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弘碧落》卖火柴的人偶

13、第 13 章 窗外，看得

　　窗外，看得到那小院门。此时，走进来了一人。匆匆地往这边走来，转眼就到了房里，跪在屏风外。
　　“启禀小王爷，四殿下来了。”听到这一句，尉迟弘晔皱起了眉头。薄衣稀看着尉迟弘晔一下子黑下来的脸色，当下猜测这个四殿下来找他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衣稀，你现在这歇息下，我四哥来了，我要出去和他商量点事。你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下人吧，我很快回来。”交代完这么几句，尉迟弘晔起身一摆衣服双手放后背走了出去，那个禀报的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奢华的大厅正位上，坐着一名男子，清逸俊朗，但是眉骨间却有一股淡淡的忧伤，黑曜石般的眼睛此刻盯着手上的玉佩不转开。
　　“四哥。”尉迟弘晔一进了客厅，看见尉迟弘远已经坐在那发呆，边出声呼唤。
　　“嗯。”淡淡地应了一句，尉迟弘远点了点头收起玉佩，“你回来都两天了。怎么没去给皇奶奶、父皇母后请安？”
　　“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去嘛，忙着点事。”尉迟弘晔嬉笑着在旁边的椅子坐下道，“我打算待会就去的。”
　　“我听说你府里来了个客人。”尉迟弘远看了尉迟弘晔一眼，慢慢说道，“听说你这次外出认识的。是什么人？”
　　“就是一个人咯。”尉迟弘晔笑着，可是眼里却是一丝笑意都没有。
　　“皇家人最好不要与江湖人士太过有瓜葛。你懂我的意思吧？”尉迟弘远盯着尉迟弘晔一字一句地说。
　　“最近听说边防又有了一些动乱，七哥和丰源将军忙的不可开交。如果四哥真的那么有空管别人府里来了什么人，还不如去帮帮七哥和丰源将军对抗外敌。”尉迟弘晔说完，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小口。尉迟弘远听了这话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给你的信，看了吧？”尉迟弘远忽地转开话题，脸上带了一丝悠闲。这次，到尉迟弘晔端着茶杯眯起了眼睛。
　　“看了。虽然母后有这个意思，不过，父皇不是还没下决定吗？”尉迟弘晔的声音骤冷了许多，“四哥又何必着急着告诉我呢？”
　　“你想娶她嘛？”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淡淡地，尉迟弘远问。
　　“什么意思？”尉迟弘晔皱起眉头看向尉迟弘远。两人的视线对上，一个是疑惑不解，一个是平淡看不出情绪。许久，尉迟弘远才一个叹气转开头。
　　“没什么，京城的十三王爷和宰相之女，天作之合。我这一问多此一举了。”尉迟弘远说完，却是一笑，不过带了些许的凄凉之意。看的尉迟弘晔一阵皱眉。
　　“四哥，虽然我们不同母，却是一个父皇。虽然我们偶尔看对方不顺眼，少时也常斗争。但是如果哥哥有什么烦恼，和弟弟我一说倒未必不可的。”尉迟弘晔道。
　　“呵呵。和你说有什么用？”说完，尉迟弘远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向门口。
　　“四哥……”尉迟弘晔看着尉迟弘远慢慢走的身影，不禁叫道，“难道你……”
　　“嘘。”尉迟弘远微微侧头，抬起食指压在自己嘴上阻止尉迟弘晔说下去然后就走了出去。尉迟弘晔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身影，微微侧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向内堂。

　　眼下已经是四月，京城的却还是没有一丝春的气息。白天的温度虽然还算怡人，可是夜晚的寒冷却让人不适应。衣稀的身子也因为这般而感冒了。
　　“余老说了，喝了这碗药就会好很多的。”尉迟弘晔端着一碗药小心地走到衣稀床边，然后放到旁边的小凳子上，才扶起床上的衣稀，轻微劝道，“有点苦，你忍忍。”听到这话的衣稀，只是看了尉迟弘晔一眼，然后就伸手接过那碗药，一口气喝完了。这么一下之后，衣稀把碗拿的远远的，早在一边等着的尉迟弘晔就势拿过碗，放好了以后才皱着眉头看这边的衣稀。估计是刚才一口气喝过被暂时隐没的苦味上来了，现在的衣稀正皱着眉头苦着一张脸，嘴唇紧紧地抿着，尉迟弘晔看了又好气又好笑。

　　“不是早告诉你这药苦了吗？你何必自己逞能一口气喝完？”尉迟弘晔说完，才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打开，里面赫然是嘉应子。尉迟弘晔用手指轻轻拿起一颗大小适中的嘉应子，迪到薄衣稀的嘴边，“吃了吧。”虽然是没怎么变的语气，却显然没了刚才劝喝药的时候的好口气，反倒带了点强势。虽然看似不怎么明显，但是依然能让人感觉得到。尤其是现在在他身边的薄衣稀。侧头看了尉迟弘晔一眼，薄衣稀才微张开口咬下了尉迟弘晔手上的嘉应子。薄衣稀的脸色稍缓了一些，才开口道：“麻烦你了。”

　　尉迟弘晔笑道：“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薄衣稀被尉迟弘晔留下已经住了四天了，这四天的时间里，薄衣稀除了等着尉迟弘晔给的失踪的金文睿的消息之外，就是跟着尉迟弘晔游玩了下京城。本来昨天说好今天一早尉迟弘晔就要带着薄衣稀去京城一座有名的名胜古迹游玩的，谁知这一觉起来却是发现感染了风寒，只好在府里休息。
　　“等你病好了，我们再去吧，时间多的是。”尉迟弘晔笑着对薄衣稀说。
　　“恐怕，以后这样的机会会少了。”薄衣稀稍微坐正了身子，对着尉迟弘晔说。
　　尉迟弘晔奇怪地看着薄衣稀，然后才说道：“怎么？”
　　“我……”薄衣稀张口刚想说什么，这时候却进来了一名侍卫。
　　“小王爷，外面有位金公子求见。”
　　“金公子？”尉迟弘晔皱着眉，道，“哪位金公子？”
　　“那位金公子只说是小王爷您的旧识。”似乎意识到什么的尉迟弘晔，看向薄衣稀。薄衣稀只是低垂了下眼眉，然后道：“是文炀哥。”

　　金文炀才把那杯刚端上来的茶喝了一小口，尉迟弘晔已经大步踏进了厅内，于是金文炀只好放下杯子，起身行礼。
　　“草民金文炀，见过小王爷。”走到金文炀面前，尉迟弘晔看了一眼他的背部，便“嗯”了一声，然后就往正椅上走去坐下。金文炀低着头看到尉迟弘晔的脚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后才慢慢起身，看到尉迟弘晔坐下才往后退一步往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金老板来京城也不告诉小王一声，在沙漠之时对金老板的客栈多有打扰，小王感激金老板的多番照顾。如今金老板来了京里，我理应尽尽地主之谊才对，何故金老板都是做好了安排才来呢？”尉迟弘晔微微弯着嘴角，但是坐在椅子上的身子直挺靠在椅背上，两只手看似随意地放在椅子扶手上，这样的姿势却无形给人一种压迫感。金文炀却也不正视尉迟弘晔的这般模样，略微低着头，看似谦卑地说：“小王爷贵人事忙，草民只是搬个客栈来京城，又怎敢来叨扰小王爷？呵呵..只道，小王爷在小客栈正式开业的时候去喝杯水酒就好。”尉迟弘晔听金文炀这么一说，静默不语。

　　“其实草民这次来，是想接草民家的客栈掌柜回去的。小王爷你也知道，客栈小，人手就那么几个，而且客栈刚来京城落脚，没资金多雇人，也很多事忙……于是……”金文炀说的一口的为难语气。

　　“薄掌柜病了。”尉迟弘晔只是淡淡地回了这么一句。

　　“小王爷。”这时候，薄衣稀却在堂外的门口出现了。尉迟弘晔坐在堂上微眯着眼睛看着这时出现的薄衣稀，脸色甚是不好。薄衣稀仿若未见般，慢慢地走到堂内。

　　“小王爷，衣稀在此叨扰了四日，是衣稀在京无居所，小王爷为了报恩收留了四日，如今文炀哥已经搬到了京城，衣稀便不便在此打扰了。”说完，薄衣稀慢慢地弯下身子想要行礼，却被堂上的尉迟弘晔先一步阻止了。“免了。”尉迟弘晔简短的两个字却说得掷地有声。一时间厅堂内静然。金文炀站在一边，薄衣稀头微低地站在堂内，尉迟弘晔则皱着眉头坐在堂上看着别处。少顷，尉迟弘晔才开口。

　　“既然如此，那小王爷不方便再挽留薄掌柜。”说完这句话，尉迟弘晔站了起来，“不过薄掌柜的病还没好，药方带走吧。”
　　“谢小王爷。”金文炀先抱拳道。尉迟弘晔看了他一眼，双手背在身后，往门口走去。薄衣稀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尉迟弘晔看着他，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记得按时喝药。”说完，才继续迈步走了出去。薄衣稀抬起头，表情复杂。这一切，金文炀都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走到衣稀身边道：“走吧，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