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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双双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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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令楼走的很匆忙,甚至没有跟青宝打声招呼,不过显然她已经知道了,放学后回家,第一句话就是——“小秦,你在家不要乱跑哦,外面妖怪很多的!”
秦冬生头探出厨房,无语的望着她。
青宝把书本一扔,“嘭“地变成蛇形,从衣物中伸出一颗蛇头,团团盘在茶几上,吐着信子一本正经的讲到:“不知道哥哥要去多长时间,万一有很厉害的东西缠上你,我不一定扛得住的!”
“另外,”她摆了摆脑袋,喜滋滋的问道:“你觉得我刚才的变身效果怎么样?嘭——最新‘牛顿的苹果’重力式变身哦~~”
“……”
“不好看嘛……?那我换个!”她卷起上下所有的衣服,遛进房间。过了一会,一个娇俏可人的少女又走了出来,朝着厨房里的人叫道:“快看,海洋物语‘——我一起买的啦!”
说罢,整个人形笼罩在了一片宝蓝色温润的光芒中,渐渐化为细长的蛇形,整个空间仿佛置身于潮湿的海面,秦冬生甚至感觉到了无处不在的海风带着浪潮迎卷而来。半分钟后,一切又消散在了耳边,那颗硕大的蛇头在再一次散落一地的衣料的众星拱月之中,凑向厨房的方向,“怎么样~这个和‘牛顿的苹果’哪个好看?”
“我还是继续做饭吧……”秦冬生将厨房门拉上,默默地背过身,给青宝留下一道无言的背影。
被隔绝开了的青蛇:“小秦——给个评价嘛!!!”
……
只有两个人的日子照常过着,谁也不知道白令楼什么时候回来。除了每天买菜倒垃圾,秦冬生几乎是足不出户,他对这种沉闷习以为常。以前和师父出远海时,常常是一两个月被困在船上,偶尔也只是在港口停留一晚而已。而当他以为平静的生活可以一直延续下去时,却发生了意外——青宝不见了。
她跟以前一样清晨出门去学校,一直到晚上也没回来。秦冬生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家中,几乎一夜未阖眼。他不时往瞟一眼挂钟,站在阳台往下探望,始终没见到青宝的身影。
他忍下焦躁,在家里等着。然而一连两天,青宝都没回来。也没有任何人给他带话,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最后他终于忍不住,翻出她学校的地址,带上外套便准备出门去找。
推开门,蓦地看见一个身影凑在眼前。他被惊了一跳,定睛一看,才认出是那个骚包的少年——沈霄,这次穿的正经多了,胸前别着一枚校徽,书包还挂在身上,右手扬起,正准备按门铃,显然也被推门而出的秦冬生惊了下,继而笑到:“小秦,我们还真是有心灵感应啊……”
秦冬生打了个招呼,径直问道:“青宝这两天在学校吗?你有没有见到她?”
“耶?”沈霄睁大眼睛,双瞳如湖水顿起涟漪,“我还以为她这两天都在家呢……”
两人面面相觑。秦冬生又问道:“她没跟你提起过去哪里了?”
沈霄摇摇头,摊着手说道:“我又不是他老公,她也不用跟我报备啊……只是她前两天跟我说买了一些刚出炉的变身符,我也想买点,打算喊她去逛街的,哪想到她玩失踪。”
看着秦冬生茫然皱眉的表情,沈霄叹了口气,往门里瞟了瞟,问道:“白令楼是不是也不在?”
“嗯。”
“你就这么一个人被扔在家里,他们还真放心啊,”沈霄啧啧声道,“我都想趁火打劫了……”
秦冬生后退一步,扶着门牢盯着他。沈霄嘿嘿的笑,摆摆手,“开玩笑的啦,真动了你,白令楼回来不得追杀我到天涯海角!再说我还要找青宝逛街呢。”
“既然她不在家,那我就走了,”看起来有些单薄却精致的少年说道:“放心放心,她不是纸糊的,基本上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啦,你安心呆着,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
跟沈霄道了别,秦冬生走回房间,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出门。可是想一想,青宝不在学校,那他还能去哪里找呢?
身为一个凡人,他第一次觉得,跟这群上天入地的妖怪比起来,自己真是弱爆了……
第二天,正值日落西山,天色发沉的时候,门铃响了。秦冬生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快步走到玄关,将门打开,甚至没来的及看猫眼。
“青……”看着来人,他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三个身着保安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其中一个拿着本本子,头也不抬,拿出笔来,说道:“查户口。你的名字?”
秦冬生显然不知道“查户口”的意思,直接过滤了这三个字,问道:“你们是?”
三人俱是面无表情,有一人吐出两个字,“户警。”
“??”
“户警,查户口,身份证拿出来!”
“你们……你们要找哪位?”秦冬生很是疑惑,再次问道。
几人大眼瞪小眼,觑了半天,最后一个小个子凑到同伴耳边,悄声说道:“老大,这小子是不是聋子啊?”
“谁知道,”带头大哥上下扫视了秦冬生一眼,不耐烦道:“差不多是就没错了,估计也就他一个人在家。”
三人对视一眼,遽然间发难,将秦冬生团团围住,一人伸手猛地捂住他的嘴,另两人一个抱腰,一个反绞住双手,像个铁箍一般将他牢牢捆住,正要下手——
秦冬生一脚踢过去,正中一人腹部,破出个空缺来,趁对方未回神间,一手挣脱出来,反手肘便向另一人重重顶去,劈手将紧紧捂住嘴巴的那只胳膊反拧过来,单腿缠住对方双足便往地上猛力一磕,逼的那人倒趴在地上乌龟似的求饶,“我错了我错了!饶命啊哎哟喂……”
“我跟你们素不相识,你们为何下此狠手!?”秦冬生眉头皱的铁紧,冷声喝道。
地上那人吃了个狗啃泥,灰头土脸,一双鼠眼左右乱瞟,支支吾吾道:“我们、我们……”
身后,一人捂着腰腹偷偷爬起来,从腰上抽出一根电棒,趁着秦冬生没注意,按钮一开,狠狠朝他捅过去。
刹那间被电击的剧痛袭击全身,秦冬生整个人剧烈一颤,瞳孔急剧放大,松散无力的软到了下去。模模糊糊意识残留间,被人粗鲁地架起来,拖了出去。身边还有人嗡嗡的声响。
“嘿,还挺能的,我让你再得瑟!”
“老大,数据不准啊,上面可没说这小子是个聋子,还有两下子!”
“比的过你大爷我吗!哼……”
“比不过、当然比不过!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不是可以找那头多要点钱……”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天气转冷,明媚的阳光渐渐只能洒下写稀薄的暖意,秋风一吹,有一些发黄的枯叶便被气流卷起,悠悠的落下来,落在庭院的角落,每隔半小时,会有人来将落叶扫去,准时而细致。
除了落叶,秋意似乎并未浸透到这个优雅宽敞的庭院,空气中的凉意被热闹的人声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洋洋的喜气。处处被精心布置过,当门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四周的棚架、树干上均系着大红丝绦,悠扬摆动,一群被盛装打扮的孩子在天棚的寿帐下来来回回嬉闹奔跑,宾客如云,喜上眉梢。
一个身穿大红唐装的老人拄着拐棍从前厅缓缓走出来,白发苍苍,却红光满面,精神矍铄,停在门边,四下望了望。
即刻便有个中年男人过来恭敬地行礼,笑着道:“老寿星,吉时就快到了,您不如进去坐着,等我们给您扣头哦!”
老人扬了扬手,呵呵笑着,慢慢说道:“不妨事,我出来透透气。人都来齐了?”
那人“嗯”了一声,顺着他的目光扫视了下众人,一时未接话。
从旁走来一个穿旗袍的妖娆女子,上前便挽住了老人的胳膊,眼里满是笑意,“寿星爷爷,这里里外外满是人的,眼睛都看花了!谁还知道来没来齐呀……”
老人拍了拍她的手,想说什么,又吞回了肚里,只是打趣,“我的乖孙女都看花眼了,那还是赶紧进去吧!看你到时候给我送什么好东西来!”
女子咯咯笑着,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寿星回了厅堂,留了个曼妙的背影给余下众人,那名中年男子更是涨红了脸,目光狠狠地剜了一眼那名女子,在身边似有似无瞟来的眼光中,匆匆落走。
接近中午时,随着傧相一声“吉时到——”,众人随之按次就座,停止了交相谈论,都规规矩矩地坐好。
傧相唱完祝词,接下来是寿礼,这倒是好戏连场,各家都挖空了心思讨老寿星的欢心,各种养生回命的珍奇药材、灵石奇玉像不要钱一般通通献上来,还有其他的奇巧心思,不一而足。老寿星眉开眼笑,每一对后辈献完礼,都要絮絮叨叨的拉家常拉半天。
坐在孙辈首席上的那名旗袍女子一手摩挲着腕上的玉镯,笑意盈盈,看着形形色色的各人,目光又不经意间扫过了身旁的空座——
不知道那小子今天来不来。
很快,她的心思被接下来的寿礼吸引,刚刚的一点突如其来的感叹被抛之脑后。
“请沈致宁少爷、沈致静小姐孙辈祝寿!——”
座下走出来两人,均是少年模样,眉清目秀,一齐扣头,“祝老寿星寿如天齐、福如海深!”
拜完寿星,沈致宁便大大咧咧的爬起来,说道:“爷爷,我带了个好东西给你,保准你吃一惊!”
老人一手支着额,轻轻的揉了揉,说道:“拿过来看看。”
少年一脸神秘兮兮,圆圆的眼中藏不住的兴奋与得意,全然不顾旁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轻咳一声,拍拍手,朝偏厅喊道:“二剩子,把少爷的寿礼献上来!”
座上有人噗嗤一笑,当着老人的面,又憋了回去,然而众人看着从偏厅走出来的人,脸上皆闪现过一丝微微的轻蔑,继而摆上兴味十足的神情。
被叫做“二剩子”的青年人身后拖着个硕大的木箱,雕工十分精致,箱口还挂着把沉重的铁锁,他把它放到中央,便退了回去。
箱子是用百年的冥灵木制成,隔绝了内外界一切灵气的沟通,当年还是沈致宁母亲的嫁妆,然而如今旧物仍在,斯人已逝,看在知情的人眼中,却是一种不合时宜的伤感,与这寿辰的喜庆格格不入。
沈致宁哪管这些,一副心思都放在箱子里的东西上。他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细长的钥匙,“咔哒”打开了锁,掀起箱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