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莫十三郎与 ...
-
“小莫，苏总在金鼎大酒店参加晚宴，你去接一下。辛苦了。”是徐总监打来的电话，同样的任务，交给了那个任劳任怨的莫十三郎。
“好的，不辛苦。”挂上电话，莫凡合上书，换了衣服，认命的出了门。已经十点了，冷绮年还没回来，中间莫凡也打过两个电话催她，不过听冷绮年的语气似乎很不耐烦，莫凡也堵了一口气在胸口上不来。勉强熬到十点，期间书上的字一眼都没有看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心无法平静。徐总监又派下任务让自己去接苏总，也好，让自己有点儿事情做，也能出来透透气，在屋子里实在太憋闷了，莫凡紧了紧她的棉外套，心里如是想，然后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目的地——金鼎大酒店。
当酒店大堂的时候，十点半多一点儿，询问过前台小姐得知，晚宴还没有结束，莫凡便坐在大堂的长椅上等待，刚拿出手机准备玩儿一会儿，冷绮年的电话便进来了。
“你在哪儿？”冷绮年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怒意。
“领导有晚宴，我来接她。”
“你们全公司上下就你一人了，是吧？你们公司就指你一人运转呢，是吧？你们老总离了你就活不出去了，是吧？那你和你老总过日子去吧！”冷绮年的一声怒吼，震得莫凡回不过神来，等她回过神来电话已经挂断了。她拨回去，被挂断，再回拨回去，又被挂断，当她第三次准备回拨回去时，电梯那里出现了一阵交谈声。莫凡寻声望去，电梯中走出了男男女女，男的西装笔挺，绅士非凡，女的晚装艳丽，仪态万方，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她的苏总。苏总身着黑色拖地晚礼服，颀长白皙的脖颈上佩戴着闪烁夺目的珠宝，纯白的狐裘披肩，一黑一白，亦正亦邪。将手机放回兜里，马上起身，没有迎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等着。
苏总快步走来，她身边跟着一个虎背熊腰男，虎背熊腰男还不停的和苏总说着什么，虎背熊腰男的手一直放在苏总腰侧，只是一直没有敢真正搂上去。苏总抬起头便看到了站在远处的莫凡，这时莫凡才迎上去。
“苏总，徐总监派我来送您回去。”莫凡双手放于身前，微微的笑了。苏总只是点了一下头作为回应，仍旧没有停下脚步，莫凡便快步跟在了苏总身后。虎背熊腰男回头看了莫凡一眼，转身又冲苏总说：“幻幻，一会儿我们可以再找个地方聊两句，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走出金鼎酒店大门的苏总终于停下了脚步，她优雅的抬起头，冲其他一起出来的人微笑道别，直到送走最后一个人，苏总才扭过头来看她身边的虎背熊腰男。不过这虎背熊腰男也真是有毅力，站在这风口上就这么一直等到现在，高人呐，莫凡心里暗想。
“你，先去把我的车开过来。”苏总回头冲站在她身边的莫凡吩咐道，然后递上了自己的车钥匙。
莫凡接过车钥匙，转身去停车的地方。刚才那些名贵的车子哗啦啦一下子走了一大片，很容易就找到了苏总的车子。发动了车子，将车子开到酒店门口。莫凡没有下车，坐在车里等待着苏总。苏总站在那里，还与虎背熊腰男交谈着什么，苏总仍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虎背熊腰男的手也一直不太安分的放在苏总腰侧附近，想要贴近又有些胆怯。最后，虎背熊腰男也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苏总又和他说了句什么，便向车子走来。莫凡下车，为苏总打开这一侧的车门，苏总优雅的坐进去，莫凡关好车门，自己又快步走到前面，上车，发动车子，上档，车便滑了出去。莫凡从后视镜内看那个虎背熊腰男，他还在酒店门口站着，冲着她们车离开的方向，夜幕中的他，有些像那个涂山名景——望夫石，莫凡收回了目光，嘴角上扬了一下。依旧规矩的没有从后视镜中窥视她的苏总，依旧一路安静的将苏总送回家，依旧苏总一个人转身上楼，依旧苏总要求莫凡将自己的车开回去，次日早晨八点半来接她，依旧是车中弥漫着苏总身上大卫杜夫冷水的味道。
莫凡没有着急离开，她坐在车里，拿出电话再给冷绮年拨过去，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不出意外的话，她还没睡。响了好几声后，电话被接起。
“喂。”冷绮年的声音有些哑。
“睡了么？”莫凡小心翼翼。
“还没有。”
“现在在哪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冷绮年应该是在自己家。
“在我家。”果然不出所料。
“我现在去找你。”
“不用了，妈妈已经睡了。”
“哦，好吧。”就这样僵在这里了，莫凡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那．．．就这样吧．．．拜．．．”第二个‘拜’字还没出口，冷绮年就打断了她的话，“来接我，我今晚想去你那里。”
挂上电话，莫凡将苏总的车以最快的速度开了出去。名车果然名不虚传，良好的加速能力，苏总的车，在夜晚没有什么车的路上被莫凡开的飞快。很快便到了冷绮年家楼下。
“我到了，下来吧。”打电话给冷绮年，不一会儿便见冷绮年裹着厚厚的羊毛披肩出来了，莫凡为冷绮年打开车门，冷绮年坐在了副驾驶。然后又开着苏总的车回家去了。
“冷了么？”路上莫凡空出一只手去握冷绮年的手。
“嗯。”冷绮年像个孩子一般蜷缩在那里，黑色的长发铺在披肩上，没有拒绝莫凡，把手安静的放在莫凡手里。莫凡看到冷绮年的模样，心便柔软下来，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回到家中，莫凡为冷绮年冲了热可可。冷绮年缩在她们的床上，安静的喝着可可。
“我回来的时候，你没在家。”冷绮年的直直的看着咖啡杯冒出的袅袅白气，眼神没有焦点。
“害怕了？”莫凡脱了鞋坐到了冷绮年身后，将她拥入怀中，然后用被子将两个人包了个严严实实，莫凡的头搭在冷绮年的肩膀上，用脸蹭她的耳朵。这是，曾经她们二人最爱的姿势。
“嗯，屋里黑漆漆的。没办法，我出来又打车回的家。”冷绮年才转过头看莫凡。
“生我的气了？”莫凡笑的很温柔，对上冷绮年的眸子。
“嗯。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冷绮年的眸子中有水汽，黑黑的瞳仁，让莫凡看的有些出神。
“傻宝宝，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莫凡用鼻子碰了碰冷绮年的鼻子，然后在她的粉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感觉你自从上班了之后，就再也不把我放在心上了。总是加班，总是回来的很晚，总是要晚上去接你的老板。”冷绮年转过身来抱住莫凡。
“你觉得我忽略你啦？”莫凡抱着她一下一下的晃。
“嗯。”冷绮年点了点头。
“宝宝，首先，我想说，这段时间真的是很抱歉，因为工作的原因忽略你了。其次，没能照顾好你，也让我觉得很抱歉。以后，我尽量调和，尽量将工作和生活安排好，好不好？”
“嗯。”冷绮年又点了点头，莫凡亲吻了她的头发，又帮她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到桌子上。
“当然，同时，我也希望，宝宝你能理解我，我并不是不在乎你了，或者是故意忽略你。我刚工作嘛，事情有的时候会很多。等过一段时间，一切都走上正轨了，我的时间就会多一些了，是不是？”莫凡一下一下的晃着怀里的人。
“那你辞职吧。”冷绮年推开莫凡，认真的看着她。“我是认真的，你辞职吧。我去求我爸，让他给你在公司里安排一个职位，随便什么都好，也比现在这样强。”
“年年，我需要学习如何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这只是我必须要交的‘学费’而已，所以，我并不觉得辛苦。而且，我也不能一辈子都依靠着你生活，我需要让自己独立起来。”莫凡也正色道。
“到我爸的公司去，也不是在靠着我生活啊，你也有你的付出，也是在用你的能力生存啊。”
“这个机会是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我并不想放弃。”莫凡换了一个理由，她不想一直围绕去不去冷绮年爸爸公司的问题一直兜圈子。
“莫凡，我问你，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机会？你挣得并不多，第一个月试用期，你完全没有薪金，相当于白干。现在好不容易熬到第二个月，扣除五险一金，拿到你手里的只有一千八百块，我不明白，你告诉我，你还在这里坚持什么呢？”冷绮年双手环抱在胸前，皱着眉，紧盯着莫凡，凌厉的气势逼得莫凡无处可躲。
“年年，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弃这个机会。”莫凡的眼神有些躲闪，偏开头不去看冷绮年。
“机会？那我再问你，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代理司机？还是跑腿打杂？还是倒水小妹？你被分配到哪个具体部门了么？你上面有多少二级文秘，又有多少一级助理？而你呢？你现在是什么？更别谈能做的上总经理助理了，光有一个文秘部总监有能压死你。如果是这样，你倒不如去苏氏国际旗下的金鼎大酒店当个服务员了，一个月加上小费都比你现在挣得一倍还多。”冷绮年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极为轻蔑的笑容，“哈，对了，去当个代驾司机也行啊，那么爱送人回家，当个代驾司机，也能比你现在强多了吧？”冷绮年嘴角的冷笑一直未消。
“年年，我有自己的打算。”莫凡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你自己的打算，那我能请问你，你的那个打算里有我么？”冷绮年一直都是这样的，话语中带着刀子，一刀就能把你扎死。如果没能一刀毙命，那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补上一刀。
“年年，如果这个打算里没有你的话，我不会走到这一步。”当冷绮年质问到她这一句的时候，莫凡很快抬起头来和她对视，眼中露着委屈和受伤。
“呵，是有我么？你知道么，就你那一千八百块，买我一件裙子都不够，试问，你是如何为我打算的？”冷绮年补了一刀。这一刀下去，莫凡伤的不轻，一口气憋在胸口好半天没上来。
“年年，请你让我试试，如果真的不行，我就听你的，好不好？”莫凡冷静了一下，再度开口，放低了姿态，带着些许乞求的口吻。
“说吧，要多长时间。”冷绮年高傲的抬着头，带着凌人的气势，像是将莫凡踩在脚下的女王。
“年年，请你给我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请问，一天够么？”冷女王笑的依旧很冷。
“年年．．．”莫凡看着冷女王无奈的笑了。
“是你刚说的，怎么现在就反悔啦？”这回的冷女王才有了稍微正常点儿的笑模样。
“好了，年年，别生气了。我保证，等过段时间，一定调和好工作和生活，一定不忽略你，好么？”莫凡赶紧改变政策，此时不哄，更待何时。
“别打岔，你一定得说出个时限吧？”
“嗯，那半年吧。行么？”
“半年太长了，到你六月份毕业。”冷女王独裁了。
“嗯，好吧，就到我六月份毕业。”莫凡知道，冷绮年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
“如果那时候你的工作还是跑腿打杂，那就辞职吧。到时候，是去我爸公司还是待在家里，就到时候再说吧。”
“嗯。”莫凡点了点头。
“那睡觉吧。”冷绮年终于卸下了女王的面具，她还只是个怕黑，喜欢依赖，占有欲强，需要人陪的孩子而已。
“好，睡觉吧。”莫凡宠溺的揉揉她的黑发，然后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掖了个严严实实，关上灯，躺在冷绮年身边。
冷绮年揪着她的衣角，“可以不关灯嘛？”黑暗中，莫凡都可以看得清冷绮年清亮的眸子。
“不可以。”莫凡轻啄了她的鼻尖。
“那我要你抱着我睡。”
“好，好，抱着，抱着。”莫凡的胳膊从冷绮年的脖颈下穿过，将她的头发撩起，平铺在枕头上，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冷绮年缩进莫凡的怀里，一手紧紧的拥着她，好闻的味道，一直都是冷绮年所熟悉的。
“给我唱首歌。”冷绮年可以听得到莫凡的心跳。
“我以为认真去做就能实现我的梦，以为写首好歌走路就能抬起头。以为骑摩托车旅行就能变英雄，现在的我失去了冲动．．．．．．我只想牵着你，走到很远的梦里，小木屋，红屋顶，地址是一个秘密。你抱着小猫咪，蓝眼睛不再忧郁，香格里拉，在哪里，让我们去找寻．．．．．．”歌声婉转悠扬，慢慢的充满整个房间，一遍又一遍的回响在冷绮年的耳边，伴着她渐渐入睡，只是还有那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