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亡灵之书》春语

14、蛇穴

　　“姐姐，你就放过她吧，我和安雅，林可是朋友。”雪麒麟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白衣女子又笑了，在阵阵狂笑声中白衣女子的身影变得扭曲，并与这片银白的世界融为了一体。
　　三个孩子醒来时躺在泥泞的土地上，“怎么了？雪麒麟。”安雅问她。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在阴郁的月光下，雪麒麟捂着头默想着什么。
　　辛西亚，是夜里的引路女神，又是幽灵女神的化身。月亮，象征着冥神的眷顾。在月色下令人毛骨悚然的黑雾中，安雅似乎想起了什么。
　　“……麒麟，你有没有看见——林可？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她。”女孩恐惧地说道。
　　传说，黑暗里有一座发光的古堡，叫做月光城堡，它是由人骨堆砌的，而亡灵们游走在周围，她们最喜欢生者的血肉。
　　“没有——我没看见，不过……”雪麒麟迟疑了，安雅注意到了她那瞬间的表情。
　　“也好，如果你害怕的话，我自己去找，就不勉强你了。”安雅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害怕。”
　　“我跟着你。”沉默延续了片刻，最后，她听到雪麒麟低沉而坚决的声音。
　　“安雅，我想那是某种仪式。”她们听到身后蛇群晰晰梭梭的声音，“祷师曾经说过，完成仪式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那么，代价是什么？”
　　雪麒麟迟疑了一会儿，才说：“五感，要想通过这条路必须献出五感。”五感即味觉，听觉，视觉，嗅觉，触觉。
　　“那——是什么意思？”安雅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开始发颤。
　　“没关系的，安雅，你只要闭上眼睛就好了。”雪麒麟温柔的用催眠般的声音说。两个女孩闭着眼睛，一前一后地走在这条幽灵般的小路上。
　　毒蟒的晰唆声逐渐临近。雪麒麟抓住安雅的胳膊，安慰道：“别害怕，应该没有蛇。”说话时，她的声音是颤抖的，显然她自己也十分害怕。
　　安雅摇摇头，“我不害怕，但是——这肯定不是幻觉！”冰凉的蛇鳞摩擦着她的脚后跟，然后，她再次确认，“麒麟，你确定我们是要去那座古堡吗？”
　　“我不知道——”雪麒麟慢慢地摇了摇头。借助月亮所代表的魔力之星，她希望有人会帮助她们。她们感到周围都是黑色的冻结的死水，而这条河流正指引着她们前往将要前往的地方。
　　此时，林可已在明亮的月光古堡内。城堡里有许多大面的镜子，所以使得整个城堡看起来很开阔。那是一个布置得很温馨的房间，一条巨蛇盘绕在屋中，巨蛇口里含着一块发亮的石头，石头上冒着黑烟。蛇石，是传说中可以照明的宝物。因被巨蛇长期含在口内而具有能量。
　　“你是谁？”一个低沉而柔和的女声传入了林可耳中。但是前方并没有人，有的只是一个窈窕的灰色影子。那个影子雾蒙蒙的，而且在不断变幻着形态。但是林可看不见，只是出于本能她知道眼前并没有实体。
　　“……你应该先告诉我你是谁。”林可倔强地仰起了头。
　　“你想去什么地方吗？”那个声音又一次问道。
　　“——我想——你是谁？”林可困惑地问。她可以感受到前方阴影的变幻，那是一个女人的影子，一个换了一种情况她可能愿意了解的女人。
　　“我想，你应该称呼我为老师。这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我应该来的地方？”林可重复了一遍女人的话。
　　“你将是眼球崇拜的始祖。我想想，我给你取一个好名字。然后，你把不需要的东西忘了吧。对了，我想到了。”片刻后，那个悠远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就叫辛西亚吧。”重叠的影子在闪烁的蛇石冒出的黑雾中上升，林可感到有人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然后她沉入一片黑暗中。
　　“首先，让我们把那两个小家伙赶出去吧。”
　　“好的，老师。”林可恭敬地说，她已经能感受到周围空气的压力。通过幽暗的蛇眼，她能观察到进入古堡的生物的动态。
　　此时，雪麒麟和安雅越走越觉得心底发冷。她们走的地方很陡峭，像是一个蛇型的陡崖。
　　“安雅，我觉得有人在看着咱们。”雪麒麟冷不防说道。
　　“瞎说。”安雅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模模糊糊，她的手划到了冰凉的蛇皮上。她心里到底没底，当下又说，“麒麟，你确定我们——还要闭着眼睛吗？”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在危险和死亡边缘尤甚。两个女孩都面临着巨大的精神压力。由于只能靠摸索前行，直到撞倒前面的人或碰到巨大的岩块。道路只有一条，在冰冷的陡悬上，两个人都已筋疲力尽，她们小小的身体湿透了，而且越向前行就感到越冷，直到不停地发抖，两人才有片刻休息时间。
　　“闭嘴！”雪麒麟含糊的话语失去了说服力，她想躺在地上休息，十分想！最后，两个女孩终于停下了。
　　“麒麟——我睁开眼睛，行吗？我想看看——”安雅请求道。
　　“那随便你——”回答她的话也是颤抖的，“我也很想——”当下，两人睁开了眼睛。周围一片黑暗，在黑暗深处似乎有一块更加幽暗的东西闪着令人不安的光。
　　“是蛇眼！安雅。”雪麒麟大声提醒道。同时，周围的黑暗隐蔽起来，她们发现自己处在一座城堡中。那座城堡显然年代很古老了，深檀色的墙上满是裂纹。但是，那是一个巨大的，灯火通明的地方，墙上嵌着一道道明亮的镜子，将两个孩子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
　　令人不安的是这里有一个石雕巨蛇的塑像，它嘴里含着一块黑漆漆的石头，石块上冒着不祥的黑烟。这时，雪麒麟才注意到她们刚才站过的地方，那是一扇窗边，下面便是万丈深崖，深崖下似乎有很多白森森的东西，那是腐烂了的人的躯体！而城堡里的许多装饰品实际上正是用人骨雕塑出来的！
　　雪麒麟大叫：“不好！”随着她的话音，许多黑漆漆的蛇从角落里爬了出来，堵住了她们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