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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治病救人(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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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暮雪见姜仁不蹦跶了,乖乖到一边小媳妇儿样地干活去了,便松开环着慕容杰腰肢的手,好似抚摸狗狗般揉了揉慕容杰的头,笑道:“好了,我们也办正经事去吧,闹也闹够了吧?”
慕容杰本是七窍玲珑心,自然听的出欧阳暮雪的弦外之音,他是在责怪自己胡闹呢。慕容杰又羞又恼,但碍于在欧阳暮雪面前不好发作,只得咬咬下嘴唇,退出欧阳暮雪怀抱,别过头去佯装看天空。
欧阳暮雪觉得慕容杰闹别扭的小孩心性甚是有趣,便也起了玩闹之心,迈上一步,立于慕容杰身侧,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戏谑道:“别生气了,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做。再说了,我们若是再不过去姜仁兄弟就得有意见了,他若是罢工了就少了个劳动力,这年头招个长期工可不容易啊~”
慕容杰被欧阳暮雪的话逗乐了,笑着推了他一把,“就你最奸诈了,尽想着怎么压榨姜仁的剩余劳动价值了,也不担心人家炒你鱿鱼,自个跑路了。”
“不用担心,”许是慕容杰没轻没重,那一下推得有些重了,欧阳暮雪下意识地揉了下胸口,微一挑眉道:“我那特意为姜仁兄弟炮制的药丸能够确保他不会随随便便炒我鱿鱼的,你说命都没了还落跑个什么劲儿?!”
“……呃……”慕容杰立时觉得在他心目中高大上的欧阳暮雪瞬间化身妖魔鬼怪了,还是从头黑到脚的那种。于是撇了撇嘴,伸手去揉欧阳暮雪胸口,指望他别迁怒到自己身上才好。
欧阳暮雪不动声色地抓住慕容杰对自己上下其手,吃尽豆腐的爪子,改为一揽他肩膀的姿势,手下暗自使力,拖着他边走边说:“好啦,别贫嘴了,干活干活。”
慕容杰欲哭无泪啊,他被暮雪当行礼那么拖着走了,尼玛,心塞啊啊啊Q_Q
“怎么样?”欧阳暮雪拽着慕容杰的手,俯下身子审视姜仁喂水的老妇人,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搭上老妇脉门,抬眸询问道。
姜仁知他问询的对象是自己,撇撇嘴,随口应答,也没看他一眼,“你是大夫欸,需要问我么,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
“你好像对我很有意见么~”欧阳暮雪瞥他,说话的语气阴测测的。
姜仁很没有危险意识地继续放冷腔:“是啊,你这大夫一点都不敬业的么。有时间打情骂俏多花点儿时间在病人身上不好吗?”
“哦?那以你高见呢?”欧阳暮雪说这话的时候都有点咬牙切齿了,站在他身边的慕容杰都感到寒风阵阵了,只可惜某人还是没有一点知觉,还吧啦吧啦的喋喋不休。
“要我说,在其位就得谋其政,身为大夫就应该悬壶济世,莫要浪费时间在莫名其妙的事情上。”姜仁说到这一点就义愤填膺起来,音调亦激昂了一分,“你们要谈情说爱是你们的自由,也好歹选个恰当的时间地点,面对满目苍凉、尸横遍野你们还有这心思啊?!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牢骚发完了么?”欧阳暮雪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走近姜仁身边,一把握住姜仁臂膀,捏得那骨头都嘎嘣作响。
“嘶……”姜仁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得了吧,暮雪,何必因为一两句牢骚话就大动干戈。”慕容杰知道欧阳暮雪是真的生气了,赶忙握紧俩人一直没有放开的那只手,劝他化干戈为玉帛。
“我大动干戈?”欧阳暮雪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向上挑了挑嘴角,“我是那么暴躁,缺乏涵养的人吗?”
“我知道你并不是!”
“可是某些人并不这样想!”欧阳暮雪寒了心,苦笑道:“我只想为这些遭受瘟疫煎熬的百姓们分担一下他们的痛苦,尽全力多挽救一个人的性命,让他们多一份活下去的可能。难道这样想的我是错误的吗?我就不应该来到这里,我就不应该多管闲事,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反正连官府都不管他们的死活,我还管他们个什么劲儿!”
慕容杰知这不是欧阳暮雪的真心话,想来他是这两天劳累过度,又为这些百姓的生死殚精竭虑,心理压力一定很大吧。现在又被姜仁质疑不够认真,他心中的委屈定是如同打翻了调味瓶,五味陈杂的。
慕容杰眼见着欧阳暮雪这般难受,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他于欧阳暮雪的不被理解感同身受。曾几何时,他也被妹妹慕容雪这般误解过,甚至连个解释的机会也无。
面对这样无助的欧阳暮雪,慕容杰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他受伤的心灵。再伶牙俐齿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慕容杰不愿再与欧阳暮雪说些什么,以免他枉加揣摩,反偏离了话中真意,落得心里更加不痛快。
他话锋一转,对明显有些傻眼的姜仁道:“你去看看其他老百姓的情况,若是有需要再唤你过来。”言毕,伸出手去掰开欧阳暮雪钳制于姜仁肩上的手腕,对姜仁使了个眼色。
姜仁怎会不知慕容杰用意?他马上会意,难得感激地向慕容杰点点头,头也不回地一溜烟跑掉了。
欧阳暮雪叹了口气,显见是不大痛快的。
慕容杰笑了笑,执起欧阳暮雪双手捏了捏他的掌心,宽慰道:“暮雪刚刚还劝我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如今落到自己身上却是怎样?姜仁这厮嘴巴本来就欠,你我都是心知肚明,又何苦与他逞一时口舌之快,反累到己身不适呢?你精通医理,自然比我这外行人懂的更多,那些烂大街的大道理我也不再说了,全凭暮雪自己斟酌了。”
欧阳暮雪听他一言宽慰些许,自知自己刚刚言行有失当之处,难免有些尴尬,惭愧道:“愧我往日以『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为准则,今日却如此失态,确实令慕容公子见笑了。”
“暮雪怎么又这么称呼我,倒显得生分了。”慕容杰显然对这个称谓不太感冒,忽想起一事正色道:“我倒有一事不解,不知暮雪能否予我一个答案?”
“哦?到底是什么事,说来听听?”
“近这两日的观察,我发现患病之人甚巨,而我们前来之时走得甚是仓促,没来得及多携来些草药,现在要医治如此多的人我认为很难办到。不知暮雪有怎样的方法来解决这一难题?”
欧阳暮雪听他有此一问,便翘起唇角,笑得甚是自信,神神秘秘竖起食指轻点慕容杰的朱唇,柔声细语道:“我自有解决之法,到时再说与你听,可好?”
慕容杰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欧阳暮雪在故意卖关子,看他笑的好看,似是恢复了往昔的飞扬骄傲,也放下心来,不刻意点破他的小小伎俩,任他兀自得意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