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时代》不可承受之轻

14、第十四章 情愫（下）

　　卡米莉安猛地抬头，亚瑟右手抓着少女精致白皙有如美玉一般的手腕，左手持短剑残忍捅进少女微微突起的胸部，溅着几滴鲜血的脸在卡米莉安的眼中是那么的狰狞。
　　看到这残忍的一幕，卡米莉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啊的尖叫一声，最敏感的风元素，自动形成一个风龙，将亚瑟重重的击了出去。少女胸口插着短剑，摔倒在地上。卡米莉安跑上去一把抱住少女。剑刺穿了心脏。没法救治了

　　“你！”卡米莉安生起了想杀死亚瑟的冲动。左手下意识的做起了魔法手势。

　　突然，卡米莉安觉得怀中一沉，低头一看。

　　“啊！！！！！”惊声尖叫。一把抛开少女。

　　少女精致的面孔，渐渐拉长，完美的耳朵向上伸展，尖俏调皮的鼻尖鼻子渐渐突出，竟变成了一张驴脸。鞋被涨破，两只铜脚露了出来。

　　“安普莎！！”（注1）

　　亚瑟躺在地上挣扎的爬起来，靠躺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毫无防备的他被击中了胸部和左手臂，手臂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曲着。

　　“你，你还好么？”卡米莉安想上来扶亚瑟，却又停住了身形。自己打伤了他，他会恨自己么。哼，他恨不恨关本小姐什么事。旋即，又有些自暴自弃的想道。竟忘了为亚瑟治疗。

　　“你怎么发现她，不，它的？”

　　“贝贝兔只生活在有强大魔兽的地方，刚发现，我就奇怪这里为什么会有贝贝兔。而且，”

　　亚瑟布满冷汗的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笑容，“查理小时候为逃避路易叔叔的责罚，次次扑到我怀里，这样表演。直到五岁，他意识到这世上有一种生物叫女生，而他是一个男生，才宁肯挨打也不再来这一套，改去掀女孩裙子了。比起查理，她的演技实在太差了。”

　　亚瑟救了自己，可自己却把他打伤，怎么办？自己不是牧师，只会初级治疗术，可以让伤口快速愈合，可是骨折的手臂怎么办？只有高级牧师才治的了啊。一时间，卡米莉安心乱如麻。

　　“手臂，手臂——”卡米莉安诺诺道。

　　“没关系，”亚瑟叹了口气，七岁时，查理碰到一只骨折的流浪狗，可没有一个高级牧师会为一只狗使用治疗术的.于是为了救它，自己看了许多很多医学家，例如威廉·哈维的《动物心血运动解剖论》等著作，在狗感激的汪汪叫声中和查理一起经过反复的试验，终于治好了那条狗。（作者采访那只流浪狗，“请问你当时说的感谢话是什么”狗说：当时我说的是“让我死吧，两位大哥，别搞我了”。“可他们救了你，也是既成事实啊，你难道不感激他们么”“感激，当然感激，我的腿貌似就是那个叫查理的打断的，他想拉着一个叫亚瑟的看他父亲布置给他的书，好帮他完成作业。”“————谢，谢谢你的到来，这次采访结束”）多亏自己救了它，学会了接骨，好心有好报啊。亚瑟感慨的想。

　　咬着牙，摸着骨折处，对卡米莉安说，给我着一块木板，和两根长布条，越快越好。“

　　卡米莉安不知道亚瑟要这些做什么，可还是很快找来了。

　　木板的形状很合适，但布条就很奇怪了，有一定松紧性，上面还有褶皱和花纹，一根布条边上更是有一排奇怪的镂空，而且——亚瑟凑到鼻端一闻，果然，还有一种淡雅的清香，怎么会有香味？算了，能用就行。

　　见亚瑟把布条放在嘴边，卡米莉安的脸腾的红了，“下流。”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木板是使用木系魔法从树上取来的，可布条一时找不到，出于内疚，一狠心，从自己的内衣衬裙里撕下两条布来。可他，居然，居然放在嘴边。卡米莉安绝对没有想到，亚瑟居然不知道那有蓓蕾花边的东西是什么。

　　还好，亚瑟全神贯注在伤处，没听到她在说什么。确认好断骨处，一咬牙，将断骨处接好，冷汗顺着额头成股流下，亚瑟强忍着将木板绑好，说了声“治疗吧。”便昏了过去。

　　二十几个治疗术后，亚瑟苍白的脸渐渐有了红晕。

　　望着这个救了自己，还带着几分稚气面容的沉稳冷静家伙，在睡熟后，沉稳冷静不见了，只剩下一团稚气，微微皱起的眉头，和有一点上翘的鼻子，竟透出了——几分可爱？为什么不是英俊潇洒什么的？卡米莉安奇怪的问自己。（“呵呵！作者很可爱！” 我就是第五说。作者问 “为什么这么说”^_^ ）

　　可又想起亚瑟持短剑捅进少女胸部的狰狞面容（其实是误会下的错觉啦）和吻自己内衣时的下流表情（是闻布条的疑惑表情）卡米莉安的心，乱了。

　　可是，总不能让他睡在野地里啊。用魔法搬运他，又怕干扰正在起作用的治疗术，而且自己的魔力也剩的不多了。

　　没办法，卡米莉安狠狠心，走过去，左手轻轻托起亚瑟受伤的手臂，右手从他的腋下穿过环抱着亚瑟，尽量侧着身，想扶亚瑟起来。

　　亚瑟本来就比卡米莉安重，还好没有穿着盔甲。（注2）可侧着身子十分不好用力。卡米莉安动作一大，睡梦中的亚瑟痛得呻吟了一声。卡米莉安立刻停下了。没办法，卡米莉安跨过亚瑟的腰正面面对着他，虽然还是很重，可是这个姿势好用力多了。（这段单拿出来看，怎么总觉得像色情描写，我哭。）

　　卡米莉安左手扶着亚瑟受伤的手臂，一点一点将亚瑟半拥着扶起，由于用力，身体慢慢向亚瑟贴去，姿势越来越像宫廷舞中暧昧的贴面舞（注3）

　　“需要帮忙么。”一个突兀的声音。

　　卡米莉安一惊，像做了坏事当场被抓到的孩子，心慌慌的。手立刻从亚瑟腋下抽了出来。失去支撑的亚瑟仰面向后倒去。

　　“啊！”卡米莉安一把抱住了亚瑟。差一点他的头就撞在树上了。

　　还好亚瑟没有醒来，否则心慌的卡米莉安真不知应怎么解释现在她抱着亚瑟的姿势。

　　“吓着你了？对不起。”刚才突兀的声音，现在仔细听来，清脆自然，竟让人感到一阵清爽。从亚瑟刚躺靠的树的叶子下走出一群小东西，圆圆的头上，两只眼袋鼓出的绿色眼睛。天蓝色的皮肤，闪着晶莹的光泽，衣服反穿着，细小的四肢上，鞋子也是左右颠倒的。

　　莱西!（注4）

　　“谢谢你们杀死了安普莎，自从她来到这里后，有许多人被她吸干了血液。周围的村落都搬走了，没有小孩子来陪我们玩，现在你们杀死了她，又会回到以前的美好日子了。为表感谢，让我们把他搬到帐棚里，并为他治疗吧。”

　　小东西们像蚂蚁一样举着亚瑟进了帐篷，并喂给他莱西特有的痊愈液汁（为在森林中受伤的小孩子治疗，治好后要陪莱西玩耍）

　　卡米莉安望着帐篷里的亚瑟，低头看着刚刚抱着亚瑟的双臂，心中竟有了一丝失落的情愫。

　　第二天，亚瑟醒来了，挥了挥手臂，惊讶的发现竟然好了。虽然似乎还有些痛，但骨头确实长好了。

　　卡米莉安已经在篝火旁做着早饭，亚瑟走了过去。立刻，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了起来。

　　“嗯嗯，你的治疗术很好啊，我本以为魔法师是治不了骨折这样的伤的。”亚瑟想怎么说自己也是男生，虽然卡米莉安打伤了自己，但毕竟不是有意的，而且也治好了自己。

　　卡米莉安没有说话，说什么？自己的治疗术不行，你不是我治疗的？一方面对魔法很有自信的自己不愿当面承认不行，尤其是在亚瑟这个家伙的面前，另一方面内心不愿承认的，自己很喜欢多听听这种温和的有些傻气的感激口气。

　　本来么，也许没有莱西的帮忙，亚瑟也能好，也许慢点罢了，而且也许光是莱西的痊愈液汁，没自己的治疗术，他也不能这么快好。

　　卡米莉安突然感到心中一阵气苦，有些怨恨莱西的帮忙，要不是你们，他就是我一个人治好的了，而且昨晚扶他――，想到这脸上一阵发烧，昨晚“扶”他时没感到什么，但事后一想，自己扶他时，是不是太靠近了？

　　亚瑟不知道卡米莉安在想什么，见她裹在黑色的斗篷里，坐在火边，对自己表示友好的话理都不理，心中一阵气闷。完全就是她的错，自己救她，反而被她打伤。怎么，看起来还像是我的错？

　　两人的气氛冷了下来。

　　怎么说也是同伴，关系太僵了不好。卡米莉安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个理由。

　　“好吧，只要你道歉，我就原谅你。”卡米莉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亚瑟气乐了，还真成自己的错了。错在那里啊！

　　怎么没错，闻自己的，的那个，还，还抱了自己，还不是错！可这原因我怎么说啊。到底谁抱的谁。被卡米莉安自动忽略了。

　　你老老实实道歉不就完了，你不知道么，你一道歉，我就会原谅你了。

　　“你，你怎么没错了，我，我打你时，你怎么没躲开。”

　　害得我内疚的一晚上没睡，嗯嗯，还有一点点担心。卡米莉安慌乱中说出了一半的理由。

　　亚瑟站起来就冲马走去，错在自己没躲开，（你以为你是美国啊^_^）这理由也说的出来，他自然不会知道卡米莉安没好意思脱口的后面半句。只觉得内心有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失望？或者悲伤？他分辨不出来，只想离卡米莉安远远的，一个人呆着。

　　也有一丝奇怪，为什么一向冷静沉稳的自己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许是刚受了重伤的原因吧？

　　两匹马一前一后，走在原野上，距离不近也不远，近一些，两人就一个加快，一个减速，远一些，亚瑟的马就减慢，而卡米莉安的马就加速。而这一切，一个心乱如麻，捋着思路；一个气愤难平，调节着感情的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

　　随着一两声布谷鸟的叫声，就在这奇妙而又奇怪的气氛中，两人渐渐到达目的地了。

　　注释

　　注1：Empusae（安普莎）一种长着铜脚的食人女怪，与拉弥亚（Lamia）同为赫卡蒂（司夜和冥界的女神）的侍女。形状为半驴半人，会变化成美丽的少女模样，引诱人们靠近然后吞食他们，有时也被描述为吸血女怪。

　　注2：现实中，骑士们在行军的时候一般不会装甲，一方面是骑士自己受不了，另一方面是尽量的爱惜战马，以便能够在冲锋的时候获得最好的效果，也是为了在冲锋结束后能够还有足够的马力逃回来。

　　注3：十一、二世纪，欧洲一些国家将一些民间舞蹈加以提炼和规范，行成了流行在宫廷中的‘宫廷舞’，高雅繁杂，拘谨做作，失去了民间舞的风格，只在宫廷盛行，专供贵族习跳和欣赏，是贵族的特权.

　　注4:Leshy（莱西）莱西是斯拉夫传说中的森林精灵，可以变形为很小的物体，躲藏在树叶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