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欲》井黥

4、第四章 雾里看花终隔一层

　　相传淮南以南有一村，因其潭而得名，曰：七水。世风古朴，夜不闭户。其後天灾，哀嚎遍野，九死一生，便改其名曰：凄水
　　现在江湖上传言纷飞，只要在凄水潭找到无言剑就能得到独步武林的武功秘籍，也有说是富可敌国的金银财宝，更甚者还有长生不老的丹药传说，无奇不有。可是只听说剑在凄水潭，得到剑就能得偿夙愿，别的就什麽讯息都没有了，就连消息是哪里传出的打听不出来。
　　既然大家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凡事抱著一点梦想的人都愿意赌上一赌，於是络绎不绝的人马一批又一批的往凄水村赶，侠士富甲道士路人因有尽有。
　　当诸葛一行人赶到凄水村的时候，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麽“热闹”，大多是村人，偶尔看到几个如他们一般的外乡人也就那麽匆匆走过。
　　追命意外的发现一个他认识的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青海帮帮主魏青海，说好听点叫帮主，说难听点，就是一个海盗头子，追命曾经接过追捕他的案子，也逮捕过他，对他有一定的了解，後来还是被他越狱给逃了，可以说是个像泥鳅一样滑的家夥。现在居然一脸老实相的在街口卖包子，见了自己还一脸王婆卖瓜的口吻“客官要不要来几个包子，刚蒸起来，还热乎著呢。不是我说啊，我这的包子可是整个凄水村最好吃的了，皮薄馅多，保证你吃了一个就想吃第二个。”怎麽也不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个海盗头子，追命很想说，或者是自己认错了，可是那耳後跟的伤配上这脸怎麽也不能让自己否认他的身份。
　　“略商，怎麽了？”看著追命对著包子铺瞧了又瞧，诸葛有些好奇，有什麽能那麽让他在意的，当然他觉得更好奇的是冷血隐藏在面无表情下的神情，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该是生气吧。
　　“恩？”追命收回视线“世叔，这里很古怪，你要小心点。”
　　诸葛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觉得这样看两小子折腾也不错，於是不准备点破“我看你还是先自己小心点吧。”
　　“啊？世叔，你说什麽，什麽意思啊，喂喂，世叔，说话不要老是说一半嘛。”眼前三人都只微笑的看著他没有一个人愿意回答他的问题，追命把视线转到冷血身上用眼神询问，得到的是那人重重一声“哼”。
　　奇怪，他什麽时候得罪冷血了麽？
　　众人找了间客栈落脚，看著时候还早，便兵分几路去探听消息。依旧是诸葛和无情，追命和冷血，方应看独自一人。
　　方小侯爷这次没有吵闹争著要跟诸葛一起，而是面带微笑的目送他们离开外加礼貌的说上一句“路上小心。”诸葛回头看了一眼笑的灿烂的家夥，他自认为看人还是很透彻的，但是对於方小侯爷他一直没有看明白过，真真假假任他玩弄於鼓掌间，也不知他何时说的是真话。那一瞬间不安在心里发酵，即便这几日总是被粘著有些不耐，好歹什麽都是看在诸葛眼皮底下的，现在人一分散，不知他又会做出什麽样的事来。
　　无情脸上淡然暗自握紧了轮椅的扶手。在乎一个人，所以视线会不自觉的看著那个人，在意一个人，所以对他的事情比什麽都敏感，在意一个人，所以当那人更在意别人的时候，难过却连哭都哭不出来，因为我只是暗恋啊。无情现在就是这种情况，看著诸葛有些不舍的回看方小侯爷，心里恶狠狠的想著要不要把他所有的暗器都往那笑面虎身上招呼，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不理智的念头。
　　走访了一下午，并没有得到多少收获，凄水村不大，人口密集度不高，老年人和小孩较少，与那些屡见不鲜的村子没什麽不同，只有湖边那个疯疯傻傻的乞儿唱的歌谣很耐人寻味。
　　“无情，你有没有听到歌声？”诸葛侧耳听著风带来的歌谣，恍恍惚惚，听不真切。
　　“听到了……”循著诸葛的话，无情努力的辨了辨方位“好像是湖边的方向。
　　“无情的耳力还是那麽好啊。”赞许的笑容里夹杂著些许自豪，那是他教出来的孩子呢。无情借著侧头的动作掩盖了嘴角的弧度，我努力的追求完美就是希望能成为你的骄傲。
　　两人来到湖边的时候就看到一身褴褛的乞儿蹲在树下逗蚂蚁玩，嘴里含糊不清的唱著个歌谣，两人听了半天，连猜带蒙的算是了解他到底在唱些什麽。
　　“月影树稀，点滴之於道，一人岸上行，忽见白衣潭中舞，笑如芙蓉魅。隐隐歌声起“碧波澜澜瑶水池，清清君影……”其间似乎是记不得了，乞儿明显的跳过了一段“云开月明，潭中岸上无一人。”
　　诸葛的食指在左手手心敲了两下，坐到乞儿身边。“小兄弟歌唱的真不错，是谁教你的。”
　　“嘿嘿，是白哥哥教的。”约莫是和无情一般的年纪，说起话来却跟个孩子似地，非疯即傻。
　　“白哥哥是什麽人？”诸葛耐心的继续询问。
　　“白哥哥就是穿著白衣服的哥哥啊。”
　　“那小兄弟你看，他是不是白哥哥。”诸葛指了指无情，无情今日穿的就是一件白衣。
　　乞儿瞪圆了眼睛认真的看了又看，晃著脑袋说不是“白哥哥是全身都是白的，他不是。”
　　诸葛觉得再问下去也不会再什麽线索了，於是换了个话题。
　　“小兄弟这是在干吗？”
　　“玩儿啊。”乞儿似乎很喜欢诸葛，愿意跟他分享自己的游戏“嘘，我就只给你看哦。你看你看，这样就不见了。”乞儿拿著破碗把正在搬东西的蚂蚁盖住，又把碗拿起来“这样就出现了。”玩的乐此不疲。诸葛好像觉得不错也兴致勃勃的跟著玩了一会。看著天色不早了，才於无情前後离开。
　　“世叔是觉得那乞儿有古怪。”无情可不觉得诸葛只是觉得好玩才跟乞儿折腾了那麽久
　　“呵呵，知我者莫如崖余也。不过这人要不是演戏的高手就是别人安排下的棋子。”一副思索的摸样，摇了摇头“我刚探过他的脉门，他并无内力。”
　　两人寻思著天色也不早了，再不回去，追命又该唠叨了。可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追命和冷血，倒是方小侯爷点了一桌菜独自吃的热乎，见两人回来，招呼他们一起进餐。
　　“小看可有见到略商和凌弃。”
　　“不曾，呵呵，或者他们有什麽有趣的发现也说不定，先生不必担心。”笑著为诸葛布菜。
　　“哦，是麽？那小看今天都有什麽发现呢？”
　　“哎~先生可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你若真想知道我不介意告诉你的，不过。”方应看本坐在诸葛的右手边，现在越凑越近，眼看著就要挨到诸葛身上了。
　　无情忍无可忍的放下碗筷，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一句我吃饱了，再也不愿多看两人一眼。
　　即使默念了一百遍的忍字诀，还是安奈不住心里蹭蹭冒起来的火气。房门轻叩了两下，诸葛端著食物走了进来，招呼坐在窗口几乎要化成雕塑的男子“崖余，过来吃饭。”
　　“世叔，我不饿。”无情知道他现在出口的话有些别扭，可是想到刚才那人无耻的摸样，他就平静不起来。
　　“哎，世叔亲自下的面条，崖余也不赏脸吃上几口麽？”语气不无失望。
　　“我……世叔下的面条当然要吃，不是，我是说我正好饿了……”无情在心里叹了口气，亏他还以理智著称，现在居然找不到个好的说辞。说多错多，无情还是决定少说话多吃面，诸葛就坐在身边，这一刻幸福感溢满了胸腔。
　　本来约好晚上在客栈回合的，别说昨天晚上没有看到人，就连到了第二日早上也不见追命他们的人影，这很不对劲，诸葛和无情决定吃过早饭去探查一下。
　　一大早方小侯爷就神秘的失踪了，不晓得跑哪里去了。小二拿了一封信说是那位方公子留下说要交给诸葛的。诸葛看的时候无情无意中瞄了两眼，无非是些废话，只是这些用词实在让他不舒服，暗骂了一句“放荡。”
　　两人循著昨日追冷两人留下的暗号找去，停停走走居然也走了一天，暗号越来越少，越来越显的仓促的，待再也找不到暗号之时，两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出凄水村七里地，四周荒芜，只有一个水潭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难道两人的消失与这水潭有关，或者它还有更深一层的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