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金杯之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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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过后，信长变回了以前的信长，曾经在浅井长政怀中那个温柔缱绻的阿长消失不见，那个杀伐果断、不怒自威的信长又回来了。浓姬一方面庆幸信长没有一味沉湎与悲伤，一方面又担心信长只是把伤口紧紧包裹不愿示人。但愿，那天的眼泪真的把她的难过都冲走了吧……
从金崎险险撤退，损失了不少兵力，信长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排兵布阵上，
终于，在元龟元年六月二十八，织田信长在德川家康的帮助下，于江北姊川击破越前朝仓义景和江北浅井长政联合军，织田家与浅井家进行了野村合战，德川家与朝仓家进行了三田村合战。因为之前被浅井家背叛，兵士们抱着一雪前耻的劲头，格外骁勇。
信长亲自带着军队，乘胜追击了几日，攻破小谷城，又攻破了浅井家的最后一道防线——横山城。
连朝仓家的援军都被打退了，所有希望都成了泡影……已是强弩之末的浅井长政选择了切腹自尽。属下献上朝仓义景与浅井长政及浅井久政两父子等三人的头颅，信长让工匠把头骨镶金，做成酒具。
“放开我！织田信长！你怎能如此狠心……”阿市怎么说也是织田家的小姐，浅井家败后被人送回，一连几日只知道抱着孩子哭哭啼啼，却没想到突然出现在庆功宴上，想要抢回浅井长政头骨做成的那个酒杯。
“还不带小姐回去。”织田信长当着家臣们不好发作，挥手让人把阿市拖下去，端起长政头骨做成的酒杯，仰头喝尽杯中之酒，心中滋味有酸也有苦。
“下一个就是足利义昭！”信长眼中闪过一道利光，把酒杯用力往地上一掷。坐在一旁的浓姬看着金色的酒杯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轻轻地抚了抚信长的肩膀。
当初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她是能够感知到的，信长一直以来憋在心中的愤懑和委屈自从长政自尽之后仿佛没有了宣泄的出口。哪怕是做成了金酒杯，也无法把对信长的伤害抹平。宴中的家臣们看着，只单纯地觉得信长夫妇感情甚笃。筵席末座中一个人，却看着浓姬，若有所思。
贤伉俪么？呵。
信长喝多了。
信长的酒量一向不差，估计是因为心事太重，入了肚肠都变成了愁绪，不过她醉了倒是乖，只是睡着了而已。浓姬遣退了下人，给信长擦洗，忙了一通，自己也累了，正要吹灯，不知道信长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睁着眼睛呆坐在被子上。
不知道信长酒醒了没有，浓姬上前去摸她的额头，被信长一把抓住了。
“阿浓，我是不是做错了？”
浓姬不搭话，安静地在信长身边坐了下来。这个时候，信长需要的是一个听众。
“阿市跟我说，她那时是想要同长政一起去的，但长政不许，说她只是一个代替品，没有资格用浅井长政妻子的身份陪他一起去死。”
“后悔也没有用啊，信长。”浓姬拿过一件衣服给信长披上。信长啊，果然还是放不下。可不管如何选择，最苦的还是她。织田家的担子、织田军的责任，还有那一统天下的雄心……浅井长政的野心，注定让他们没有好结果。只是可怜了阿市……
“不，我不后悔。”信长叹了一声，“浅井家和织田家的关系……连姻亲都不稳固，更别提什么都不做了……而且，他背叛了我，就应该受到惩罚！”信长眼中也不知道是恨意多谢还是伤心多些。
“都过去了。”浓姬把头靠上信长的肩膀，她随军亲见江北姊川河岸染红的血水，这样的修罗场对于她来说都像是一个噩梦，更何况是冲在阵前指挥调度的信长呢？
“我真的……真的是一个生为女儿身，却当作男儿活的蠢货啊……”
“才不是的，我的丈夫，是最骁勇的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呐……”
明明是夏夜，却有些凉。信长，我什么时候能够真正走到你心里去，成为真正与你并肩的第一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金杯之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