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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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明，这到哪里了？”弗雷看着周围的混乱，有些迷惘。
“英国租界。”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面无表情。
“……”弗雷看了看我的脸，低下头：“……对不起。”
“呵。”我笑着摇头：“你又不欠我什么，何必道歉。”
弗雷没有看我。他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算了走吧，我们走了七八天了，你肯定也累了，咱们先去找一个落脚之处再说吧。”
“嗯。”弗雷抬起看了看我，眸中风云莫测，瞬息万变。
“哇……”我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在看清楚情况后目光猛然变冷。
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国小女孩趴在冰冷的地上哇哇大哭，而一个身穿华丽服饰的外国小男孩哈哈大笑着，穿着精美靴子的脚一下下地踹在那个小女孩的身上，换来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和猖狂的大笑。男孩身旁有一个优雅的女子，微笑的看着孩子，眼中满是宠溺。
“恶心的贱民，撞到了本少爷居然还不跪下认错，长了狗胆了嘛，啊，还在这里哭，你有什么资格哭？”小男孩一脚踩在女孩的脸上，狠狠地碾着：“本少爷告诉你，挡了本少爷的路的下场是什么样的！让你以后再不长眼……给我打！打死了本少爷担着！”
“是！”跟在女子身后的十几个侍从恭敬的回答，狞笑着对视一眼，缓缓地包围了上来，遮住了小女孩的身影。小女孩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狞笑这的男人们，嘴唇哆嗦着，忘记了哭为何物。
一只拳头狠狠的打了过来，却被一只白净修长的手给挡住。
我目光阴冷的看着面目狰狞的侍从，嘴边缓缓流露出一丝笑意。
握住拳头的手渐渐用力，直到骨头破裂的渗人声音逐渐响起。我快速的点了男人的哑穴，满意的观赏着男人痛苦却无法发泄的扭曲表情。
弗雷快速地冲过去，一把抱起地上的小女孩，心疼的看着女孩满是污泥的脸，温柔的将小女孩搂在怀里。女孩空洞的眼睛里倒影出弗雷难过的脸，一丝丝晶莹的泪水缓缓地从黑白分明的眼中流出来。
“哇……”女孩乌黑肮脏的小手紧紧地抓住弗雷洁白的衬衣，仿佛那是溺水之人最后的希望，眼中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是压抑之后肆意的发泄。
“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弗雷丝毫不嫌弃的将那张泪流满面的小脸扣在怀里，一遍遍的安慰，细碎的低语如同阳光中的灰尘，好像天神低低的吟唱。
我听着身后女孩压抑的哭声，目光冷得如同万年玄冰。
“你谁啊？”嚣张的语调在我耳边响起，“还不滚开？本少爷办事你居然在这里拦着，不要命了啊？”
我冷冷的看着他，唇边肆意的笑意逐渐扩大。
我如同蝴蝶一般在十几个人的包围下翩然穿过，我站在男孩以及他的母亲面前，听着而后呼啸而来的风声，唇边的笑意不可一世。
反手洒出一大片的金钱，每一片金钱都无比精准的洞穿一个人的咽喉。我看着小男孩惊恐的眼睛，笑得无比灿烂。
“啊——杀人了——”就在我欣赏男孩眼中我杀气肆虐的倒影时，一个围观的人忽然惊恐的大喊起来。我微笑着看了他一眼，他一下子闭了嘴，好像忽然被掐断了喉喽，面色惨白。
我回过头，缓缓地伸出手去，狠狠捏住了美妇人的修长玉颈，一脚踢翻小男孩，毫不留情的狠狠踩着他的脸，就像刚才他踩着那个小女孩一样，“呵呵……”
我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捏着美妇人的脖子，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慢声说道：“原来你们这些家长，都是这样教育孩子的啊……”
冷眼看着她美目翻白的模样，我松开手，冷漠的看着像死狗一样趴在原地贪婪呼吸着空气的妇人，冷冷一笑，脚上的脚渐渐用力：“去道歉。”
我不理会男孩杀猪一般凄惨的嚎叫，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惊恐万分的美妇，笑得分外张扬。
“去道歉。”我抬起了脚，冷笑着看着呼天抢地的男孩，慢慢蹲下，一字一顿，极尽温柔：“去、道、歉，我可没有太多的耐心……”
男孩愣愣地看着我，一丝丝的恐惧一点点攀上他的脸庞。我笑着看他，缓缓起身。
男孩飞奔过去，像是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对不起，对不起……”
我微微笑着，一脚踢到了他的膝弯：“跪下。”
男孩浑身发抖，他哆哆嗦嗦的跪着，忽然磕头如捣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哈，很识时务嘛。我淡淡的笑着，目光中有掩饰不住的厌恶。
下一刻，我就震惊地呆在原地，眼中满是不解。
女孩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不停磕头的男孩，有些惊愕，但是下一秒，她那漂亮的大眼睛里面就盛满了笑意。
“不要这样啦。”小女孩的眼睛完成了两弯新月，“我原谅你了。”
周围喧嚣的人群在这一瞬间静了下来。
她挣扎着离开弗雷温暖的怀抱，扶起男孩不敢置信的脸，笑得明媚：“我原谅你了。这样子头碰着地是很疼的，你不要这样子了，很疼的。”
全世界都静了下来。我惊讶的看着笑意融融的女孩，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我仰着头看天，竭力想要将这一点湿意憋回去。
“大哥哥……”一只小手拽了拽我的衣角，我低下头，看见了孩子纯真的眼睛：“大哥哥，你原谅他吧，他已经知错了……”
我看着她纯净的眼，有些恍惚。
“告诉哥哥，”我半跪下来，直视着她的眼睛：“你……你真的原谅他了？”
“是啊。”女孩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他已经道歉了……”
我的心忽然一阵抽疼。
“好，我原谅他。”我竭力控制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牵起女孩乌黑的小手，缓缓站了起来。
一枚铜钱抛在美妇面前，我低头俯视着她，然后转身走开：“把这个交给你们族长，说东西的主人要见他。”
我拉着女孩的小手，往人群之外走去。人们很自觉地给我让开了一条道路。
女孩往前走着，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了男孩愣愣的眼眸，在目光相接的一刹那，她温柔的笑了笑。
那一刹那，春暖花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