让她更有把握的一幕。
莫凡确定了，苏总开始注意她，甚至是开始防范她，怕她与冷峻实业有关系。那么这次东南亚收购案便是一个很好地考验机会，因为冷峻实业不可避免的成为了苏氏国际的竞争对手。随着事态的发展，莫凡感觉，这次机会，苏总可能不只是要试探她，更大的目的可能在别处。从苏总的外表和言谈就可以看得出来，她不是一个急功近利的人，她有耐心玩儿下去，所以莫凡推测，苏总这次的目标可能不是自己。当东南亚收购草案成功被窃，徐总监叫莫凡去办公室，又叫她认下所有的事，莫凡便觉出了苏总的目标可能就是她眼前的这位徐总监。当时徐总监的领带有些开了，不论眼神和言语中皆透着紧张，莫凡更加肯定了，窃取公司东南亚收购草案的人，是徐总监。所以，她便在徐总监面前演了出戏，许是徐总监事发后太过紧张，许是莫凡的演技太好，徐总监就这样被她骗过了，真的就相信她去找苏总‘认罪伏法’了。
其实，那天在苏总的办公室里，莫凡真的在苏总面前‘认罪伏法’了。她静静的坐在苏总的对面，看着苏总一直低头在文案上写着什么。苏总办公室的光线很好，阳光洒进来，洒在苏总的办公桌上，洒在苏总写字的手上，指甲饱满温润透着粉色。苏总的一缕头发散下来，她不断地写着，还时不时的翻看着手旁的一本厚厚的书。莫凡就坐在那里，肆无忌惮的看着她对面的人。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这么明目张胆，这么肆无忌惮，这么赤.裸.裸的凝望对面的人。
等了好久，仿佛时间都凝固了，苏总才直起腰，还是盯着桌上的文案，然后轻抿薄唇，才转动了一下僵硬许久的脖子，笔还握在手中。
“需要我为您按一下么？”莫凡开口。
“嗯？什么？”苏总一只手还放在脖子上，侧着头看她。莫凡并未回答，只是用下巴点点她，示意是她的脖子。
“不用了。”苏总读懂了她的意思，她又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才坐正，看着眼前的人。
“有什么事？”苏总开口，直奔主题。
“苏总，我想来告诉您，东南亚草案是我偷的。”莫凡脸上带着笑。然后，她看到，苏总也笑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她笑。原来她也会笑啊，还以为是面瘫。莫凡在心中碎碎念。苏总嘴角微微扬起，并未言语。
“怎么，苏总不相信？”莫凡还是笑。苏总抬起一只手抵在唇边，脸上的笑容未减丝毫，却仍是不言语。莫凡见眼前人如此表现，便笑的更甚了。阳光暖暖的洒在屋中，二人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相视而笑，时光静静流淌，汇成暖流。莫凡望着苏总的眼眸，波光流转，眉宇间尽是安静与恬淡，便心都跟着静了下来。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很久。
“还有什么事吗？”是苏总先打破了这种静谧，她收起了笑容，目光转向别处，不再看莫凡。 “如果没有事，你可以先出去了，你已经坐在这里一下午了，我不想养闲人。”又低头翻开了新的文件。
“那我先出去了。”安然的感觉瞬间消逝，仿佛只是一个梦。莫凡便站起身，退出总经理办公室。
“偶得佳人笑，算不算得上一件美差？”
当苏总再抬起头时，对面的位子已空，屋里已没有了那个人，仿佛最后那句话也只是是苏总的一个幻觉。她摇了摇头，继续手中的工作。
从苏总办公室出来的莫凡，便去了对街的咖啡馆，用那里的固定电话打给徐总监，并向他透露了苏总已经得知草案窃取者另有其人，致使徐总监逃往海外。从对苏总‘伏法认罪’后，苏总的态度便让莫凡确定，苏总已查出那个窃取者是徐总监，而且，还不想打草惊蛇，想用徐总监钓背后的冷峻实业。莫凡的目的只是想引起苏总的注意，却并不希望她对冷峻实业下手，所以，她走漏了风声，帮了冷峻实业一个大忙。而她也同样会因为这次‘走漏风声’而获益，这样的她，会让苏总更加想要确定她是否与冷峻实业有所联系。她是不是冷峻实业‘弃車保帅’中的那个‘帅’？她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和意图？这都是苏总想要弄清楚的。所以，苏总主动出击了，提前将莫凡调到自己身边，由自己亲自看着她，看看她到底要耍什么花样。坐上总经理助理的位子，是莫凡势在必得的，也是她所预期的结果，只是没想到，这个结果因为徐总监事件而提前了。不过，没关系，苏总，让我们来对决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