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雨道难行罗荣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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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护送玄奘回了大殿，里头灯火熄了大半，宴席早就结束，想看热闹的大臣们被国君遣散，原先的觥筹交错美酒珍馐都像梦一样散去，只剩一个空旷的大殿和即将烧尽的蜡烛。
真公主被悟空救回，国君很高兴，大宴三天，扫去当日真假公主闹皇宫的尴尬。料想现在肯定不会留他做驸马了，玄奘向国君提出告辞，国君微微一笑，开口要留下悟空，说悟空少年英雄，又不是和尚，她救回了公主，为了公主的名节，一定要留下来做驸马。玄奘不知道怎么办，悟空的女子身份实在不好说破……
悟空给国君行了个礼，慢慢走到御座前，凑近国君说了什么，把国君和近前的内侍吓得脸色发白，还了通关文牒，放他们走。
八戒很好奇，悟空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悟空笑着凑近八戒，变了一张狰狞的猴子脸出来，不防的八戒吓了一跳。“我说我是妖怪，他一害怕就把我给放啦。”
“臭猴子！”
向西走到一个叫罗荣寨的地界，地势起伏缓，多是土丘，上头的植被并不高大，多是小灌木和苔藓之类。唯一比较标志性的就是远处的一座山峰，比起其他地方的巍峨山峰矮了很多，但在此地界却算一枝独秀。孤零零又山势陡峭，也看不到山路，想来没有人经常在上行走。
寨子里的天气很奇怪，早晚大雾，其他时候多是落绵绵细雨，一年之中很难有出太阳的时候。招待他们的老乡说，罗荣寨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
老乡给他们端了火盆，山里湿冷，又常常下雨，衣物多在屋内晾着，再在火盆边烤干。悟空往盆子里添了几块炭，坐了个锅子上去，里面煮着姜。
入夜之后，雨从小小的牛毛变得淅淅沥沥，玄奘睡在床上，八戒和悟净守在床边，悟空靠着门背打坐，湿冷的山村之夜，淅沥的雨声伴着猫头鹰的叫声，让人脊梁后头有些莫名的寒。
玄奘和八戒悟净早已经睡熟，屋里均匀地响着玄奘和悟净的呼吸声，时不时乱入几下八戒的鼾声。悟空坐在门背后，精神慢慢静下来，元神凝守，气聚丹田，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谁！”感到周围有一丝异样，悟空睁开眼睛，隔着窗户纸，一个猎户打扮的女子站在门外，悟空看她不是人类，也不是妖怪，身形和气息透出的信息……她是个鬼魂？
女鬼似乎被悟空惊到了，一下子就消失在细密的雨幕中，悟净和八戒都对她没察觉，若是这时候追上去，中了调虎离山计怎么办？留在房中以静制动才是上策。
等了一夜，那鬼魂儿都没有下一步动静，待到早上，悟空让八戒去同老乡打听，回来的消息是这里从来没闹过鬼，倒是有个仙女娘娘。那个仙女娘娘本是罗荣寨地界的草莽，被一个游侠儿挑了寨子，后来两人不知怎么打出了情义，摆了这儿不高的山川成了亲。那个游侠儿不知什么原因，突然远走，女寨主一直等着自己的丈夫，最后化成此地界一枝独秀的山峰。
“几百年前的传说不见得能作数，天宫现在还有小仙传说我是个毛脸雷公嘴孤拐面，身高不足四尺的泼猴呢。”
“我倒觉得天宫的传说还说有据可依的……”八戒有些不满地嘟囔，屁股被悟空一踹了脚，疼得大嚎一声。
“此地不宜久留。”悟净听八戒探来的消息时候一直没说话，面色却越发难看。
悟空看了看玄奘，玄奘对昨夜的鬼怪之事毫不知情，只是单纯地觉得早些动身到西天比较好，赞同了悟净的说法。众人收了行李，辞别了老乡。
天气还是阴雨绵绵的，大家都披上了蓑衣，戴上了斗笠，悟空嫌蓑衣累赘，只是戴了个斗笠就完事。
“咱们向西一路上多数是艳阳天气，没见过这样的，什么破地方，雨下得烦死了……”八戒絮叨了一路。
山间的雾气瘴峦缭绕，视野被局限了，远处的小山看不清楚，只有一片的浓雾。常年的雨水天气把山路变得特别湿滑难行，山间的植物也是喜阴喜雨水的为多，要防着被长得很结实的蕨类藤类绊倒。
玄奘把握着马缰的手往蓑衣内缩了缩，虽然没有风，但小雨打在手上那种渗下肌肤的寒意还真是不好受。
悟净自从进了林子，就一直不说话，平日里八戒啰嗦，他还会站出来劝解两句，今日格外地沉默寡言，眼中掺杂着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悲伤的情绪。
“等等！”
众人听到悟空的指令，停下步子。
“这里，我们刚才是不是走过？”悟空指着一株盘着老藤的杉树。
八戒看了看，大叫道：“没错没错！我刚才差点在前面那里被绊了一跤！还有我为了站稳用力踏出的脚印呢！”
依悟空在山林里行路的经验，断不可能会迷路的，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说是昨夜那个女鬼作祟？随即拔下几根毫毛，变成几只猴子，让他们去找路。猴子们一落地，就四散开了，有些攀上了树，有些在地面找路。
相比凶猛的老虎，猴子才是真正的山林之王。他们在树间穿梭，岩洞中探索，比起只会捕猎的老虎灵巧许多。
一行人在原地等了大半个时辰，猴子们陆陆续续回来，同悟空叽叽呱呱讲了一大通。悟空听完，心凉了半截。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迷路，猴子们这样一探，别说迷路了，连阵法都不是。
悟空最讨厌拖泥带水，若是阵法，连破的心思都不值得有，直接打出去就是。可这把他们困在一个地方的，不是阵法，究竟是什么？不管如何，要快些找到突破的点，不然他们困在这儿久了，成了疲劳之军，遇见妖精难以招架不说，搞不好玄奘还会被饿死。
“这不像个阵法啊……”八戒自言自语。
连精通阵法的八戒都看不出端倪，这次的问题真是有些棘手。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局，他们在明，敌人在暗，现在最好是等着敌人主动出手，好寻到破绽逐个击破，可敌人按兵不动，他们的处境将会很被动——他们耗不起。
一筹莫展之时，突然刮起了大风。厚重的蓑衣被吹动，拽住绳子才让斗笠不被刮走。熟悉的气息！悟空赶紧顶着大风撤到玄奘身边，可这时候玄奘已经被狂风刮起来，八戒情急之下拉住了玄奘的腿，跟着玄奘被刮走了。
这风好像是算计好了似的，专冲着玄奘而来，悟空环顾周围，树木花草都没什么事，按常理这么大的风不连根拔起是不可能的。妖怪吃了玄奘能长生不老，鬼魂连个肉胎都没有，要他作甚？难道他还有还魂生肌建骨的药用？
顺着玄奘被刮走的方向去找就好了吧，悟空想。正要朝着那方向去追，被悟净拉住了袖子。
“怎么了？”
“这……这个地界，可能不在往西天的路中。”
悟空见悟净说的笃定，却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到他平时心思深沉，言辞谨慎，不知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撇撇眉毛，表示自己不介意他隐瞒一部分，挑重点说就好。
“如果我没有说错，这儿，应该是在北俱芦洲界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雨道难行罗荣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