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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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循例按照男女之间的情况，大抵是要先谈上一段恋爱，或轰轰烈烈，或深情绵长，相识相知之后带着家人、朋友们的祝福，彼此怀揣相爱的心走入婚姻殿堂，而后相守一生。
两个男人则省略许多过程——不敢告诉家人，不敢给任何同学同事知道，没有婚礼和证明，当然两人的关系也没有法律保护。乐观的同志觉得，啊，可以一边谈恋爱一边过日子，不是很好吗？现实的人却带有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纵然一时快乐也不敢言长久，更不知道现在与自己牵着手一同上路的人，当最终分开时，脚下的路会走出多远。
然而陈徽活了二十多年，感觉自己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就在眼下，与这个美好的初秋一同到来了。
那天金雍城回去收拾了一下行李，准备搬到陈徽的住处。王东刚听到这个消息时，震惊的差点坐地上，咆哮着让金雍城适可而止一点，金雍城站在门口诚恳地提出建议，道；“我搬走了，让贾彦搬过来住，不是正好？”
王东一愣，遂即也意识到了这个好处，马上点头道：“对对对，太好了，你走吧。”
金雍城：“……”
“诶但是咱们说正事儿，你现在搬过去跟经理住，咱俩以后收菜，难道还要先接头汇合？”王东有些不赞同，说：“离得也不远，麻烦了点儿，你骑车过来？不过一入秋，天就短了，冬天还冰天雪地，一早一晚黑灯瞎火的，你一人儿也不好。还是我去接你吧。”
“唔。这样，现在收菜的生意也做得不错了，再买一辆车吧，我也去考个票。”金雍城道。
他之前就在考虑这个问题，因为菜好，价钱也相对低廉，几乎所有有生意往来的商贩、餐馆和果蔬店都在要求加大菜量，不过金雍城他们一直拖着没答应，只说再看情况。一是他们的菜从地里收上来的这第一环就经过一遍筛选，不好看的和不嫩的一律不要，在这样的质量前提下，能提供的数量就有限，虽然还能再多收一些，但也不很多。再者就是只有一辆大卡，再多装菜就勉强了。
最后两人商量，每人出两万五，买一辆二手轻卡。各自一辆车，干活能方便和灵活许多。
然后金雍城骑着他的二十八寸自行车，后座驮着一大包行李，嘎呦嘎呦搬进两人的家。陈徽下班回来一看，屋里一切早已收拾妥当，门口鞋柜里有自己的皮鞋和金雍城的运动鞋，收菜时穿的布鞋，拖鞋；壁橱里满满的全是两人的衣服，洗手间有两套牙具，架子上搭着两条毛巾。
金雍城把晚饭都做好了，正将最后一大碗蛋花汤端上桌，见陈徽回来了，便笑着招呼他洗手吃饭。
陈徽换了鞋子，忍不住上前和金雍城接吻，心中温暖，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能够这么一边谈恋爱，一边过日子，还要什么婚礼酒宴，要什么结婚证……
电视里正在播快乐一刻，本山叔、范伟和高大妈的著名小品。本山叔怒斥道：“要什么自行车！你个败家娘们儿……”
两人站在饭桌前相拥着接吻，金雍城含笑推开陈徽，陈徽便去换衣服，洗手，一起吃晚饭。
金雍城给他夹菜，将买车的事情说了，道：“不亏，以后能多赚点儿。”
“嗯。”陈徽不置可否，收菜的生意他不太明白，也不打算置喙，只要金雍城跟王东商量好了就行。
吃完饭，金雍城拿出自己的两张银行卡，把密码抄下来分别贴在卡上，交给陈徽。陈徽却没要，只道：“你跟王东是两回事，又不乱祸害钱，你自己攒着吧。”
金雍城却十分坚持，认为这是家庭内部一项重要环节，道：“不不，不是让你帮我攒钱。这张是收菜赚的整存，这张是平时用的，刨除买车的两万五，你自己去查，里边一共还有个十万多的。以后咱俩吃穿水电什么的都是一起的了，怎么调度都随你便，你掂量。”
陈徽正对着电视换台，又用遥控器将金雍城的手臂顶回去，只抽走了零用的那张，说：“这样吧，以后生活费用放一起，存钱各存各的，以后有事可以拿出来一起用，房租一人一半。”
金雍城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王东那种攒不住钱爱败家的是一码事，他们俩都是有事有业的大老爷们儿，不分彼此可以，但谁也没有必要在金钱方面特意多付出什么，或是一方钳制着另一方。
彼此都努力工作，无论赚多赚少，为家庭的付出是同等的，现在这样最好。
然而关于陈徽家里的问题怎么解决，在眼下这个最幸福的时候，陈徽没有提，像是完全忘记了一样，金雍城也没有问。
如此，在这个温暖的金秋时节，陈徽和金雍城开始了两个人的生活。
白天上班，晚上先回家的人做饭，后半夜金雍城要去收菜的话，就会提前在电饭锅里泡点米和豆子，走之前插上电，熬一锅粥，陈徽早上起床正好当早饭吃。如果不用早起收菜，两人晚上会做+爱，一起抱着睡到天亮。
金雍城还买回个粗瓷坛子，放在阳台角落，又买回萝卜、黄瓜等，做成腌酱菜，给陈徽早上就粥吃。
天气愈发冷，吃火锅的人比夏天多，鑫源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火爆。每天没到用餐高峰时段，就有许多客人来吃饭，大堂不能预订座位，中午晚上更是要排队等位。陈徽让人在门口摆了小桌和藤椅，又派几个服务员在门外招待。
正忙的时候，大堂里略微一阵骚动，陈徽从二楼探头往下看，就见鑫源的老板来了，站在门口，往店里环视，四处打量。孙经理原本正在门口迎送，赶紧满面笑容地迎上去。
陈徽也迅速下楼，上前招呼。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典型的暴发户打扮，俗且土，但是明晃晃的就是让你知道他有钱。这样的商人，一般都是精明，但不英明，你看他那样子，没什么文化，怎么样想不到这人居然如此会敛财。然而在社会上混的久了的人都知道，往往这类人的生意却不是能做大做强，细水长流的。
店里每个月的情况，收支明细都有陈徽事无巨细的上报，老板只简单问了几句，随口道：“没什么事儿，就过来看看，吃顿饭。咱这生意不错啊！还有地方没有？”
门口还有客人在等位，包间全满了，陈徽让服务员搬一张台子进二楼办公间，在那临时摆一桌。老板在那儿吃了一顿锅子，中间不时看整个餐馆里的情况。
大老板来了的消息一瞬间就传遍了，所有服务员都不敢懈怠，生怕一个表现不好，人随口一句话就把自己给开了。
不过老板好像就是循例单纯来吃个锅子，吃完没有久留，起身就走了。
当时陈徽还在厨房里盯着做鱼滑虾滑，怕一忙起来，厨师为了手上省劲，不注意混进去虾壳子什么的。出来的时候，工作间里连桌子都扯干净了，服务员正在往外抬。
陈徽问：“老板走了？有人出去送吗？”
“噢、有。”一个小服务员忙答道：“孙经理去送的，说他送就行了，店里事多，不用告诉经理了。”
陈徽点点头，示意知道了，结果下到一楼一看，大堂门口乱哄哄的，昨天下了一场雨，外面地还没干，客人进进出出的全是泥印。而发清口薄荷糖的两个人猫在酒水台后面，正歇着。
陈徽眉头当时就皱起来，走过去，那两个人一见陈徽下来了，都吓了一跳，忙站起来惶惶地看着他。
“工作懈怠，工资扣一百。下不为例。”陈徽见那里两人端着糖盘去门口，回头找了个人问：“孙经理在哪？”
服务生想了想，说：“孙经理在外头还没回来呢，送老板去了。”
结果刚说完，孙经理就进来了。
陈徽不悦道：“门口乱成这样，大堂的事你得负起责任。”
那孙经理却笑了笑，看了眼陈徽，什么也没说，便去指挥人过来打扫。
陈徽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二楼。上楼时，他无意中往楼下扫了一眼，却正好与孙经理的视线对上。
陈徽见他竟还在盯着自己看，不明所以，孙经理却马上转移目光，一切又与平时无异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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