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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爬上床的预谋 孙美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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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美珍好歹也是个自视甚高的女人。老公在一家制造型国有企业的分厂做个副厂长,年收入也有个二三十万。不过也就是这七八年的事情。
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老实点儿,小时候读书成绩不是很好,职高毕业后就在一家珠宝店买金器;小女儿虽然也不是擅读书,但却是遗传了她的精明,在省人民医院做了骨伤科的护士,对象却是当地名气不小的一个商人儿子。总归,比起大女儿那个年纪大了十来岁,工资却不到六七千的主任医师男朋友要好得多。
孙美珍在九十年代初就下了岗,后来当过一阵子学校食堂的厨师,然后又死皮赖脸让自己的老公把她挪去了自己单位里混了四五年,说出来还是个“办公室主任”。
前年,她就退休了。
孙美珍在自己的小姐妹中算是生活的不错的了。她好面子,爱名牌,于是,别人看来,这个条件也能过得如鱼得水,可到了她这边,却是捉襟见肘。
按道理,现在也是到了含饴弄孙的阶段了。事实上也的确差不多到了这个点儿。
于是,如何让两个女儿风风光光出嫁就成了重中之重的问题。
小女儿那头自然不能损了面子,嫁妆不能少。大女儿的男友是个外地人,又缺房少车。在这市中区一个平方总得要两三万的年代里,孙美珍压力很大。要是为了孩子倾家荡产,那他俩老了又该怎么办,何况五年前他家才买了房子,今年才算把贷款还光。
于是,这念头就不由自主打到了安闻的身上。
今天,孙美珍也是想放下面子来跟安闻谈谈的。只不过才一开头,就被那混小子损了面子,之后安闻又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必定是那两个小鬼说了什么。
吴婷婷跟在她后边,脚步快得都快飞起来。
孙美珍一生气,走路的速度就奇快无比。吴婷婷小时候还曾经被弄丢过几次。
等上了公交车,孙美珍找了个座位坐下,然后拿手给自己扇了扇风,总算感觉好了一点。
她抬头看了自己女儿一眼:“你自己的事情怎么自己一点儿都不上心?”
吴婷婷一愣,然后笑笑:“妈,我跟阿年不在乎这些的,没必要搞这些的。他家也不在乎。”
伍美珍的眉头挑了起来:“难道你要租房子住?还是把安闻那套老房子借你们住?你也不想想,那名字可不是挂你在你名下的啊!”
吴婷婷被这直白的话也激起了点怒意。
左一句房子,右一句房子,就好像没个房子连活都没法活似的。
“房子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要去卖自己外甥的房子?”吴婷婷用力压低嗓门,但是声音里还是有点激动,引得邻座两个人眼睛都瞟过来看。
吴婷婷内心有点凉:“妈,安闻已经够可怜的了。”
孙美珍想的却不是这些,自然不会轻易被吴婷婷说服,尤其家里的小女儿也是万般同意自己的想法,她更是觉得自己的理壮上了三分。
在她看来,安闻这种情况,将来也绝对不可能结婚生子,这房产不管时间长短最终也会是在自己家手里。这么看来,她就算卖套房子,也不过是安置自己家的产业罢了,安闻的就算拿着这些个东西也的的确确没什么用啊?他毕竟是自己外甥,房子卖了一套,难道自己将来还能为难他饿死他不成,不还是该怎样就怎样的么?自己怎么就罪大恶极了?他脑子有病又不是自己害的!
自己的女儿这会儿正是最需要用钱的时候,要是不是为了这个,她每年多拿点租金有什么不好。
吴婷婷看自己的母亲一脸不甘却总归没有说话,心里也知道母亲的念头应该也没怎么变。
她突然就想起了件事情,忙从自己包里翻了一阵,然后拿出封信:“呶,这个又来了。”
孙美珍看了一眼信封,眉头一皱,接了过来。
完完整整上下翻看了一下,验明的确没有被拆封过,才把它收到了包里放好。
吴婷婷看着母亲:“这到底是谁呢?都快两年了,每个月一封信,也真有毅力。”
孙美珍冷笑一声:“还不是我那妹妹的老相好。”
吴婷婷心里一拎。
吴婷婷跟着母亲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多了。她开了煤气灶,烧了两个菜,放了个丝瓜汤,一起端了出来。
母亲已经回卧室睡了,她正想去叫醒她,却看到压在桌边的那封信,而信封已经被拆开。
她记得两年期的那个初春,她赶去给安闻房子送吃的,下楼的时候在房间里看到了一封信,收件人写得是孙美和,也就是安闻的妈妈。她一愣,收件人已经过世了七八年,怎么还有人给她写信呢?
本来她想再上楼给他送过去,又想到电梯坏了她得爬八层楼,于是决定明天再给他带过来。
那天晚上睡前,母亲来找她,手上还拿着封拆开的信问:“这信哪儿来的?”
吴婷婷一愣:“安闻的信箱里。我出来的时候才看到。谁的信呢?”
孙美珍似乎松了口气,随即又是冷笑:“是我那好妹妹的姘头,没想到现在又找上门来了。将来要是还有信,你就拿回来,别让安闻见到。免得糟心。”
吴婷婷虽然有点奇怪自己的母亲竟然会考虑安闻的心情,但是终于还是想,总归是亲人,所以才会担心的吧。
后来这信大约每个月都有个一封的样子,安闻是从来不去看邮箱的,于是她也就带回来放着。只是这么坚持了两年,吴婷婷也觉得似乎有点奇怪。
她后来研究了这信封的邮戳,竟然是航空件,似乎来自日本。安闻的妈妈曾经跟一个去了国外的人有关系么?
现在,这封信就放在自己面前,吴婷婷盯着它,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顺着拆分的口子将信取了出来。
那纸张看上去做工相当好,还泛着墨香,被折成了三折。而纸上的字,却显得有些稚嫩,整个看上去相当怪异。
吴婷婷有种窥探秘密的感觉。而事实上,她也没有想错。
几分钟后,吴婷婷竟然有些颤抖。虽然从信中看不出整个事情过程,但从字里行间却似乎能猜出一些真相。
然后最后一行上,那句“我能走了就来找你。”直到深夜都印在她的脑海中。
过了几天,P市遭遇了本年度最强烈的一次台风。
虽然这是在开放病区,没有重病患,但多少还是对一些病人的情绪造成了些影响。
某个本身有点癔症症状的患者对着窗外呼啸不止的风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间觉得自己呼吸困难。
他扶着墙跌跌撞撞去了护士台:“我……呼吸……不过,过……来……”
两个护士手忙脚乱给他按回自己床上,然后拿了个呼吸面罩给他吸氧。五分钟之后,他就开始活蹦乱跳,但是只要一脱离面罩,他就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都被台风卷走了。
安闻好奇地站在病房面前盯着他看。他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然后这个患者两只手捧着面罩拼命呼吸的样子,觉得那人有点可爱,又有点……
突然间,安闻脑子内灵光一现!想出了个金点子!于是,满面微笑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李东杰跟瞿一宁这会儿正在一人一台电脑玩三国杀。左一句“霸业未成……未成啊……”,右一句香艳的“夫君,身体要紧……”
安闻是玩不来这个的,但是觉得听这些声音挺有意思,有时候还会装模作样模仿上两句,惹得李东杰跟瞿一宁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瞿一宁看安闻进来:“咦?没去打球?”
安闻心情很好地回了句:“嗯,台风有点可怕……”
李东杰正专心致志,根本没注意到那边的对话,等自己终于不敌瞿一宁这个奸人而黯然惨败后才抬头看到安闻。
安闻虽然尽力抿着嘴,李东杰却还是看得出他的真实情绪:“你很开心?”
安闻一惊,揉了揉脸:“没有啊。我在害怕啊。”
李东杰诧异地看了一眼瞿一宁,却看见对方露出的是某种类似高深莫测的表情,更为不解。便又转头看了眼安闻。
安闻心虚地把头往边上撇撇,然后从抽屉里翻出小内裤洗澡去了。
李东杰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实在令人抓狂。
安闻虽然不邋遢,但是毕竟也是粗心大意的男孩子,平时洗澡都是打湿,上肥皂,再冲一冲,三个步骤用不上十分钟。
而这一次,他足足用了近半个小时。
安闻对着水槽上的镜子仔细地照了照。
皮肤?没有痘子。眼睛?没有黑眼圈。鼻毛?相当干净。身上?好吧,左膝盖有个小小的烫伤算是美中不足。但是综合来看,这个身体应该还是挺不错的嘛!
自从李东杰告诉他,那个女孩儿不是他女朋友之后,安闻的动力被注得满满的。
无主的男人要先下手为强!安闻这两天研究了绿油油网站跟粉艳艳网站之后,得出了这个结论。在有着良好关系的基础上,自己先主动诱惑一把会大大增加成功率。所以自己之前这种腼腆而羞涩的表达方式才是导致两个人进展缓慢的罪魁祸首!他应该主动出击,用自己的魅力来攻克对方,诱受也是很受欢迎的嘛!
然后他又研究了具体的行为方式,觉得真的是大开眼界。虽然在医院里拿到那种X蛋X棒之类的助情工具很有难度,但是跟那些丧失视力又缺了胳膊少了腿的人来说,他这个身体至少是如此地完整。人家都能干柴烈火,自己怎么就不能?
安闻用花洒把整体身体冲得透透地,给自己的头发打上洗发水,软软地揉了很久,冲洗得干干净净。然后选了块自己觉得气味最好的香皂,把自己身上的皮肤一寸一寸地搓得干干净净。在温柔地料理完小安闻后,又让他边上两个小兄弟舒舒服服地享受了一次温柔泡泡浴。总之,安闻简直是把自己的每一根毛分开来揉了一遍。等他洗完的时候,不止脸,简直连脚丫子都被蒸汽熏得红扑扑地,看上去跟个刚出笼的粉包子似的。
让他失望的是,等他走出浴室的时候,李东杰已经回自己房间去了。
倒是瞿一宁吃惊地看了他许久,然后说:“你是觉得自己有点生涩,所以急着想把自己煮熟了吗?”
李东杰回房上了会网,看了个新闻,然后躺回到床上。
聒噪的室友安静了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至少李东杰很不习惯。他更喜欢那男人一直自以为天才地在那里喋喋不休,然后却又在自己凶狠的目光和拳头的威胁下讪讪闭嘴的样子。
所以……哎,不能揍个人什么的感觉真是寂寞啊。年轻人的精力该如何发泄呢?
所以说,安闻可能会真的成为个终极魔法师吧……
李东杰即将睡着,思维发散,胡乱想着……
……
李东杰整理完自己的行李,然后跟着自己的母亲出门。他总算能够离开这糟心的地方,恢复到丰富多彩的世界中去了。
令人高兴的是姚瑶没有来,老妈却给自己带来了两个丰乳肥臀穿着超短护士服的可爱妹子。李东杰一手挽着一个,在众多病人万分羡慕的目光中猖狂地大笑三声,然后离开。
他们出了病房,就去了自己在市区的公寓。妹子们相当热情,温香暖玉就是这个感觉。李东杰几乎醉倒在床上。
他似乎很快来了感觉,开始尽力对妹子上下其手。妹子们咯咯笑着,然后对着他发嗲。
然后……
没有然后了。
李东杰突然觉得那两个妹子的脸有点眼熟。
不对劲啊。似乎在哪里见过啊。
操……
李东杰想,这是安闻!
他猛地坐起来!
……
于是他便真的坐起来了。
窗外的风呼啦呼啦地刮,雨点敲击在玻璃上发出巨大噪音。妹子早已不见踪影,面前只有安闻一个,还是衣衫半退的模样。
安闻侧着身体,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然后轻轻伸出左手,揉了揉脑袋:“李东杰……”
宽大的病院服扣子几乎全开,安闻那不厚实的小肩膀就这么露在外边,白白的,软软的。
李东杰愣了半秒,还感觉得到自己下面的状态,顿时在内心“操”了一声,哀嚎遍野。
他没想到安闻胆子这么大,竟然真的爬到自己床上。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原来妹子什么都是没有的,温香暖玉也是没有的,那种温柔美妙的感觉都是这个小神经病搞得鬼!
他还知道病房里还有一个睡着了的室友,只能压低声音往后边退了退:“你干嘛?你疯了啊!”
这话是不对的,安闻本来就是疯的。
然后安闻突然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猛地扑了上去,抱住了李东杰的脖子:“台风好可怕……”
那一撞击撞得床哐当作响,然后安闻的身体狠狠地贴在李东杰身上,连带着那条虽然不壮观,但是形状很美好的玩意也狠狠地撞在了他引以为傲的小东杰上。
李东杰内心“嗷”了一声,脑子有一小刹那的空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