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之旅》玉枕寒

5、平日闲谈

　　可是，虽说是他的侍妾，我得把他当作‘主人’。但是从待遇就能看出来，他把我当作是他的夫人、妻子，还找人来侍奉我，侍妾被下人侍奉？绝对不是这待遇啊。可他在周地的真正夫人，自己连问都不问，真是的。

　　之后的日子总觉得还是平淡疏离了些，能陪他聊聊喝茶甚是不错了。放心，我跟他是分房而睡的，我真担心会“失身”了，不管这么多了。首先，要搞定这群随从侍女再说。

　　“夫人。”身边的随从这样叫着我，我可怜的小心肝剧烈颤抖着，心中呐喊了无数遍的“万恶的封建社会”。他苏秦又不是没夫人，我现在只是顶着某人“老婆”的名分而已，又不是真正的“夫人”。他果然对下人声称我是他的妻室，可我不想这样。

　　于是，我不耐烦地向身后那群人喊道，“诸位，请你们不要这样称呼我，我有自己的名字，请大家叫我‘子棠’，总之，不准叫我‘夫人’。”

　　“是，夫人。”一群人齐声回答道。他们难道没听见吗？我于是忍不住地吼道：“叫我‘子棠’。”这实在是让我这个‘好脾气’，也能瞬间暴走，头也不回，加快脚步，离开了他们，我真担心我会被弄疯的。

　　这真是让我很不舒服呢。何况，我跟他什么也扯不上，一点说不清的关系都没有，是绝对正常的、相敬如宾的男女之间吧？！我应该算是很了解他、明白他的心意的好朋友，好知己，绝对不可以成为他的妻妾，我还很小的。我总有一天也是要回去的。

　　我走进屋内，苏秦他正在案几上摆开竹简写着什么。我悄悄走过去，不想打扰他，他却先抬起头来看到了我。

　　“是隶书？”我看了一眼他写的字问道。“你认得？”他看着我微微一笑。“我当然认得啊，我也会写呐。大人您也一定会多国文字吧！这肯定是你想向楚王进的言论，继续你那‘合纵’之说。不然你在山东六国跑来跑去是干什么。”我不紧不慢地说道，“何况，隶书简单、省时，你一天下来可要写很多字的吧。只不过，作为君王来说，这些文字他能看上几眼呢？能读个大概的就不错了。”

　　“子棠，当初我入秦‘连横’不成，你一提醒我，我就有了改成运用‘合纵’的想法。真是谢谢你。”我被他笑着揽入怀中。我受不了，迅速地挣脱了他的怀抱，站起身子，揽起宽大的袖摆，没好气地说，“好了好了，我不打搅大人你了。对了，以后别让下人叫我‘夫人’了，我有些授受不起。”我转身要离开。

　　他伸手抓住了我的衣角，“那就随你了，棠。”棠？他居然叫我棠？“是，大人。”我回答说。“为什么你总叫我‘大人’，不叫我‘夫君’呢？”他调笑般地问道。“因为……没有为什么。”我挑了挑眉，“我才不会说出不负责任的话。”

　　“很好，棠。一点也不讨厌你。”他勾起了一个颇为魅惑的笑。我快受不了了，我可不想让他在我心里那光辉形象轰然倒下啊。“好，那样的话，大人，棠就告退，不打扰您工作了。”我尽量克制住，回答他说。

　　“我就那么招你厌吗？”他忽然语气里带有了一丝向我讨宠的意味。看来，那本《阴符》教了他很多东西，据《战国策》上说，他自己还写了《揣》、《摩》二篇。的确是很会揣摩别人的心理、抓住别人的要害呢，难怪他能说动了六国君主一起抗秦。我就是吃软不吃硬，这就算是摸准了我的脾气了。
　　“大人，我没有。大人您是不是需要休息一下，让我来陪陪您。”我尽量温柔地说道，“让我跟您说会儿话也可以。”“好吧，就陪我说会儿话好了。”他放下竹简，揉了揉太阳穴。

　　“说起来，你已经游说了燕、赵、韩、齐等国，很快，这‘合纵’联盟就要成型了，你的功劳可真大。”我为他沏了一杯茶，略带奉承的说道。“是吗？”他轻笑道，我真是的，找过话来就讲，他内心讨厌奉承的啊。不行，我迅速转移话题。

　　“大人，明天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面见楚王？我想见见我的苏秦大人是怎么在君王前面不改色还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又能面面俱到，从各个方面说服楚王的，好不好？”我眨眨眼睛央求他。

　　“可以。那你想让我怎么带你去？”他挑着眉问我，“你可是个女人，女子是不能上朝的，你应该知道呀。”“我说，苏大人，你想想呀，我不会女扮男装给你当助手啊？”说完，我用手抵着下唇，撒娇似的说道，“这样的话，大人您会同意的吧？”

　　“好吧，我怎么说你也会去的吧？！既然这样，你上殿的时候，一定不可以多说话，最好不要说，一切都要听我的，棠。”他也只好在我的请求下妥协了。

　　“看来，我做你的侍妾真是不太合适呐，净给你添乱子。子棠对不起你呢。”我向他欠了欠身。“好了，你是我的夫人嘛。棠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很招人喜欢呢。”他顿了顿，“话说回来，你如果真是男子，你在我这里一定会得到我的重用的。兴许，我可以将‘合纵连横’教给你，将它传承发扬下去。”

　　“多谢大人美意喽！嘻嘻！”我高兴连忙想对他奉承一番，“大人，您真是太让我高兴呐，您真是……”“打住，打住，棠，你不用对我如此奉承吧？”他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我。“没有，绝对没有。”我伸出手，做发誓状。“真是的。”他摇头直笑，“那就这样吧。好了，好了，我也休息一会儿了，该工作了。跟你聊天还真是有趣。”

　　于是，我真的随他一起去面见楚王。苏秦先是对楚王、楚国一番奉承，然后又点明了“横成则秦帝，纵成则楚王”的著名观点。结果，楚王还是决定倾国相从。我一直在一旁洗耳恭听，虽然一言不发，心里很激动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