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悔》水箜莲

18、定风波

　　大年初一，应无悔及宁乐随白苹一道到寺里烧香请愿。
　　大年初二，便是亲戚之间互相拜访了。白苹是外嫁的女儿，这种时候自然要回娘家走走。应天策、白苹、应无悔一家去了白府，宁乐便留在应府陪应老太爷说话解闷。
　　应老太爷有好些天没有出门了，宁乐便陪他出去走走，再回来吃了饭，说了会儿话，时间不觉已到了下午。
　　宁乐正在陪应老太爷说着话，便看见应无悔及白苹二人吃了午饭回来了，同行的还有一人，正是那日应无悔向宁乐说过的有着大小姐脾气的大舅家的表妹白无瑕。
　　三人来给应老太爷请过安后，便离开了。
　　应老太爷向宁乐道：“乐儿，你今天也陪了我大半天了，现在无悔他们也回来了，你找他们玩去吧。”
　　“爷爷是不是嫌乐儿烦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爷爷还巴不得你一直陪着爷爷呢。不过你们年轻人在一块儿总比和我这个老头子呆在一起有趣多了。而且无瑕这丫头平日里女伴也不多，你认识认识正好凑成一堆。”应老太爷拍拍宁乐的手。
　　“乐儿不要，乐儿觉得陪爷爷最好玩了，爷爷懂得的那么多，乐儿喜欢听爷爷说故事。”
　　“好了丫头，爷爷知道你嘴甜心好。还是去玩会儿吧，爷爷睡会，你晚点儿再来陪爷爷也行。”
　　话已说到这份上了，宁乐也不好再坚持，当下告别了应老太爷，出了屋子。
　　宁乐出来的时候，应无悔与白无瑕已不见踪影了，想来是一同到哪里玩去了。
　　宁乐想起应无悔说过白无瑕是小姐脾气，虽然长得可爱，可惜宁乐无意去受个大小姐的气，对她便也没了兴趣，便也不去找他们，径自回自己屋中去了。
　　在屋子里刚坐下，便有应无悔身边的小厮送来一小屉五香凤爪，说是应无悔自白府带回来的，送来给宁乐尝尝鲜，却不曾有邀宁乐过去一同玩耍的意思。
　　宁乐收下凤爪，抓了个在手中小口啃着，味同嚼蜡。她想不明白应无悔为什么没有让人请她过去。是想私下和表妹聊聊天，不想让她这个外人干扰了，惹他表妹不开心？还是认为宁乐不会喜欢他表妹，免得过去受气？又想到他专程从白府带了凤爪回来给自己吃，却没有亲自过来，只是派了个小厮送来。
　　如此这般地想着，心中一会儿苦，一会儿甜，翻腾不已。
　　待她苦恼够了，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连骨头也一并吞入腹中，大窘，惟恐被雪玫发现，回头看看她，仍端坐在榻上乡花，似未觉察自己的异状，这才放下心来。
　　晚饭的时候，应天策带回了一个消息——古梅山庄将在正月廿五举办武林大会，而且古梅山庄庄主楚钰竟派人给朝廷送来请柬。
　　武林与朝廷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近几十年来一直相安无事。但自从一年多以前古梅山庄在金陵的分会被人暗中挑了，官府非但没有追查，反而封了分会，将未遇害的弟子以谋逆罪处斩起，古梅山庄与朝廷之间便风波不断。
　　朝廷多次派人平定各地由古梅山庄引起的祸乱，收获甚微，且损失极大。由此古梅山庄成了朝廷的一块心病。
　　在朝廷处于下风之时，古梅山庄竟先行示好，不得不令人有所猜测，然而皇帝毕竟顾虑到一方安定，在不能确定古梅山庄有何居心的情况下，只能顺其意，派了应天策去扬州赴会，并带去联姻的决定——将七公主明澜嫁与楚钰为妻。
　　天下人皆知，刚满十七岁的七公主貌美无双，才气过人，是皇帝的掌中宝。由此朝廷对古梅山庄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七公主，”宁乐惊呼，“她不是才十七岁吗？那楚钰已经有三十了。”
　　应天策点点头：“皇上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在这一点上他也是舍不得公主的。不过公主自动请缨，说楚钰至今也无正妻，过了门她便是古梅山庄的女主人了，倒不至于受苦。况且除了年纪，那楚钰也的确配得上公主，皇上这才答应了。”
　　宁乐咋咋舌，不再说话。
　　“爹，皇上就派你去吗？我也想跟你去看看。宁小乐，你呢？”
　　宁乐原本已见过楚钰，且印象不佳，并不怎么想去，此时见了应无悔眼中的期盼之色，却也不忍拒绝。
　　“姑父，姑父，我也要去。”还不待宁乐回答，白无瑕已抢着向应天策央求。
　　“呃，应伯伯，如果方便的话，也带上我吧。”
　　应天策略作思考，点头应允了。
　　白无瑕欢喜地挑了粒最大的葡萄到应天策面前：“谢谢姑父，姑父吃葡萄。”
　　“就你姑父好了？”白苹调笑。
　　“姑妈也她，姑妈也吃。”白无瑕忙又挑了粒大的递到白苹面前，索性连其他人也一并分了，轮到宁乐时，犹豫了一下，方才选了粒小的给她。
　　“不过，你爹未必同意你去。”应天策吃了葡萄，这才半真半假地道。
　　“我爹一定会同意的。有姑父和表哥在，我爹放心得很呢。表哥一定会保护我的，表哥对吧？”
　　应无悔别无他言，只得点头。
　　应老太爷与白苹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