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笑浮梦》浅笑浮梦

11、宿命轮回

　　出了酒楼，我已经有些微醺，玄清担心地看着我说：“不如我们在街上走一段，再骑马回去吧，这走走也好，让你醒醒酒。”我傻傻地笑着点了点头，走过了没多远。便看见路边两个乞丐，一个中年一个孩子是父子俩，两人衣衫褴褛，泪眼婆娑。孩子似乎还哭喊着：“求求各位，救救我娘。”我由着玄清搀扶，东倒西歪地走向他们，蹲下身去和孩子对视：“你娘怎么了？”
　　“她得了怪病，已经躺在床上三个月了，求求小姐救救我娘吧。”小孩哭喊着使劲摇着我的手，玄清担心地想要护在我身前。我对他安慰地摇摇头，从袖口里掏出荷包，倒出里面所有的银两给了小孩，“回去吧，给你娘找个好大夫，病会好起来的。”我安慰他。我又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慢慢被玄清扶着往前走，但是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疼痛，我的脚步一滞，停在了那里，回头看向那对对我磕头如捣蒜的父子，心中阴晴不定，难道他们中又有我要渡的人吗？为什么我要渡的都是那些真心爱别人的人呢？在人世间，我虽然逃离了一个牢笼，可是，我却逃脱不了的是我的宿命，我的原罪。可是，为什么是我？
　　我的眼睛有一点晶莹在打滚，我努力抬头不让它滚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和，我没有转头只是问：“若是救不活，你们会不会放弃？”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不懂话中含义，只是又继续倒下去磕头，说着”多谢姑娘大恩大德。”我摇摇头，慢慢地松开自己指甲已经欠进肉里的拳头，一步步慢慢往前走。
　　我并不知道我的背后还有一道目光远远地送着我的背影离开。
　　街道旁，阁楼上，玄毓正看我看的入神。一旁五阿哥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街道上的我，“是宫宴上献舞的那个丫头。姿色是不差，但是穿得寒酸了点，居然有被皇阿玛恩典自由婚配，福气看来不差。咦，跟五弟在一起，难道五弟和她？现在的女子竟是这般急不可耐。”他不屑地笑了笑。
　　玄毓眉心微动，不动声色移回目光，自己斟了杯茶，道：“在宫里，难得如此真心的女子。她是你福晋的亲妹妹，你说话收敛着点。”见玄启似乎面带疑惑，他微微摇了摇头，“你福晋难道不是富察将军的长女吗？知道你宠爱妾室，但是凡事还该有个度。”
　　玄毓接着为他夹了块茯苓糕，不动声色地说：“说到有度，你京中产业良多，我无权过问。但是皇阿玛吩咐你施粥，若是你再从中克扣，中饱私囊。这恐怕不是很妥当了。”玄毓在“产业”两字上加了重音，语调还是平和却比平日多了不一般的威严。五阿哥平日在京中作威作福惯了，但是对着偶有重句的玄毓竟是低眉顺眼恭敬地低头应了声。
　　一路和玄清闲晃着，不知不觉也来到了宫门口，我的酒也醒了大半，想着还要去内务府领香料就在宫门口别与玄清作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