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佳人、乱世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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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大哥再度顺利脱身。现在可以说是难得的清闲。古惑本来也是那种“晚食以当肉，安步以当车”的人，就算好色，权衡一下功过的话，也算得上是瑕不掩瑜。必要的话，也可以美色当前做柳下惠，即使闲的时候，也不算纵欲无度，可以说是难得的好男人。加上相貌俊美，处事又八面玲珑游刃有余，男女老少通杀的魅力也并不是凭空来的。
“不要惹麻烦……对吧？残？一个人也不要紧吧。”古惑微笑着眺望远方，然后加了一句，“但愿。”
显然不是为了古残的人身安全发出的感慨。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花木兰在心里无数遍默念《诗·黍离》，虽然没有什么国仇家恨，忧国忧民之类的深重忧愁，但现在的状况至少对她来说是哭笑不得的。
其实古人是很浪漫的。当然，主要是说在五代以前的人。即使是女子，也不单单起个花瓶的作用。不要小看美女。美女对政治的影响绝对是有的。越是浪漫的人就越是抵不住有深度的美女的魅力。即使是汉武帝那种沾花惹草四处留情但为了江山毫不犹豫的处死宠妃的花心冷血汉，在年老步入多愁善感时期时，也作出为李夫人用还魂香招魂的蠢事（我个人认为这个并不能说是他对李夫人的爱情，只是对自己过去无情的一种文饰，到了老了，想到年轻的自己，觉得自己那时“应该是”一往情深的，才作出这种貌似深情的事）。
不过遗憾的是，一般的女子，即使再有心计，也不过是重复着“男人通过征服世界来得到女人，女人通过征服男人来得到世界”的循环，自己并不去争取天下，当然，也做不到。和……呃，和……古残还是不一样的。没错，完全不一样！
话说光是花瓶美女，是不可能做到“倾国倾城”的。有心计又有手段的美女才能算上“倾国倾城”级的。当然，前提还得是美女。光是毁灭一个城邦两个国家这种小事，古希腊传说中的英雄们也做得到，但没人说阿基里斯的女装扮相（话说他为了他妈——是一女神——的预言逃避特洛伊战争然后男办女装，结果被智将俄底修斯设计拆穿，结果上战场果然立下史诗般的功绩，但也因此毙命）是“倾国倾城”吧？
又话说美丽从来不是赤裸裸的，美丽喜欢要么穿着性感的比基尼乱跑，要么就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尤抱琵琶半遮面。神秘产生美——东施效颦除外。美也是要有硬件条件的。
以此推定，穿女装蒙面纱的古残，算是倾国倾城的美女了。不过，这种女人一出现，麻烦也少不了。尤其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古残。虽然身材是高挑了一点，面容也不算是十分的女性化，但张扬的妖艳简直是对同性别其他个体的一种无意的挑衅。不得不承认，用药剂染黑了头发，用面纱（中国古代的丝绸透明度很高，刚好可以掩饰古残眼睛的红色，但基本起不到遮挡住面容的地步）掩饰了血色眼睛的古残，在美色指数上，比以阳光的个性作主打牌的花木兰领先了不是一个两个等级。
太太……太可怕了！花木兰在心中悲鸣。
虽然看惯了多少有一点免疫能力，但攻击效果突然从以前的远程攻击变成近战杀伤……
没有了往日见惯了的喋血杀气，古残美貌的杀伤力少说也得翻三倍。
以前作为男人身份的时候，虽然不及古惑，但男男女女倾慕者也有不少，当然，绝大部分是女人。在古代，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却只能有一个相公。所以敢明里暗里表达出对摆明了一副冷若冰霜态度的古残心意的，大部分是未婚、比较开放（或者说初生牛犊不畏虎？）的女子。
现在以普通（只有她自己这么认为）女人身份出现的古残，……对于定力差的人来说，单单出现就已经是一种勾引了。而且——
这种勾引……无论男女。
所以，一路上发呆的发呆，绊倒的绊倒，落马的落马，撞树的撞树，一片七零八落的景象。不过最惨的当属花木兰。当年的柳下惠也不过是坐怀不乱，现在的花木兰，属于“坐怀被乱”的状态。绝世美女对自己态度亲密，带来的不一定是幸福感。更何况古残仅仅是变装，并不附带着变声，更不是改变本性。在外人看来是美女亲密的靠在花木兰的肩膀上，但实际上依旧是给人带来冰冷质感的声音半是调侃半是讽刺的在花木兰耳边轻声嘲笑着路人的丑态。实在不是能让人开心得起来的强烈落差，是不是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即使外壳有点不同，不过内在的还是那个有双（多？）重人格嫌疑的魔鬼将军。不过最痛苦的，莫过于明明知道是这样，还是不由自主的被表象所迷惑这个事实。花木兰内心流下的泪水足以再造一个渤海湾出来。
真应了那句话：祸从口出。不过，虽然引线是自己的几句无心的话，但一切看似偶然的东西后面都有相应的必然。从小的文武兼修，为现在的尴尬处境打下了伏笔。
话说——
古残：“小花你武功好像还过得去，不知道文笔怎么样？在一般的风雅场所吃得开吗？”
花木兰：“大概可以吧。”
古残（若有所思）：“哦……”
然后——
“我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你会帮我吧？小花？”虽然是问句，但用的是肯定语气。
“……”喂喂，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了？
古残上下打量着花木兰，“恩……形象不怎么样。看来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军营里带出来的东西果然没有什好货色。算了，等我下午回来再说吧。”
说完就没影了。等回来的时候（当时还是平时的形象），带了以古残的简洁程度来说为数不少的衣服，随手挑了一件出来扔给花木兰。花木兰自觉地跑到另一个房间去换（估计是看古残的架势没有什么要避嫌的意思，只好自己行动）。不得不说，古残是个很有眼光，或者说品位的人——虽然平时她不会在自己身上下什么功夫。样式不算奢华，但手工、衣料都不错。大概是和公孙瑾、秦青云之流混迹都城熏陶出的品位。不过由于并不太适应，花木兰花了一些功夫才穿得整整齐齐。
当花木兰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彻底的呆了。
虽然是女子，但说不惊艳是骗人的。
坐在那里等她的古残得意的打量着花木兰的打扮，“还不错嘛。比我想象的还好。”
熟悉的声音让花木兰骤然清醒。不得不说，刚才的一瞬间，她根本忘了对方就是两天前穿过遍地的尸体时笑着问她“你认为这样是罪过吗？”的人。
不过，认真的想想，也不是那么的可怕。忽略掉眼前人本身带来的压迫感，其实这样的场景在乱世也并不是那么罕见。所以，花木兰当时认真的回答了：“不算。这是时代。”虽然是真心话，不过没有人规定真心话一定要说出口，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对古残的安慰吧。
古残露出惊讶的表情，旋即露出怀念的微笑。
“是啊，如果是在认为杀人是罪、不会有人屠戮人的时代，我不妨就承认我是罪人吧。不过呢，我有生之年不可能。同样的，你也一样。所以啊，为了好好活下去，你还是习惯了吧——这个是忠告。”
“属下谨记。”这句话花木兰是真心说的。天真，不是乱世人应该有的。战乱时期，最大的仁慈，大概是“杀人亦‘有限’”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佳人、乱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