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始入姑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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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别了应天成，二人便准备向扬州出发了。
“无悔哥哥，我们直接去扬州吗？”
“你觉得是要先游玩一番再回去，还是我们就直接回去好？”应无悔其实也颇为踌躇。
“我听无悔哥哥的。这几年我一直跟着义父一起四处走，不怕累的。而且我是第一次到天山来，听说这里有个很漂亮的天池，义父还没来得及带我去看呢。”毕竟只是个小女孩，宁乐口头上虽说着全听应无悔的，其实意思里还是想四处游玩，而不是直奔目的地。
此话正中应无悔下怀，他略一思索，便想出了一个较周详的计划道：“那我们就一路玩回去吧。我也还没来得及去天池看看呢。不过这儿是天山，离扬州很远，我们先去姑师（注：即吐鲁番）寄封信回家报个讯，再在那儿待两天，好不好？那里的葡萄干和哈密瓜都很有名的。然后我们再出发去天池。”
“好的。无悔哥哥你看起来对这儿很了解，你以前来过这儿吗？”宁乐得了应允，心下更是开心，连带着笑容也愈发灿烂起来。
“没有。我有一个叔叔，他很喜欢四处游玩，还特意写了本手记，介绍各地的风土人情，我没事就会拿出来翻一翻。”
“喔，无悔哥哥你也这么喜欢四处游玩，你叔叔一定也常跟你一起结伴出来吧？”
“我叔叔在我还没出生前就过世了，我从来没见过他。”应无悔显露着一种夹杂着惋惜的难过。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的。”宁乐仿佛闯了大祸一般面上全是惴惴不安。
“没事。人死不能复生，我只是有些可惜没有机会见一见我一直以来都很崇敬的叔叔。”应无悔淡淡一笑。
“无悔哥哥你不要难过，你叔叔如果还活着也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宁乐说得肯定，脸上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坚定。
“我相信你。不过现在不说这些难过的事了，我们快点出发吧，从这儿到吐鲁番最快也要一两天的时间。”应无悔心情渐好，扬起笑脸。
如阳光的侧脸。
“好。”
姑师驿站。
大堂内摆设并不多，大门左侧摆着张略微陈旧的柜台，正对着大门的墙上挂着张地图，上面细细密密地标注着许多地名。两侧靠着墙各有一个陈放杂物的木柜。屋子正中是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个烛台。
屋中只有一个差役，正清闲地坐在桌前，喝着不成调的小曲。
“这位差爷，请问程均程信使在吗？”应无悔用新疆话问那名差役。
那差役看了看他们一眼，用汉语问道：“看你们的打扮，应该是从中原来的吧？”
“是，原来差爷你也是中原人？”应无悔相当讶异，这名差役兴许是在这个地方待得久了，虽长得不似新疆人，气质却十分相似，口音也带着浓浓的新疆味。
“我们家祖祖辈辈可都是地道的中原人，只不过我很小的时候就来到这儿了。现在娶了个新疆媳妇，我儿子可就是中原与新疆交好的大功臣了。”那差役笑得豪爽，“说到程均，他今天不当差。过两天就是开斋的日子了，他那时有节目，现在八成是练歌去了。今天还在斋戒，这小子要到日落时分才会回来吃饭。你们要是闲着无聊，先出去逛会也无妨。”
应无悔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入乡随俗，到日落了再行吃饭吧。”
宁乐在一旁点点头。
“大哥你不介意给我们讲些当地的风土人情吧？”
“你们乐意听我当然愿意讲了，那咱们就坐下聊会。”
二人便坐下与那差役天南地北地聊开了。
果然到了日落时分，便有人边哼着愉快的新疆曲子进来了。
“小子，你兄弟找你来了。”那差役见了程均没好气地说了句，再不理他，掀了帘子到后院去了。
应无悔忙站了起来：“程大哥。”
“应老弟？”程均的眼睛本就小，一笑之下，便只剩一条缝了，热情地搂着应无悔的肩道，“这么久才来看哥哥，哥哥可要怪你了。今天既然来了，咱兄弟俩就该好好喝几杯去。”也顾不上坐下，便与应无悔聊上了。
宁乐也站起身来，好奇地看着程均，他眼睛虽小，眉毛却分外浓黑，咋看之下，竟似有两道眉。
聊了数句，程均方发现这屋中竟还有第三个人：“咦，这位姑娘是？”
“程大哥，这是宁乐姑娘。”
程均怔了下神，眯眼笑道：“我说老弟你怎么这么久不来看哥哥呢，原来是陪着我弟媳妇游山玩水去了。”他转向宁乐道，“真是对不住弟媳妇，哥哥我光记着和我无悔老弟说得高兴了，也没招呼你，你千万别介意啊。”
宁乐红了脸急道：“我不是的。”
“大哥，你误会了，这位乐乐姑娘就是上回我和你说的我父亲要找的那位姑娘。”
“哦，对了，你上回是和我说过，看我这记性。那更该去好好吃一顿了，走，哥请。”
“应该是我请大哥才对。”
“应该，你找到了宁姑娘可是件大喜事。”
“对了，应该请大嫂一道去聚聚吧？”
“不理她。那婆娘这两日胃口不大好，怕是又回娘家去了。宁姑娘还没来过这儿吧，明儿个让我家婆娘陪你一道儿去街上走走。”
“谢谢程大哥。”
三人谈着话渐行渐远。
酒足饭饱之后，应无悔方向程均说明来意。
程均拍着胸脯道：“应老弟你尽管放心与宁姑娘慢慢玩，等一过了肉孜节，我就出发，一定早日把信送到，好让应大人安心。”
当夜，三人玩到颇晚，又约了明日相聚，方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始入姑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