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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少年轻狂 这世上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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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秦青云很嚣张地狂笑。
古残的笑话秦青云不笑才见鬼。
“原来残小弟也有这种时候啊。”一边擦眼泪一边感慨地说。
“没想到啊……”拓跋瑾也很感慨,“那种一往情深又天真无邪的傻小子也有这样的艳福吗?”
“对对,我也没想到残居然会喜欢那种火辣型的!明明就一副禁欲的脸……人不可貌相!”秦青云难得的没有唱反调,妇唱夫随起来。
古残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冷着一张脸(习惯表情)坐在古惑旁边。
既然连秦青云都不知道,可见军营中知道古残的罗曼史的,也只有花木兰、古惑和古残本人三个。当然,此刻正站在将军身后的花木兰是不会八卦到在这种高级官僚的送别酒会上爆料的,古残也不会抽风到自揭短处,那幕后的……不,是幕前的黑手当然就是古惑。
“笑完了?”古残问。
“没。”说完秦青云继续狂笑,好一会儿才止住。
“怎样都好,其实也无所谓。不过‘公孙兄’马上就要回去,不要在京城给我乱传就好。”
“没错,拜托了。”古惑也加一把力。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我可是现在都记得你的说这话时的场景呢!那小姐可是哭得梨花带雨的,怎么说也算是我一个远亲……当时还真以为你小子也有刻骨铭心的情人,没想到这么快就忘了前妻吗?”
“闭嘴,白痴!”敢这么骂当朝驸马、家世显赫身居高位的秦青云的,在场的也只有他老婆,“别跟你这种只爱男人的家伙比!是个人都有面子或者逢场作戏的问题,你别说你没抱过女人!”
“当然没有过!”秦青云骄傲的说。
“这种事情好象没什么可骄傲的吧。”古惑跟了一句。虽然是平时的表情,但眼神一直瞟着古残。
古残扫了周围的几个人一眼,有点不自在的拢了一下头发,“啊啊,几位不用这么担心我也没问题。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将军应该也了解,我并没有特别的介意。”
“可是我介意。”古惑正色道。永远宠着古残的好好大哥在别人看来几乎已经是一种溺爱了。
气氛一时绷紧。
“被你抢了女人的挫败感觉到现在都记得。”古惑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看着古残。
“难得!残小弟你很帅耶!能勾搭上这个花花公子的女人!”秦青云感动地拍拍古残的肩膀。
“那女人口味很怪。”拓跋瑾总结。
“到底是什么样的美女能让你们兄弟都神魂颠倒的?”秦青云问。
古惑看看秦青云身后的花木兰和公主身后的威廉,对古残挑挑眉毛,古残伸出食指轻轻晃了晃。
“恩……怎么说好呢……”古残半垂下眼帘沉浸在回忆中,“她……是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人之一。她并不算美女。也不算难看,只是一般而已。但我到现在都认为,大概也只有那种女人才配得上‘绝世’二字。她……是个非常坚定的人,若是男儿身,必为当世豪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许用在女人身上有点奇怪,不过真的是才高八斗。”
拓跋瑾很感慨,“能让好男人从一而终的还是黄月英(诸葛亮他老婆,貌丑而贤)吗?不过残你所谓的一般也能算上美女了吧?”
“不,真的是很一般。如果不是残和她家老头认识我铁定不会注意到,”古惑补充,“不过若是有女人能比她贤惠……嗯,让我成亲也成。”
“什么?!你成亲?!”将军夫妇异口同声。
众所周知,古惑反对婚外情,却是坚定不结婚主义。能让这种人说出结婚也可以,实在是难于上青天。
“所以说不可能嘛。已经说是绝世了,不就自然是无人能出其右的吗?”古残接上。
“我比不上她吗?”拓跋瑾用很清澈的眼神看着古惑。
“怎么说呢……这个……”
“子曰:(前略)过犹不及。”秦青云的适时抬杠。
“公主大人,都是最后了,既然已经耍过我了,就放我哥一马吧。”古残也苦笑着帮忙解围,“而且,再这样下去的话,那边的黄毛小子也太可怜了。”
“不会。”威廉依然悲壮地保持着风度,虽然指甲都快嵌进手掌里。
“算了……”古残叹口气,“反正也是最后了,瑾,靠过来点。”
拓跋瑾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古残附在她耳边耳语几句。拓跋瑾突然退开,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古残。
“不是朋友的话才懒得多事。毕竟,对我而言并没有好处不是吗,大人?”古残嘲弄地一笑,“告退。”
“对不起!”古残的身影一消失,古惑马上低头道歉。
“啊?啊啊,没有,怎么说呢,应该说是我的错吧。”拓跋瑾盯着古残离开的方向,依然心有疑虑。
次日,拓跋瑾带着威廉离开军营。而危机解除后,花木兰也解除了将军侍卫的差事,回到古残手下。
“心情不好?”古惑笑眯眯地问。
“……”花木兰实在不知道这个怎么看第六感都在拼命拉警报的家伙为什么是特地跑到她这里而不是跑去古残那里——虽然这里确实也是古残的地盘。
“其实大可不必。昨天残说的女人,其实你和她有点像。”古惑依旧笑眯眯。
“貌不惊人那点吗?”虽然不像古残一开始那样的杀气腾腾,但花木兰就是觉得同一产地的两个家伙不可能有货真价实的安全产品。
“不动如山这点。”
“……为什么大人一定认为我喜欢上古残大人?”这点花木兰一直不明白。
“其实我不应该知道。老实说你扑克脸的功夫比任何人都好。但我就是知道自己没猜错。”
“那这次就是个很好的反例。”花木兰反击。
“也可能。毕竟你和她也不全一样——”古惑耸耸肩,“否则一定会早死。不过正因为你比较有韧性我才有点担心。”
“担心哪边?”
“我。”
“……”
“太操心老得快。我可不想白了少年头。”
“……”
“开玩笑的。你有没有注意到你跟残说话的时候比跟我说话的时候接话多。因此,我推出:你对残有好感!还有呢,告诉你一件好事,如果你真的喜欢上残的话,昨天想必很受打击,但是呢,说是亡妻,其实残的妻子,一开始就是个死人。”
“什么?”
“而且,残绝对不会像他们说得那样一往情深。就算真的有好感,也没有多深的感情。……你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为什么’呢。”古惑指着花木兰的脸。
花木兰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然后才突然发现自己这样是暴露了自己想知道的想法。
古惑轻松地没有再提,“确实我不知道。但我确定我没猜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花木兰满腹狐疑地看着古惑。
“受不了,真的,不信的话你去问残啊。”算算古残快醒了,古惑先走了。
今天是个好天气,秋高气爽,云淡风清,所以我心情很好。绝对和古惑的话没有任何关系!花木兰暗想。
古惑走进古残的营帐的时候,古残还在睡。敢在古残睡着的时候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的,也只有古惑一个人而已。古残在睡着的时候,有人近身也会迅速醒来,只有古惑是个例外。古残是古代少见的昼伏夜出的人。不过出于严格的自律心,一天也睡不了几个小时,远远少于一般人。所以白天也能经常看到她四处游荡。古残的原则是不在白天练武,所以认为这个副将游手好闲无所适事的人倒也有一些。
古残枕边的地上倒扣着一本书,封面没有书名,而是由古残信手涂抹的一个记号代替。很少有人知道,古残喜欢睡觉前看看书。不过基本上古残对追求文采的散文诗歌之类的并不怎么感兴趣,反而对本草纲目、战国策甚至一些不知名的笔记等等很感兴趣。其中最爱的,莫过于古惑刚从地上捡起来的战国策。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古惑随手翻看着手中的战国策。
想当年古残还是小小少年的时候,仅仅为了活下去就不得不文武兼修,古惑虽然很无所谓,但年纪尚小,当年也没有逛青楼的条件,也断断续续的陪着古残学下了读写。好不容易(几乎是奇迹)混到了二十之上的古残,其实早已是人中龙凤。不过,可惜的是,当装傻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在一般人眼里就几乎等于真白痴了。半是出于打发无聊而偶尔看看书的古惑,却文质彬彬,俨然是谦谦君子的样子。
“哈……”古残打个哈欠,睁开眼睛,看到坐在旁边的古惑,“怎么来了。”
古惑把手里的书合上一卷,敲了古残的脑袋一下,“担心你不知道跟公主说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告诉她威廉以前是匪首而已。”
“拜托,”古惑浑身无力,“‘匹夫无罪,怀璧有罪’,没听说过吗?你不是一向最喜欢装傻吗?”
“不过——这样的话,她才会怀疑。京城没必要那么太平不是吗?”
“那也没必要特地把自己也卷进去吧。”古惑笑盈盈地看着古残。
“毕竟威廉的背景不单纯。还是告诉她,让她自己选择怎么处理好了。怎么说也是朋友。”
“恩。朋友啊……那你觉得花木兰呢?”
“战友。”古残回答得很简练。
“没想到残你‘占有’欲这么强……”
“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关心我啊。”古残可绝对不是因为感动而这么说的。
“你那么轻易地谈起以前的事,唯一的解释不就是因为春心荡漾而放下过往了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们那么想就算了,你怎么会这么认为……还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什么都没有。”古惑站起来转身走开。
留下的古残突然挑起嘴角。果然是没有花木兰容易摆布。
习惯一身红衣的古惑抓抓自己红色的头发,感慨:因为是红色的所以就得当红郎吗?朽木不可雕也!我还不如干脆种树去算了!
其实红娘这个古老的称谓并非纯原创,最早的牵线搭桥以红相称要追溯到南北朝时的红郎古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