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从军记BL、GL》夜隐

27、活着真好 逛

　　逛荡来逛荡去——打个哈欠，古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算盘，抽出一根上面有不少结的绳子，开始噼里啪啦的打起来。说实话，与其说是有需要，不如说是兴趣。而且算盘和古残并不怎么相映成辉。老实说，古残悠哉地过着平淡轻松的收账生活……也挺难想象的。但无论如何，她倒是个很会算计的人。所以，秦青云曾感慨：“三人行，则必有我输。”明明看上去就是个迷迷糊糊的公子哥，到最后笑得比谁都开心。
　　“没劲……”最后古残连算盘都懒得打了，“还不如开战呢……”
　　事实证明，东西不可以乱吃，话也不可以乱说。
　　送走了唯一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的压自己一头的夫人，秦青云当然是兴致勃勃的开始规划攻城略地。早一天打完，自己也可以早一天回去享受都城的繁华。
　　战前会议上，古残依然是无精打采的样子，但由于平时也是一副死人脸，倒也没有被其他人发现，最多只是秦青云和古残有所察觉。
　　“……了。喂！你怎么回事！”秦青云拍着桌子大喊道。
　　古残扫了他一眼，眼睛依然没有什么神采，“恩？”
　　“人都走光了，残。”古惑提醒。
　　“哦，啊……是了。我先撤了。”古残还是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
　　“等等。”秦青云叫住古残。
　　“恩？”
　　“你……没事吧？”秦青云不确定的问。
　　“有点负罪感而已。夜路走多了难免遇上鬼嘛。”古残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
　　“那家伙怎么了？”秦青云问古惑。
　　“叛逆期吧？”古惑并没怎么在意。
　　知道古惑不在意的话就没有事的秦青云马上把古残的问题抛在脑后。反正古残那个家伙，在这种时候的战斗力绝对是有增无减的，也可能只是他自己的战前调整吧。向来是重色轻友的秦青云比起古残的事来，更重要的是自己与美人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当然是联络感情优先咯。
　　古惑在心中暗笑。果然还是这个家伙最好掌握。

　　“我突然想到以一个问题。有所隐瞒的人，还能是朋友吗？”古残难得的有点迷惑的问。
　　“……在回答之前我也想知道一些问题。为什么特地来问我？”花木兰反问。
　　“恩……”古残想了想，“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理由的。”
　　既然古残都这么说了，花木兰用膝盖想也知道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理由，索性不问了。
　　任谁都知道，古残是个可以说是冷血的人。除了古惑以外，绝对是不负责收拾其他人的烂摊子，永远是生死由命的态度。出奇的是，部将的战死率并不高。一般人看来，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但实际上成为古残的部将本身就很难，古残在有些地方严格到比鬼还夸张，能够胜任的，都是有相当实力的人。当然，除了根本就没有经过考量就直接被古惑塞过来的花木兰。
　　虽然确定了是个毅力很够的人，但对于花木兰的实力，其实古残根本没有信心。之所以会来，主要是想到这样的聊天机会很可能不会再有，近似是临终前的追悼的意思。像古残一样的人，也知道这样的话绝对是不能对人说出口的。对值得拉拢的人尽量体贴到最后是古残的一贯原则——虽然大部分人应该都不认为这是一种体贴。其实比起一个倾诉者，古残更喜欢当个倾听者。但对着花木兰这个一心低调的人，不主动出手就没有效果，所以古残可以说是有点别扭的硬找了个话头。
　　“好，轮到我……我认为呢，朋友有所隐瞒很正常啊。没什么的。”花木兰坦率地说。
　　“这样啊……”然后说什么呢？
　　古残在心中搜罗着语言。她又不是古惑，这样的调动气氛实在不是她所擅长。尤其是，其实她并不喜欢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
　　“安排给你的队，能摆平吧？”
　　古残在骑兵闪击战的基础上，又加上了把队伍彻底打散，机动调动的战术，在彻底的历练了自己的士兵后，安排骑兵以外的部队加以编制，比之前的任何编制都灵活不少。无论是一般的骑兵战，还是林间的战斗，甚至是巷战都可以充分的适应。不过相对的，要求手下直接指挥的部下的个人能力，一旦出现大量战死的情况，一时出现指挥真空的情况也是可能发生的。因为之前刚好有这样的情况，所以才能顺利的提拔根本没有什么作战经验的花木兰。
　　“可以。”不知道古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花木兰也不好贸然打开话题。
　　“好好干吧。至少能活着回来。”古残拍拍花木兰的肩膀，走开了。
　　貌似……这种情况我可以理解为是“关心”吧？花木兰不确定的想。不由得挑起嘴角。（夜：就是。）
　　呼……古残长出一口气。像这样可能需要诀别的还有六个人。希望不要每个都让自己这么无所适从的好啊。

　　所谓的战争，无论说它是残酷、野蛮、恐怖、无人性或者是其他负面的形容词都不为过。没有什么可充满激情的。更没有什么浪漫情怀。除了劫后余生的狂喜没有任何能让人撑下去的动力。战争，有的时候让人觉得能活下来真的是一个奇迹。当然，为了庆祝这个举行宴会什么的也无可厚非。
　　没错，宴会什么的没有什么关系。关键的，是那个笑得一脸爽朗的家伙——她到底是谁啊！花木兰在心中呐喊着。
　　除了本身不喜欢宴会气氛的霍行缺席以外，花木兰之前看到的石头人般的高级将领一个个都满身酒气。而古残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跟大家“打成一片”（是真的喝醉了开打啊）。上等的葡萄美酒当水一样流在地上，上级将领和一般士兵的差别几乎是没有了。大家都嬉笑着打闹在一起。是花木兰绝对想不到会出现在古残身上的景象。
　　“花小弟，来来，过来帮忙！”连身上都被撒了不少酒，还好是不怎么显的黑衣，明显兴致很高的古残不由分说地跑过来揽过花木兰拖到自己的旁边的将领这一伙对抗着没上没下的一般士兵。
　　本来就异常团结的将领组看到伙伴的加入，迅速的吸收了花木兰的战力，一致对外。
　　“等……”
　　本想置身事外的花木兰等于是被硬拖下水。不过，这样的感觉偶尔为之，似乎也不坏。
　　“喝酒啊！”古残毫不在意人数的绝对差异的挑衅，一仰头，像灌的只是普通白水一样饮尽美酒。
　　古残的手还没有从花木兰肩膀上拿下来，所以花木兰离古残的距离是相当的近。
　　“大人，您这样挑衅小心真有不服输的啊。”花木兰小声在古残耳边提醒。
　　“有什么关系！”古残顺势靠在花木兰肩膀上，“不服输的家伙尽管过来啊！生死状我都不在乎，能怕了拼酒？”
　　“正好！属下一直是想和您一决高下！”古残自己这边的阵营有人反戈一击。
　　古残得意的看着对方，那绝对是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猎人才有的表情。
　　接着，古残一拍桌子，振臂高呼，“对这种不够意思的家伙，有没有人上来帮我！”
　　“我！”
　　“我！”……
　　几个声音异口同声。随即站起来了几个大汉。
　　“一起玩啊！”古残带着狡猾的笑容对着勇敢，或者说有勇无谋的属下举起了酒杯。
　　“卑鄙！”被暗算的属下悲愤的控诉，还是一副开心的样子。
　　周围一片笑声。包括了自以为是格格不入的花木兰。
　　看来古残的瞬间合群综合症还真的是好用。

　　那边的古惑身边，则是粘着应酬完自己那边就匆忙跑过来的秦青云。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古惑不会跑到古残那边，对秦青云来说正好。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刺激秦青云，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到了女人身上。
　　“女人嘛……”古惑轻笑，“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啊。”
　　秦青云顿时燃起希望的火炬。
　　古惑偷偷瞄了一眼秦青云，在心里暗笑，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见过断手残脚的人正常生活，却没见过有人光着身子还神色镇定的。”
　　然后还特地凑到秦青云耳边耳语，“等于你是七手八脚的裸奔了三十年哦，大叔。”
　　“大……叔……不就是比你大了4岁吗！”秦青云不死心的反抗。
　　依然是被古惑的一句话就轻易摧毁。
　　“四年？有四年孩子都三岁了。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