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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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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回家的路上,陈徽心想,今天吵成这样,王东和贾彦估计得有段时间不会见面了。结果刚回到家就接到金雍城的电话,陈徽莫名其妙,不是才刚见过面吗?
电话里,金雍城问到家了没有,又说了几句,就听电话那头,王东小声催促道:“哎别说那些没用的!快点快点。”
“???”陈徽问:“什么事?”
金雍城道:“诶你别催……这样,周末咱们一起去净月潭玩儿吧?散散心,这几天天气正好,不热,一起钓鱼?”
陈徽有段时间没和他一起钓鱼了,便道:“好。”
金雍城又说:“咱们四个一起去,你通知贾彦吧。”
“我?”陈徽一转念,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估计是王东要跟贾彦和好,打电话人不接,怕赶在气头上去找人会碰钉子,到时候再打起来就不好了。想到这陈徽忍不住一副略微鄙视脸,心说现在求这个求那个帮牵头,当初不要吵不就好了,同时道:“我知道了。”
而后电话里,王东的声音说:“诶经理你好,那啥,再求你个事儿,明天帮接次孩子,行不?”
陈徽说行,那头王东不住道谢,挂了电话。陈徽略考虑了一下,反手给贾彦发短信,没提周日出去玩儿的事,只说:【明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喝酒。】
两分钟后,贾彦回道:【好。正好明天去酒吧唱歌,你早点过来吧?】
翌日下午,陈徽开车到幼儿园门口,大班还有段时间放学,陈徽刚下车就看见贾彦站在一棵柳树下,混在一群接孩子的妈妈奶奶外婆中间。
陈徽:“……”
贾彦也看到了陈徽:“……”
“你怎么来了?”陈徽问。
贾彦没答话,反问道:“他让你来接孩子?”
陈徽唔了声,贾彦表情淡淡的,没再说什么,只笑了笑,道:“等会直接带匀匀去酒吧,二狗那儿有东西给她,正好让他在那儿把作业做了。”
其实贾彦脾气真的很好,陈徽想,看样子他并没有想继续跟王东置气,不然就不会来接孩子,毕竟孩子接了是要给送回去的。
过了十几分钟,幼儿园放学,广播喇叭里放儿歌,每两个老师领一队小朋友出来,分别让家长领回去,大门口叽叽喳喳声一片。
王匀看到陈徽和贾彦,赶紧跑过来,抬眼看两人,又抱了抱贾彦的腿。
下午酒吧没什么生意,进门时,店里只坐了两张桌,几个女孩子在一起笑着聊天。酒保靠在吧台边用平板电脑看电影。
陈徽在吧台前坐下,打招呼道:“二狗。”
酒保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面无表情看他,贾彦也坐下来,王匀则一进店里就很开心,轻车熟路从旁边钻进吧台里面——虽然钻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低头——跑过去扯了扯酒保的衣角。
贾彦:“你陪她玩一会儿吧,帮她把作业和手工做了。”
于是酒保任命的叹了口气,随便调了两杯酒给他们,便接过王匀的书包,拿出铅笔盒本子,看她写拼音。
酒吧里在放卡朋特的歌,舒缓悠扬。陈徽喝了口酒,一只手肘随意地搁在吧台上,侧着脸端详贾彦,看他的表情。
贾彦瞥了他一眼,无奈道:“你别盯着我……我不生气了,昨天也是心情不好。”
“王东只是脾气不好。”陈徽道。
“嗯。”贾彦笑了笑,叹了口气,仿佛释然了,说:“王东算不错了。”
两人喝了一会儿,贾彦又说:“跟之前的比,王东也算可以了。”
这个话题还是头一次提起,陈徽开始不禁脑补,贾彦这样一个人,前任是什么样的?为什么要分手?每次两人在一起,贾彦总是心情很好,会说很多自己的事情,陈徽则静静听着,偶尔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于是贾彦开始讲前任的事。
第一个对象是贾彦刚毕业的时候在同城论坛上认识的,是个小零,当时才刚上大一。见面之后觉得挺好,就在一起了。
贾彦道:“当时我真的觉得他特别可爱,爱玩爱笑的。”
“为什么分手?”陈徽问。
“唉。”贾彦摆了摆手,道:“不对味儿了。”
倒也不是因为那小零做错事,只是那人真的就是个小孩子,一点儿不成熟。整天就知道找贾彦陪他玩,让贾彦带他出去买东西,吃饭,看电影,参加朋友聚会。贾彦给他花钱好像成了天经地义的事情,还要随叫随到,让他在圈子里那些朋友面前炫耀,显摆自己老公好,听话。要是贾彦表现出一点不愿意,或者说教他几句,就开始发脾气;贾彦当着他朋友的面给他花钱少了,也要发脾气,觉得贾彦给他丢脸了,总嚷嚷说贾彦不爱他,闹起来没完没了。
“后来实在受不了,就分了。”贾彦如是说,又道:“他就是小孩儿心理,告诉他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双方付出一起努力,他不懂,根本没有这个意识。”
第二个对象是个1。陈徽心想,原来贾彦是零点五。贾彦刚才还有那么点唏嘘,将其这个则十分平淡,语气随意,看来也没什么感情。
当时是凑巧,也是因为跟小零分手以后受了点刺激,觉得当1可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正好在GAY吧里认识了个一,那人说话风趣,人长得帅,对贾彦也十分殷勤,说话时眼睛特认真的看着你,贾彦就有点陷进去了,俩人还租了房子,搬到一起住。
刚开始还挺好,后来渐渐地开始发现问题了,先是看到他跟别的小零说话暧昧,搞得不清不楚的,然后发现他在网上找人约炮,跟人419,回来还骗贾彦说是出去跟朋友喝酒。贾彦知道他419之后,连分手都没说,第二天趁他出门,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直接搬走,联系方式通通换了,GAY吧也不再去了,从此以后再也不见。
“就是这么回事儿,没什么可说的了。”贾彦说完,有些心有余悸,道:“不过当时把我吓得不轻,心惊胆战的,万一把我染上病,你说我冤不冤。后来去疾控中心检查,幸好没事儿。”
陈徽倒是颇有些唏嘘,两人默默坐着喝酒,陈徽问:“再后来就跟王东了?”
贾彦点头,“对。”
“那你跟那个王东是怎么认识的?”旁边一个带黑框眼镜的小姑娘插-进-来,迫切地追问道。
贾彦和陈徽登时一惊,酒差点洒出来,两人聊的太投入,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隔了一个座位的吧台边坐进来两个小女生,看样子听了有好一会儿了,两人都一副无限感慨的复杂表情,逮着贾彦追问。
贾彦嘴角抽搐,这时酒保突然从吧台后面站起来,顿时又把那两个女生吓了一跳。
“诶别问了,问什么问?”二狗皱着眉头挥挥手,把那两个女生赶回里面的圆桌坐着,对贾彦说:“又干架了?不行就分呗。”
贾彦和陈徽面无表情地看他,酒保看他们表情就知道是在腹诽自己,无所谓地说:“哎朋友归朋友,但是处对象这事儿不能强求啊,是不。说真事儿,不行就分了吧,你也不是找不着更好的,我也给你介绍一个?”
贾彦简直懒得理他,“先把你自己介绍出去吧。”
酒保马上道:“成。那我就把我自己介绍给你了。酒吧给你,存款也给你,你看成不成吧。”
陈徽在旁边看的好笑,贾彦忍无可忍,起身去唱歌了。酒保哈哈笑,低头捡彩纸,剪成个兔子形状,往王匀的作业本里一夹,完活儿了。
贾彦在调麦,陈徽过去道:“我送她回去。”说完想了想,又说,“星期天一起去净月潭吧?”
“……”贾彦停了手上的动作,像是在想什么,继而笑了起来,“唔,你把王匀送回去吧,不要说今天我去接了。”
陈徽点点头,又问:“那你周末去吗?”
贾彦哭笑不得地看他,道:“你……哎,当然去啊。”
于是陈徽也不知道他笑什么,跟他道别,酒保又进厨房去了。出门时看到王匀头上戴了顶白色的毛线帽子,上面两个兔子耳朵,一走路就忽扇忽扇。
陈徽问:“哪来的?”
王匀不说话,笑眯眯地看他。
陈徽摸摸她的头,车窗外,柳树的叶子开始枯黄,时而风过卷掉两片叶子,秋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