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悔》水箜莲

1、初识无悔

　　天色尚早，太阳还将出未出。
　　“义父义父，你快看，竟然有人也和我们一样来得这么早。”边登着山边四处张望的少女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喂。”少女向少年招了招手。
　　应天成略略低头，看见不远的下方一个少年仰着头微笑的侧脸。
　　似曾相识。
　　那少年叫道：“你们也是来看日出的吗？不如我们作个伴吧。”
　　少女灿烂一笑：“好啊！”
　　太阳仿佛在一刹那升起，照在身上，暖人心脾。

　　少年终于赶了上来：“我叫应无悔，你叫什么？”
　　无悔。
　　应无悔。
　　应天成身体一僵，神色怪异地看着应无悔许久，仿佛在细细观察什么。身旁的两个孩子却没有注意到，自顾地谈开了。
　　“我叫宁乐。”
　　“你叫宁乐？”应无悔的神色十分奇怪，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是呀，这名字不是很奇怪吧？”
　　应无悔摇摇头以示否定：“我这两年也在找一个叫宁乐的女孩子，我爹说是故人之后，已经失散多年了。”
　　“义父？”收到宁乐问询的目光，应天成一阵沉默，方缓缓点头：“也许吧。”
　　“真的？”宁乐脸上的笑容难以掩饰。
　　“真的是你？可算让我找到了，真是太好了。”应无悔亦十分开心地叫道。
　　十多岁的年纪，也只能算是半个大人，一开心，伪装的成熟外表便会剥落，孩子气的一面展露无遗。
　　两只紧握的手，两张纯真的笑颜，轻易地便会将人引入孩提时代的回忆。
　　那时的天，也是这般蓝。

　　深夜，明月高悬，清辉洒了一地。宁乐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发呆。
　　“丫头，有心事了吧？”应天成在宁乐身旁坐下，淡淡地笑着。
　　“义父怎么这么问，是人都会有点心事的。”宁乐的目光闪闪烁烁。
　　“平常的都是小心事，今天可是有大心事。”应天笑得狡黠。
　　“义父你在说什么？乐儿听不懂。”
　　“傻丫头，干什么这么遮遮掩掩的，心里头有个喜欢的人，还怕让爹知道？”
　　宁乐低下头，当是默认了：“义父，你一定对我娘很熟悉吧？”
　　“自然，否则她又怎么会放得下心把你交给我呢？”
　　“在我的记忆里，娘和爹一直都相敬如宾，可是，我总觉得娘对爹的感情就像我对父义一样，很亲近，却不是爱。”
　　“丫头，爹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早熟，才那么小丁点儿，就知道什么是爱情了。”应天成失笑。
　　“义父，人家说真的啦。”
　　“我和你娘认识有二十多年了吧。你娘的脾气和你很像，很开朗，也很看得开。还记得那时候，我成天地和你娘斗嘴。没完没了地斗，就算是芝麻大点的小事也能斗上好一阵子，不过斗过了也就算了，从来不当真。后来你娘嫁给了你爹，也就安定下来了，而我仍继续四处游玩。”
　　“难怪我从来没见过义父呢。”宁乐叹了口气，总觉得意犹未竟，“就这样了？娘除了爹之外应该还喜欢过其他人吧？还有义父，你就没有遇到过自己心仪的女子吗？”
　　“小孩子家，净想这些有的没有做什么？”应天成拍拍宁乐的头。
　　“我都已经十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宁乐急急辩道。
　　“好，不是小孩子也该睡觉了吧？明天早些起来，跟你无悔哥回家一趟吧，也好了了他爹的心愿。”
　　“真的？”宁乐眼睛一亮，“义父你不去吗？”
　　“我一个外人，又不识得他爹，去做什么？”应天成垂下眼帘。
　　“可是，人家舍不得义父嘛。乐儿从小到大都没跟义父分开过呢。义父就放心让乐儿跟着无悔哥吗？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
　　“行了，丫头，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吗？能单独跟你无悔哥在一块，你心里怕是早高兴翻了吧？”应天成没好气地点了点宁乐的额头。
　　“义父。”宁乐面上飞起两片红云，抱着应天成的手臂撒娇叫道。
　　这样的语调，这样的动任，仿佛一道惊雷，直劈应天成的心上，下意识地，应天成猛地一把推开宁乐。
　　宁乐措手不及，被推倒在地上。
　　“义父，你为什么推乐儿？”宁乐的腔调中带着浓浓的委屈。
　　“乐儿，摔疼了吧？”应天成也回过神来，忙上前扶起宁乐，“义父不是有心想推你的。”
　　“好疼。”宁乐得了安抚，愈发地委屈，开始泪眼汪汪，伏在应天成肩上哭泣。
　　“好孩子，不哭啊。”应天成拍着宁乐的背，轻声安抚。
　　慢慢地，哭声渐小，直至微不可闻。应天成将宁乐拉远了一看，竟是哭累睡着了。“真是个孩子。”他轻笑一声，抱着宁乐回房了。
　　第二天一早，应天居替宁乐收拾好行装，嘱咐了句路上小心，便让二人上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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