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一半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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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那年，冷绮年与莫凡关系近了起来，常常会一起吃饭，一起探讨学业，一起探讨人生，一起探讨，爱情。那个时候的冷绮年拥有着人人欣羡的爱情，她和她的男朋友，从高中便相爱。虽是冷绮年的家里反对，但他们还是自然的将这份爱情维持在地下，并享受其中。大学时期，男朋友考到了外地去上学，两个人便开始分隔两地的异地恋。虽是异地恋辛苦，但经历了高中时期的地下爱情，两个人便也不觉得有什么，还是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有时电话粥一煲便是一宿。男朋友很体贴，总是会为冷绮年邮寄来新鲜的小礼物，大到电话、手表，小到一双袜子、一根笔。冷绮年曾天真的以为，这便是天长地久的爱情，她也曾打算大学毕业后，二人就结婚生子。每每在电波中，二人总是诉说着、描绘着那绚丽缤纷的未来。
大二下半学期，冷绮年向莫凡提出想要搬出学校，到校外住。冷绮年觉得自己总在寝室煲电话粥会影响到其他同学休息，而且，她也有些受不了学校限水又限电的寝室，八个人挤在一间小屋里，干什么都会很拘束。一开始莫凡并不想要搬出学校去住，因为她觉得想要在集体中生存，便不能脱离了集体，如果搬出去了，那么就相当于脱离了寝室的小集体，慢慢的也会脱离班级的大集体，这样有好多信息与消息就不能第一时间掌握，不利于学习和工作。可耐不住冷绮年软磨硬泡，而莫凡本身又不太会拒绝别人的要求，最后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房子是冷绮年找的，是她妈妈同事家的亲戚的，出国了，房子便空了下来，两室一厅的小公寓。冷绮年和妈妈说，是她的一个同学租住，并未说是自己租住。冷绮年的家教很严，爸妈是绝对不赞同她出去住的，一方面是安全问题没办法保证，另一方面是不想养成她的公主病。可不论冷妈冷爸的心思多么缜密，他们也不会想到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冷绮年，竟然在他们眼皮底下，过起了自己想过的生活。
搬家是一件繁琐的事情，冷绮年没有什么东西，她家在本市，需要什么，只需一个电话，自然有人给她送过来。但莫凡就不同了，两年的大学生活，让她攒下的破破烂烂有不少。当然，冷女王是不会让她把她那些破烂带入新家的，所以在同居的那天，莫凡就第一次见识到了冷绮年的专横与跋扈。
“这个，不需要，扔掉。”冷绮年拎着莫凡的东西外箱子里撇，“这个太旧了，可以换新的了。这个是什么？长得这么怪，不喜欢，扔掉。这个，我有了，也用不着……”如此下来，冷绮年扔掉了莫凡近两大箱的东西，这还是在冷绮年这边扔，莫凡那边捡的情况下。
“可累死我了，帮你收拾东西可真不容易，这两个箱子抬下去扔了吧。”冷绮年封好箱子，拍拍手。
“大姐，你要不要连我一起也扔出去？”莫凡看着自己的那些宝贝，被无情的扔掉，无奈道。
“我都帮你收拾一天了，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拿出一副我欠你八百块的模样，真是太没良心了。”冷绮年坐在新家的沙发上，果然是比那八个人挤一间的小屋强。
“替我谢谢你全家。”莫凡认命的抱着她那两大箱宝贝下楼了。
虽然有一些小插曲，但毕竟是搬进了宽敞明亮的大房子里，两个小姑娘都开心极了。晚上，莫凡亲自下厨为冷绮年摆庆功宴。两个人还豪放的开了一瓶红酒，是冷绮年从她爸的酒柜里偷出来的，28年的玛歌是冷绮年她爸的藏品，一直都不舍得喝，总是拿出来看看又放回去，冷绮年已经觊觎它好久了，今天终于可以尝尝了。一口下肚，感觉也没什么好的嘛，还有些涩，什么嘛。冷绮年吐了吐舌头，而脸上立即有了红晕。
“你还买了红酒啊，真有情调啊。”莫凡也牛饮了冷绮年她爸心爱的红酒。
“这红酒也没什么好喝的，总是看他偷偷拿出来看，也从来没见他喝过，原来是因为太难喝的缘故啊。”冷绮年打了个酒嗝。
“你说什么呢？”莫凡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沉，一定是今年搬家太累了，莫凡如是想。
“来，再给你来点儿，这搬了新家了，咱俩庆祝一下，干杯。”冷绮年往莫凡的咖啡杯里又倒了大半杯，又往自己的大马克杯里倒了大半杯，还非常豪爽的和莫凡的被子使劲儿碰了一下，这冷绮年她爸冷志业要是知道他的宝贝女儿，拿着陶瓷杯豪饮他最心爱的红酒，一定当场突发心脏病。
“干杯！想不到你找的这个地方还是挺好的哈。”莫凡觉得自己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儿发直。
“嗯嗯。”冷绮年眼发直的盯着莫凡，一个劲儿的点头。
“我啊，有点儿事儿，想，想不明白。”莫凡怎么觉得眼前的冷绮年有点儿晃呢。
“什么？说！”冷绮年，隔着桌子去拍莫凡的肩，差点儿把她拍到桌子下面去。然后，冷绮年又把瓶子里最后的红酒给她和莫凡平分了，她还使劲儿倒了倒，直到瓶子再也滴不出一滴酒，她才将瓶子扔在了一边儿。
“姐妹儿，我，我大一那年啊，刚见你的时候，就觉得吧，你这姐妹儿有点儿大大咧咧的感觉。”莫凡顶着一张大红脸，看了看天花板，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嗯，怎么说呢，好像给人莽莽撞撞的感觉。”
“说谁莽撞呢，说谁大大咧咧呢？你那说的，说的是我么？”冷绮年拿起桌上啃过的鸡腿骨头扔莫凡。
“别，别生气啊。现在这不就咱姐儿俩唠唠知心话呢么。”莫凡也打了一个酒嗝，“说，说真的，姐妹儿你，怎么一年时间就，就变了呢？被人给煮啦？”莫凡说话越来越不利索。
“变了？”冷绮年撑着脑袋，眯起眼睛看对面的莫凡。
“嗯，变了。”莫凡又举起了杯子，在冷绮年的杯子上轻碰了一下，然后将杯中的就一饮而尽。冷绮年也豪迈的端起自己的杯子，喝光了最后的酒。结果，结果就是两个人华丽丽的醉倒在了她们新家的餐桌上。期间，不知是谁吐了，还是两个人都吐了，从卫生间到客厅，再到卧室，被她俩吐的一片狼藉。
第二天，莫凡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光线亮的刺眼。头顶的天花板雪白的让她眼晕，她扭头看到床头柜上摆着的她和父母的合照，难道我回家了？这是她第一个想法，但当看到陌生的床单时，她推翻了自己这种想法。她坐起身，头痛欲裂，使劲儿敲敲自己的头。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沾满了呕吐物，褶皱不堪，不过她还小小的欣慰了一下，衣服还在身上，还脏成这样，也就排除了酒后乱性的可能，她长长出了一口气。想站起身来，发现右腿不能正常挪动。当时惊得她一身冷汗，一下子就酒醒了，头也不疼了。
我还是个花季少女，还没轰轰烈烈的爱过，还没看过绚丽多彩的世界，我只是，只是喝了一瓶红酒而已啊，老天呐，你这么能让我瘫痪了呢，我怎么就瘫了了呢，我的下半生啊。莫凡心生绝望正要抱着自己的右腿嚎啕大哭，抬眼才看见了那个把自己腿抱得死死的冷绮年。冷绮年还安静的睡着。莫凡伸手到冷绮年的鼻子下，试了试，感觉到了温热的鼻息，还好还好，莫凡定了定神。都是她吓的，整的我以为我瘫了呢。莫凡狠狠的踹了冷绮年两脚，冷绮年翻了个身，但还是搂着她的腿。冷绮年的身上也脏乱不堪，果然，喝酒误事啊。莫凡无奈的摇摇头，轻轻的把自己的腿从冷绮年怀里抽出来。拿了睡衣，去洗澡了。
当冷绮年睁开眼的时候，她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要晕过去，床上、地板上以及她的衣服上，到处都是呕吐物，催的她立刻干呕起来，迅速冲向卫生间。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用脚趾都可以想象得到，莫凡还在卫生间洗澡，冷绮年又冲向卫生间，然后会有什么结果呢？当然就是冷绮年看到了正光着身子沐浴的莫凡，而莫凡差点儿就将冷绮年当流氓给打出来了。
“你先出去！”莫凡顶着一头的泡泡，捂着身体的重要部位，冲着趴在马桶上的冷绮年怒吼。
“不行，出去我就又得吐了，我看不了那样的东西。”仿佛像是应证她话似的，这回冷绮年就光是想想，就又趴在马桶上吐了起来。
莫凡叹了口气，眉毛都要拧在一起，没有办法，她用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澡，然后走出了卫生间。
“我先把外面收拾一下，你可以先洗个澡。”莫凡隔着门递上了冷绮年的睡衣。
“哦，好的，谢谢你，辛苦了。”吐的昏天黑地的冷绮年终于恢复了理智。
莫凡像个管家婆一样，收拾了厨房，将所有的碗筷洗净，又打扫了客厅，将她们昨晚吐的残留物擦净，又给卧室换了新的床单和被罩，又重新擦拭干净。她站直身子，锤了锤腰，擦了擦头上的汗。
“好了嘛？我可以出去了么？”冷绮年缩在卫生间里，将门开了一个小缝，头发还滴着水。
“好了，可以出来了。”
冷绮年再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屋内一切又恢复到了它本应有的样子，干净、整洁、明亮。冷绮年坐在她卧室的床上擦拭着头发。莫凡又把换下来的床单被罩以及枕套扔进洗衣机，想了半天，决定把自己和冷绮年换下来的衣服，除了内衣，也扔进了洗衣机，设定时间，倒上洗衣液，开始搅动。呼，终于做完了所有的事情，莫凡呈一个‘大’字躺在自己的床上。她隐隐的听到了冷绮年的声音，应该是在和她的男朋友打电话。莫凡不知道，从那天开始，她的管家婆生活才真正拉开帷幕，从那以后，给冷绮年买菜、洗衣、做饭、收拾她的卧室以及整个房子，这些都变成了莫凡的任务，都是她的活。就连冷绮年的作业，什么什么肌肉、什么什么组织、什么什么病变、什么什么分子号，这些莫凡从未涉足的东西，也成了她业余时间必须做的功课。她，莫凡，彻底的沦为了冷绮年的管家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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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莫凡先将冷绮年送到了学校，又去接苏总。到达公司的时候，接到通知，一会儿文秘部要开会，苏总也会到场，应该是个挺大的会议。莫凡整理了整理自己的东西，将今天的任务归了归类，然后在洗手间给自己补了个妆，理了理自己的长发，便走向会议室。
主持会议的是徐总监，主要通知所有文秘部员工，近期会有一个和海外合作的大项目推进。要求所有文秘部员工打起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神应对这个项目，所有文秘部员工必须及时的做好上通下达工作，不能有半分遗漏，以免贻误商机。并要求各部门一级助理，在近期协助好各部门一把手接好这笔大单子。所有送往总经理室的文件，一律第一时间交到Linda手中，说这话的时候，徐总监特地向Linda点头示意，而Linda也起身向大家示意。苏总一直没有说话，安静的坐在那里，握着笔，思考着什么。
“苏总，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徐总监恭敬的向旁边的苏总请示。
苏总这才抬起头看着会议室里这些男男女女，美女占大多数，男人只有那么零星几个人。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她，都在等待着她的批示。她的目光扫过，莫凡低着头，笔在纸上快速的划过，像是在写着什么。
“徐总监，文秘部现在除了一级助理和二级文秘还有可以调用的人手么？”苏总侧过脸问身边的徐总监，好听的女声。
“哦，有，还有莫凡，新来咱们公司的，入职两个月了，基本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说着徐总监便看向莫凡，莫凡听到自己的名字，停下了笔，茫然的抬起头。
“嗯……”苏总也看向莫凡，沉吟了一下又开口，“还是先这样吧，有什么事，我会再通知你的，徐总监。好了，可以散会了。”苏总率先走出会议室，后来同事也陆陆续续的走了，莫凡还坐在那里没回过来神。她脑海中不断重复着苏总最后那个充满深意的眼神和苏总最后那句话。
“喂，发什么呆，走啦。”一旁的同事见莫凡还没有动，便推了推她。
“嗯？哦，哦，走，这就走吧。”莫凡合上自己的笔记本，和同事一起走出会议室。在电梯口碰到还没离去的苏总以及徐总监，徐总监安分的站在苏总身旁，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交流。电梯到了，莫凡和同事并没有上去，而是恭敬的站在电梯外，等着苏总和徐总监先乘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莫凡才抬起头，只是在抬起头的那一瞬，她从还未关上的电梯门缝中，看到了正盯着她看的苏总，两双清亮的眸子，在一瞬间相遇，然后便被电梯门硬生生的阻隔在了两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