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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选择挣扎 能被打败的 ...
乔礼笙换了鞋,就听夏语谨说:“我要回去了。再不回去怕亭子担心。”
白艺声躺在沙发上死气沉沉地问:“日升而出,日落而归?”
她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对。”
戴望说:“我送你。”
她默,但没拒绝。
戴望看着她局促不安的神情,好笑道:“都几个月了还这么见外啊。”
他这种兄长般亲昵的语气配上醇厚的嗓音是极好听的,像午夜电台男主持人惯用的刻意低沉下去的缱绻的声音。
夏语谨只道眼前泼下了一副酣畅淋漓的墨画,画中她和戴望站在乔家无边的黑色里,他温暖的大掌轻轻抚上她略冰凉的额头,皱眉道:“冷了也不会说,冷死活该。”
所谓少女情怀总是诗,所谓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基本为零,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夏语谨有点难过地想,最后一回,过了今天就把戴望彻彻底底忘掉。再也不联系。再不联系。
但青年似乎看不懂她此刻忧伤的小心思,径自转身往房子里走,道:“你又在笑什么?”
白艺声从沙发上狂笑着滚了下去。
夏语谨悲愤交加,抛给乔礼笙一个“我明明是在哭好吗就算长了一双笑眼也不能擅自把我情绪换掉好吗戴望眼睛有问题哥你得赶紧帮他治啊”的眼神。
乔礼笙把钥匙放进包里,假装没接到。
“喂!”站门口的人狠剜他一眼,两道远山眉拧成一团,扬声问道:“戴望你去那里干嘛?”
青年不明所以。
夏语谨对上他疑惑的表情,快速眨两下眼睛卖萌。
白艺声含在口里的一口水噗地洒出来。
夏语谨似嗔还怒地斜他一眼,捏着嗓子道:“阿艺,你粗鲁了。”
这回连乔礼笙凤眼里也染上了几许笑意。
没皮没脸的夏语谨终于觉出一点害臊,迅速别过头去,双手不自然地绞着衣角,又偏要摆出一副死板严肃的样子,正正经经蜷指掩唇轻咳了一声,转身迈步,清脆的嗓音隔着空气中千万微粒分子清清楚楚到达他耳里:“那个,我是说,戴望你不是来借书的么?不用送我了,麻烦。”
戴望笑着往书房走去,道:“你等会,我拿了书就走。”
乔礼笙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愉悦地说:“小心别又摔了。”
夏语谨迈步的动作顿了顿,握拳别开脸。
路上戴望问道:“你和阿笙没事吧?”
夏语谨歪头想了想,说:“没啊。”
戴望静默地看她。
她被看得心里慌乱,只得加快脚步。
似乎打小娇生惯养起来的高干子弟天生都有这种睥睨天下的领导气质,让人不自觉地俯首称臣。例如行事雷厉风行的乔礼笙,例如温吞内敛的戴望。
夏语谨觉得这样真没意思。
没意思透了。
走到放自行车的地方,戴望突然喊停她。她茫然地往回看去,见青年食指勾着钥匙立在边上。
“难道你还想走回去吗?”他笑着说。
夏语谨好不容易拾回些许理智的的心突然就软了。
没出息。她心下暗骂道。
戴望推车上前时,她慌不择路地退了几步,途中还因左脚拌到右脚而差点仰天扑地。眼前人慌后反笑,拍拍车鞍道:“上车。”
夏语谨斯文地憋红了一张脸,斯文地坐上去,斯文地解释道:“意、意外而已。”
戴望上眼皮稍稍弯下,眼角线延长开来。
夏语谨研究过他的笑。平常的他的笑容都是浅浅地挂在脸上,起着标志作用。遇到真正感兴趣的事情时笑容会加深,如果他恰逢那时心情很好,眼睛还会稍稍眯起,里面一汪蓄着的活水微微荡漾。
心情看似很好的人噙笑问道:“你什么时候生日?”
“正月。早过了。”夏语谨睁大一双杏眼,“怎么?有变故?”
“喜欢什么?”
“那个,随便就好。”
“有哪些禁忌?”
“什么都没有。”回者大眼骨碌碌转了一圈,叉腰佯怒道,“你在预谋什么?”
“想看看你喜欢什么。“他谑笑道,”好让阿笙做点补救。”
人附和着笑说:“我哥送我什么我都不能拒绝啊。我可是有良心的好妹妹呢。”
戴望扶着车子,眸里愉悦宠溺交相辉映,说:“哟,还真看不出来。”
他穿了个卡其色双排扣风衣,下搭米色长裤和土黄色休闲鞋,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两人距离之近,夏语谨甚至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百合香。
视觉听觉嗅觉一并向神经系统发动袭击,神经一向大条的人此时却有点难过。
她现在难过死了。
戴望说:“语谨,到时我一定给你个毕生难忘的生日。”
夏语谨满腹疑问,问:“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我和乔礼笙吵架你给我过生日干嘛?”
若是说同门一场,“你那么多师妹,哪来那么多钱一个个给和乔礼笙吵架的人办生日晚会啊?”
戴望跨上车,失笑,说:“我可没说给你办生日晚会。”
“也好。”夏语谨伸手环住他的腰,低声说,“还以为你要补偿我呢。”
“嗯?”风有点大,戴望没听清。
后座的人却不再说话。
兴许是临近期末考的缘故,校园里已经鲜有闲着没事干出来溜达的野鸳鸯。夏语谨看在车后座看着戴望的衣角在风中上下翻飞,心里头一片荒凉。对束缚着自己的线无能为力的风筝,也会因自己的不中用难过伤心吧。
戴望说:“总有一天啊,我们会离开这座校园的啊。”
夏语谨抬头睁大眼睛看着路旁的景色。她从来没有如此宝贵过这些已经掉光了叶子的树干。它们看着他们前进,见证他们难得的温馨的时光,为他们保驾护航。校园里太过静谧,以至于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他们已经这样走了很久很久,而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突然,口袋里传来一阵阵强烈的震动。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说:“戴望,我们可能得去一趟商学院。”
话毕抬头把手机直直送至他眼前,语气里听不出是不耐还是庆幸:“灾星事儿特别多。”
灾星说她现在在商学院二楼的厕所,中招了。顺带还提了下前几天没抓到那变态的事情,要她回宿舍给她带件长外套。
戴望戳重点:“被劫了还要外套干嘛?”
夏语谨噗嗤笑开,摊手笑道:“谁知道呢?先回宿舍吧。”
因为是女生宿舍,戴望不能进去。夏语谨不好意思让他一大男人上去眼睁睁看着她拿东西,更不好意思晾着他,在楼下扭捏了好久。
戴望拍她背安慰说:“没事。你先上去,把我的号码先输进拨号栏,有情况立刻给我电话。”
夏语谨应好,扭头就冲了进去。
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的宿管阿姨把瓜子嗑得咔咔响,边打量戴望边叹气道:“现在的学生怎么这么不洁身自好哦?”
戴望知道她误会了,本着清者自清,板直了腰板也没说什么。
阿姨却继续碎碎念道:“昨天不还是喝醉了有个男生背回来的吗?现在又换一个了。真是,我们村子里啊,这种女人是要不得的咧。”
戴望忍不住奇怪地瞄了过去。
阿姨呸出个瓜子壳,问:“怎么?你还不知道?”
戴望诚实地摇头。
“造孽哦。”宿管阿姨很激动,抓瓜子的手直直伸出去,说,“就是那个人啊。那天晚上就是他送你女朋友回来的。我说两人是情侣,人家都没否认呢。”
戴望随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明显把所有话都听得一清二楚的站在那里的乔礼笙面无表情。
旁边一个穿碎花长裙的女生冲他甜甜地打招呼:“戴望。”
乔礼笙双手插在裤袋里,冷峻地说:“戴望,我有事找你。”
夏语谨下楼时只看到一个清秀的女生。女生说:“乔礼笙找戴望有事。”
陈若亭所指的“中招”真的是“中招”。
一月一见的好朋友如期而至,在白得亮眼的白裤子上妖娆绽放。她脸皮薄,在教室里坐不下去,寻着没什么人注意的时候发挥短跑的特长奔到了厕所避难。
知道戴望真相了,她小小囧了会,不多时又安慰自己:“还好,他也没跟来。你真是做了件好事。”接过舍友手中的外套,人边穿边问,“你怎么又和戴望勾搭上了?”
“没。”夏语谨闷闷不乐答道。
“哎,你刚说看到主席怎么回事?”陈若亭刚套上袖子,突发奇想问道,“难不成主席和我心有灵犀?知道我被困于水深火热之中?”
夏语谨无比鄙视地说:“他是去找人的。一女生,叫什么夏柠来着。”
“夏柠?”陈若亭穿衣服的动作一顿。
夏语谨问:“对啊,怎么了?”
陈若亭愣了一下,轻轻“车”了声,说:“别管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话说回来,乔主席找戴望干什么?”
没想到夏语谨也是一副呆样,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陈若亭狠狠鄙视了她一番,一把拉开厕所门,得意洋洋走出几步,迈得豪迈的步子又停了。
亲亲男友斜斜倚在楼层过道处,见了她,挑眼笑了笑,柔情无限。
夏语谨得瑟地邀功道:“我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的哟~戴望不在,万一有变态也有人保护,我是不是很聪明~”
陈若亭黑脸往她身后躲。
林温张口想要说话,被她开口打断:“你有事吗?”
夏语谨奇怪地眯眼望过去,看见青年黯下去的眼眸。
陈若亭的情况也不大对,一张俏脸铁青铁青的。
夏语谨心里惊叫连连。
待林温一走开,人立马揪住好友衣领厉声质问:“是不是吵架了?说!”
陈若亭说:“没有。我们在商量怎么和平分手。”
夏语谨脚一滑,松开手反趴到她身上,问:“怎么回事?”
陈若亭定神看向她,颇感慨地说:“我已经很不幸了,不能让他变得和我一样不幸。”
夏语谨被她连着两个“不幸”整得怒火冲天。
这么合衬的两个人,怎么会不幸呢?
林温这么努力的啊,怎么会不幸呢?
问题得不到解决就直接导致回来的路上夏语谨一直在生闷气。
陈若亭也没和她说话。
夏语谨时不时意味深长地剜好友一眼,企图用犀利的眼神使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迷途知返。
陈若亭无奈地说:“语谨,我和林温是真不适合。”
夏语谨小脸狠狠一拧,瞪得愈发用力。
她讨厌这种从没尝试就断绝一切可能的人。
而陈若亭最关心的还是,戴望到底怎么得罪了乔主席。
其他宿舍的师姐对戴望的事反应平平:“哦,你说戴望啊?这我就不清楚了,没什么印象。”
夏语谨贼心不死,冲上前问:“别人不是都认识吗?”
长发女生看起来很反感她这种语调,阴阳怪气地反问了一句:“A大那么多人,我总不可能每个都认识吧?”
陈若亭急忙道谢拉着夏语谨跑开。
专业逃课户商陆陆款款地摇着书本从外面回来,看见两人从自己宿舍跑出去,吓了一跳,赶忙发扬中华传统大八卦精神,杨若仪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找一个叫戴望什么的。”
商陆陆又是一惊,转身追出去大喊:“我啊!我看到戴望啦!他在公寓后面啊!”
她在喊这话的时候,夏柠和乔礼笙已经回到了公寓楼下。
夏语谨咬着唇站在他们面前,欲言又止。
夏柠说:“戴望说有事,先回去了。”
她闻言连忙看向乔礼笙,后者双手插在裤袋里,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模样。
夏语谨有那么一刹那觉得自己和戴望就是一对苦命鸳鸯。乔礼笙就是狠心棒打鸳鸯的人。
“我会说到做到。你知道的。”她说。
乔礼笙终于把视线转到她身上。
她的背部微微弯曲,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乔礼笙敛眸,说:“乔心雅找戴望有事。”
闻言,夏语谨从喉咙里逸出几声咕咕的笑声。
陈若亭担忧地捏了捏她的右手。
夏柠貌似天真无邪地问:“你喜欢戴望吗?”
夏语谨倨傲地仰起头看她,反问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啊,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夏柠被她的话堵住,脸色竟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笑吟吟地抬手往耳后拢了拢头发,说,“只不过白艺声说你是乔礼笙女朋友,我看着不像而已。”
乔礼笙的脸瞬间冷下来了。
夏语谨也怔了,呆呆看着他。
陈若亭恨铁不成钢地在她掌心一掐。
夏语谨茫然地看了眼夏柠。清秀的女生现在在她眼里已然成了有心计有预谋的邪恶女人。她又看了眼乔礼笙,见人不耐欲解释,急忙赶在他前面开口说:“乔礼笙的确有女朋友啊。”
陈若亭闻言欣慰地给了她一个赞美的微笑。
人看看震惊的乔礼笙,一脸无辜。
“难道许菡不是?”她用眼神询问。
对方干脆闭眼叹气。
“真的有啊。”她小声地委屈道,又转过去跟陈若亭咬耳朵,“擦,你说他什么眼光?许菡哪点不比这女的好?”
陈若亭无力地扶额。偏这时乔礼笙又徐徐开口道:“夏柠,这两个都是你的长辈。你这说话的态度应该吗?”
夏柠噤了声。
夏语谨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眨眼睛。
乔礼笙忽然又把头转到她的方向,用清冷的嗓音清冷地说:“夏语谨,你也拿出点别人嫂子的气度。夏柠比你小两岁呢。我再陪她走走,你先和陈若亭吃饭,我等会再来接你回家。”
夏语谨晴天霹雳。
陈若亭五雷轰顶。
两人对视一眼,风中凌乱。
夏语谨捅捅陈若亭,说:“亭子,我理解能力挺好的啊,可怎么就听不懂他说什么呢?“
飞奔至几人跟前的商陆陆气喘吁吁道:“夏语谨,你和乔主席没事了吧?事情都说开了吧?主席我逃课真的是为了你们两人啊。”
夏柠一颗少女心被摔得七零八落,咬牙狠剜了夏语谨一眼,跑了。
夏语谨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揪住乔礼笙的衣袖声嘶力竭吼道:“你赔我清白赔我名誉赔我贞操赔我在戴望心中的清纯形象!”
乔礼笙好看的眉轻轻皱了皱,说:“那以后有人问你,你就说你是乔礼笙女朋友,我不介意。”
夏语谨怒道:“我介意!!”
乔礼笙已经往小女生的方向追过去了。
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商陆陆继续说:“你是不是要找副主席?我刚才……”
话说了一半,手上的书突然被身边人夺走,肩负滔天怒火扑上大地。
商陆陆凄厉大喊:“我的纪念版!!”
夏语谨气冲冲地扭头就走。
她颤抖着捡起书,靠着陈若亭才能勉强稳住身子,如丧考妣。
陈若亭问:“商陆陆,你听过夏柠这名字吗?”
商陆陆摸着她已然染上黑尘的书皮,哭丧着脸道:“我的书啊。”
眼镜下的眼睛闻言转过来,在她书本白色的封面上停了许久,万千缱绻。
商陆陆委委屈屈地看她。
隔壁宿舍一向以高冷形象示人的财经系的女生,忽然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又像极疲惫似的揉揉眉心,逸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商陆陆期待地问:“你这是代友还债的意思吗?”
对方拍拍她的头,说:“节哀。”
商陆陆两只小爪子抓着书本跟在她后面期期艾艾地问:“刚才怎么了?你们不是要找副主席吗?怎么夏语谨找主席找要清白?”
“哦。”陈若亭说,“误会。”
商陆陆问:“如果我告诉你戴望在公寓后面你会告诉我吗?哦,我刚才好像听到清白名誉贞操什么的。”
陈若亭回头看她。
商陆陆说:“真的,副主席在我们宿舍后面呢。我刚才看到他了。”
“只有他一个人?”陈若亭问。
商陆陆扁嘴摸摸手上的书,说:“是啊,跟躲谁似的。”
陈若亭抬头看705的位置,蓦地想起林温。
青年总是温润地笑着在她身旁,无论她怎样冷酷,怎样无情,怎样无理取闹,他都好像永远不会退缩。
她说夏语谨身在福中不知福,自己又何尝不是。
听说最近在扫黄扫非......我这种清水小白文应该能顺利飘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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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选择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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