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弘碧落》卖火柴的人偶

12、第 12 章

　　清晨的阳光总是特别的好，不知道是不是在大漠住习惯了的缘故，总之薄衣稀对于这大漠的清晨是越来越喜欢，甚至带上了点迷恋。
　　大漠的生活其实一开始是枯燥的写照，但是久之带有一种宁静的神往，一如一些内心疲累之人的休息之所。浩瀚无边的大漠，谁知道谁是哪颗沙？什么都流失在那些沙子中，找不到痕迹。薄衣稀叹了口气，怎么最近感叹的时候越来越多了呢？有些无奈的苦笑，难道是因为昨晚文炀哥的决定吗？回京城，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薄衣稀不知道，他的命是金文炀救的，金文濡是金文炀最重视的人，看似简单的关系，包含的却是一堆撇不开的感情。
　　“薄掌柜在想什么这么入神？”突兀地一句话，让薄衣稀一惊，整个回身，却差点撞上了那人。
　　“尉迟公子，好早。”那么近的距离，让衣稀很清楚地看见了尉迟弘晔的那墨黑的眼珠，以及那一抹闪现的光。看到这一抹光，薄衣稀的内心却是立马一怵，隐约觉得这是在预示着什么。可惜，这抹光只是稍纵即逝。
　　“不早了，待会我们收拾收拾，就准备上路了。”尉迟弘晔此刻却是一脸的微笑和煦。
　　“是吗？”薄衣稀点了点头，才忽地想起什么地说，“尉迟公子，文睿……”
　　“放心，我回京后自会马上兑现我对薄掌柜的诺言。”尉迟弘晔说的语气平常，可是薄衣稀不知道为何听着隐约觉得他生气了。
　　“尉迟公子……一路平安。”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最终薄衣稀选择了这么一句奇怪的话。尉迟弘晔没有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少时，才弯起两边嘴角道：“谢谢。”
　　今天早上的尉迟弘晔的表现一直让薄衣稀不舒服，薄衣稀不是不处世的小儿，但是那尉迟弘晔的确有让他发怵的地方，可是此刻薄衣稀倒说不出是哪里。这样的情绪让薄衣稀带了一些不安和紧张，直到尉迟弘晔离开已经两个时辰了，这情绪还是没有平服，而且还越来越鲜明了。
　　“衣稀？”九娘温暖的手握住薄衣稀的手，担心地问，“怎么了？”眼里映射九娘担心的神态，这个姐姐，一直待他如亲弟弟般。内心里似乎平稳了些，薄衣稀才微笑道：“没什么，许是睡不好。”
　　九娘听了，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薄衣稀。
　　“这是？”看着九年掌心中那细小的一枚戒指，衣稀不解地看着九娘。
　　“这是我最新发明的独门暗器，这枚戒指虽小巧普通，但是里面暗藏了十枚细毒针。戒指不要戴反，朝掌心这边这里有个小凹槽，想要发动的时候，轻轻一按，戒指能齐发出十枚小毒针。关键时刻，用来御敌。”九娘说完，低头慎重地给衣稀戴上戒指，然后才抬头笑。
　　“姐姐……谢谢……”说完这一句，薄衣稀也只是轻轻拥住九娘，不能言语更多。
　　“傻瓜，说什么呢。”九娘听了，只是轻轻拍了拍衣稀的背，然后才语气有些许凝重地说，“去了京城，要自己小心，知道吗？”
　　“嗯。”
　　“都要去京城了，你们还不舍得陪我多住两天。”过了午时，金文炀就吩咐小二收拾东西，打算回客栈准备准备，过两天就上京城。九娘见了，不免抱怨。
　　“九娘……”本是闹着玩的九娘，没料到金文炀忽地这么正色地叫她，也缓缓收起玩笑的表情。
　　“谢谢。”说了这么一句，金文炀大大地向九娘鞠了一躬。所有人都因为他的这一个动作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九娘看着眼前这个弯着不起却依然挺直的脊背，抿了抿嘴唇，才说了一句：“傻弟弟。”然后把文炀拉起来，替他拍了拍肩头的那微不足道的灰尘。
　　“回去吧。记得回来就好。”九娘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就挥了挥手。
　　此刻，三人坐在回客栈的骆驼车上。
　　“文炀哥，为什么九娘好像说的我们不回来了一样呢？”靠在文炀怀里，文濡想到了九娘的那个神情以及最后的那句话，不解地问。
　　“怎么会呢？放心吧，我们会回来的。”金文炀拍了拍金文濡的背，笑道。
　　“嗯，我们把文睿找到后，我们就回来。”文濡喃喃道。
　　听到这句，金文炀和坐在对面的衣稀对望了一眼，没出声。却在这时，骆驼车颠簸了下。
　　“你们是什么人？”车外传来了小二质问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金文炀和薄衣稀对望了一眼，难道遇上沙漠盗匪了吗？
　　“文炀哥？”金文濡也意识到似乎发生了什么事，紧张地抓着金文炀。
　　“我去看看。”衣稀说完，就掀开车帘子，钻了出去。小二吓得早已躲到了车下面，衣稀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伙人马。全身装束很严实，看不清楚什么特征，蒙着脸。
　　“各位大哥如若是想劫财，好商量，只要不伤我们性命，多少钱都……”衣稀下了骆驼车，走到那群人面前说着。
　　谁知，这时那群人中似乎为首的那人却突地向衣稀刺剑，衣稀一个条件反射往后一跳。刚想出手，却又遭那人发过来一枚暗器，忙侧转头闪过，却不料那暗器的玄机是藏在后面。待衣稀反应过来，鼻间的那一丝香气让他懊悔不已，内心只有抱怨一句“中招了！”
　　浑浑噩噩的感觉，薄衣稀皱着眉头微微睁开眼。全身或许因为药力的缘故，还是有点软的感觉。稍微侧了侧头薄衣稀看见了那个在桌子边撑头打盹的人——尉迟弘晔。
　　“嗯。”头似乎有些痛的感觉，薄衣稀刚转了下，脑后方传来阵阵地麻痛，伸手到了后面按了下。却意外地惊醒了那边的人。
　　“衣稀你醒了？”尉迟弘晔紧张地走了过来，扶起薄衣稀。看见薄衣稀伸手摸脑后，尉迟弘晔赶紧也伸手帮他揉着，“脑后面痛嘛？”
　　“嗯。”似乎还是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一般，薄衣稀只是轻微地应了一声。
　　“没事的，余老看过了，说可能是那人给你用的药有点后遗症。”看到衣稀的样子，尉迟弘晔微微放松地笑道。
　　“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薄衣稀皱着眉，最后的记忆也只是停留在被人用暗器暗算了。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我是在路上看见那些人挟持你，才救你出来的。然后，顺便把你带回了京城，那时候我们离京城已经不远了。”尉迟弘晔正色道，“那些都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衣稀皱着眉头。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刚起来，肚子饿了吧？”尉迟弘晔笑着说完，然后起身走到桌子那，衣稀这才注意到桌子上摆着一个食盒。有点手势笨拙地拿出里面的小碗，尉迟弘晔回过头对薄衣稀些许尴尬地笑了笑。薄衣稀看到他这个样子，却也是先一愣——和之前在客栈和莫文冲面对的时候形成对比，却也是微微地笑了起来。
　　“你不要笑话我。我……我还没给人端过汤呢。”说完，尉迟弘晔已经端着汤站在薄衣稀面前。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我自己来吧。”薄衣稀双手接过尉迟弘晔手里的碗，然后拿起小勺慢慢喝了起来。尉迟弘晔则坐在一边，看他喝。
　　“味道不错吧？”尉迟弘晔问。
　　“嗯。”入口醇香的鸡汤，暖暖的，让衣稀整个人都舒服了起来。
　　“衣稀，既然都来了京城，就先别急着回去。在这多住两天吧。”看薄衣稀喝的差不多了，尉迟弘晔忽地开口道。
　　“……”薄衣稀皱眉。
　　“客栈的事，我还没好好谢你呢。救命之恩……虽然你说不用谢，但是我好歹是个王爷吧，那么哪能知恩不报？”尉迟弘晔看到薄衣稀欲开口，担心他是用这个反驳，先自己驳回这个理由。听到尉迟弘晔这么说，薄衣稀微微低头，不说话。
　　“在京城玩几天，然后再回大漠吧。而且，你难道不想等金小哥然后一起回去嘛？”尉迟弘晔慢慢劝说着。
　　“好吧。”薄衣稀知道尉迟弘晔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还不住下，实在说不过去。
　　“呵呵。”听到薄衣稀答应了，尉迟弘晔笑了开来，样子让薄衣稀感觉有点傻，也跟着笑了。
　　“吃住什么的你都不用担心，我不会亏待你的。”尉迟弘晔笑着和薄衣稀介绍，“明天我带你去京城一些比较著名的地方玩。”
　　“好。”默默说了这么一句，衣稀笑着看向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