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知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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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不知情人
看到约瑟夫，孟平就是一哆嗦。这个大个子捏碎他手腕的记忆还很新鲜，而且他现在看上去心情也非常不好。鲁修被约瑟夫这一嗓子从自己的情绪中揪了出来，于是他伸出手，扶孟平站起来。躺着的时候孟平还不觉得，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腿一点力气也没有，根本站不住，只能倚靠着鲁修扶住他的手臂勉强站着。靠着墙壁的约瑟夫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皱皱眉，随即变魔术般得拿出来一个包装盒。他大步走上前来架住孟平，在约瑟夫的手套碰到自己手臂的那一刻，孟平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约瑟夫也察觉到了，瞟了他一眼，对着他单薄的打扮皱起了眉。
“我带了衣服，现在给他换上吧，他这副样子我看着就来气。”约瑟夫轻描淡写的话换来了孟平的怒目而视。孟平觉得对这个男人的厌恶简直前所未有，约瑟夫迎上了他的视线，咧嘴一笑。
“别这样看着我，我可以保证，你对我的厌恶绝对不会比我对你的厌恶更多！”
孟平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只有狠狠地瞪着约瑟夫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鲁修则快速的打开盒子，从不大的盒子里变魔术般的掏出了帽子，高领大衣，长裤和鞋，从样式看，毫无疑问也是军装的一种。鲁修把它们麻利的给手脚无力的孟平套上，约瑟夫饶有兴趣的看着鲁修动作，不时地用轻蔑的眼光扫一扫孟平。在鲁修弄完之后，他开口说道：“你这么扶着他太奇怪了，而且去研究院那边也不能走特别通道，总有人要看到的。”随后他又冷哼了一声，“研究院和技术局明明都是一路货色，却要单独分出来，真是搞笑。”
“但是至少研究院的灰色比技术局的青色讨人喜欢多了。”鲁修捏了捏孟平的四肢，确认他能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行走。但是结果显然是不行，约瑟夫看着他犹豫的神色，不耐烦的说：“你管那么多，给他来一针薇薇，保证他跑的跟飞一样。”他的话又引起了孟平一身冷汗，他是在是怕了这些层出不穷的药剂。鲁修摇了摇头，说：“不要薇薇，一针普通的营养剂就好。我会扶着他一点，我们赶快过去。楚容那边你交代好了？”
“切！那小子精明的不行，没什么好说的。你既然信任他，那就更没什么说的了。”约瑟夫撇撇嘴，掩盖了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这个短暂的变化却没被鲁修忽略。鲁修想起了楚容一贯的做派，眼睛里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
“走吧。”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塑装小瓶，推出针头给孟平打了一针，然后给孟平的四肢按摩了几下。此时孟平才发现，之前自己被捏碎的那只手腕已经复原了，想必是之前那个所谓的“营养舱”的功劳。但是粉碎的手腕都能够被修复，药物造成的反应却还有所残留，这让孟平很难不对这些人所使用的各种药剂产生抵触情绪，包括刚刚鲁修给他注射的营养剂。
就如同之前的另外几针一样，药效发挥的非常快。孟平觉得自己的胳膊和腿都有了些力气，不再是像刚才那样面条一样软绵绵的。虽然还是有点虚，但是站住肯定没问题了。鲁修伸出手扶住了他的手臂，借给他了一些力量方便他挪动，约瑟夫则整理好自己的着装，随即切出光屏打开了通道。
这是孟平第一次见到这个通道的全貌，墙上突然出现的门形大洞让他觉得挺新鲜的，他发现，这个受光屏指令打开的门比起初见时他所以为的洞，更类似于一种膜。门外的东西只是模糊的影子，而门的部分则闪烁着一层淡淡的白光。他跟着鲁修他们穿过了这层膜，外面是一条高科技风格的走廊。不同于他刚刚醒来时空荡荡的房间，也不同于刚刚走出的那间堆着治疗舱和其他金属仪器的房间，一边的墙壁挂着各种装饰画，而另一边的墙壁则有些类似于那些未来风格电影里常见的，闪动着蓝绿色冷光，不停闪动着编码的数据墙。而墙上还时不时会出现刚刚穿过的那种“门”，走出一两个穿着不同颜色军服的人，面无表情的从他们身边穿过。孟平不敢露出太过好奇的表情，只好用余光偷偷打量。他们的肩章有的是交叉的剑，有的是类似于火焰的不规则图形，有的则是星星。他随即去看约瑟夫和鲁修的军装，约瑟夫的也是剑，而鲁修的则是普通的横线。他心里暗自觉得好奇，看了看两人的脸色却也不好直接问，只有先憋着。
好在他们走的路程不太长，大概五分钟不到，就在一幅画前面停了下来。画的内容大概是这个星球的神话传说之类，只看到一个类似于人的东西举起了一团红色的，发光的物体，孟平猜那大概是火。约瑟夫板着脸切出自己的光屏划了几下，随着滴的一声，出现了刚才见过的“门”，约瑟夫先走进去，鲁修拉着孟平跟了上去。
这个房间又不同于之前孟平所见过的两个，准确来说，它很像地球上常见的实验室，这让孟平稍微感觉到了一点点亲切。而在成堆的试管烧杯和各色药剂中，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黑色长发的年轻男人，此刻他正对着他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欢迎，我这里稍微有点乱，因为我很少直接让他们进实验所。”这个年轻男人甚至俏皮的冲孟平眨了眨眼，不同于总是很公式化感觉不好接近的鲁修以及暴躁的约瑟夫，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温和而有好的，孟平情不自禁对着他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哎呀，我真是受宠若惊，没想到有一天，刑将军也会对着我微微一笑。能看到这张奇迹般的面孔露出笑容，一定是我的荣幸！”
随着他的话语，约瑟夫发出了不屑的声音，“呸，什么实验所，就是魔女的洞穴。”虽然约瑟夫声音不大，但是几个人离得都很近，完全都听得清清楚楚。黑发男人显然也听到了，但他只看了约瑟夫一眼，笑容反而愈发灿烂。鲁修咳嗽了一声，对着黑发男人说：“阿楚，我需要你的帮助。”
“阿楚”见鲁修开了口，立马收起了那副笑颜如花的表情，换成了一张淡然的脸。孟平对他变脸的功夫深感震惊，私下给这个男人打上了一个难缠的标签。他偷偷退了一小步，转而看着堆满房间的各种器材。
“嗯，具体情况约瑟夫刚才说过了，现在将军还不知所踪，而马上‘燃星’就要开始了，你们的处境……相当艰难。”
“我明白的……”鲁修苦笑了一下，“可是我们没有别的办法，有将军尚且不太好过，如今这样更是艰巨，可是阿楚，倘若现在没有孟先生，我们就毫无翻身之力了。”
“我懂你的意思。”长发男人叹了口气，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了一副眼镜戴上，他原本的相貌算是清秀，但是戴上眼镜之后，别有一种精明的感觉，挺像电视里的那种奸诈的反派，孟平在心里暗自评估着这个“阿楚”，他的打扮和长相都让原本是c国人的孟平倍感亲切，纵然知道他绝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也没有影响孟平对他产生一丝好感。
“这位……孟先生？”男人笑着对孟平伸出手，示意他上前来，“我得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看看您的身体对ACⅢ反应物质的承受情况。”孟平走上前去，发现他的白大褂下也穿着军和孟平类似的灰色军装，只是肩章则是之前见过的火焰形状。不过想来也是，之前看着进进出出的，肯定也都是军人，想来这个地方根本就是这个所谓的“军部”的某个基地才对。或者说，在这个“军部”作为政府的地方，这里实际上是某座办公大楼？
孟平靠近了男人，感觉挺别扭的。也不知道这里是怎么检查的。然而他却没想到，这个“医生”只是扶着眼睛把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就说好了。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之前睡了会营养舱，断了的手腕就和好如初，这会儿检查，没什么动静也是应该的。只是他轻松了，长发男人的神情却没那么轻松了。
“鲁修，”他皱着眉，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鲁修看他神情严肃，表现得也紧张了起来，约瑟夫却似乎不太关心这个，只自顾自在旁边站着。孟平一眼瞟过去，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孟平一愣，赶快把头扭开了。
我只是不想见到他，孟平对自己说，这个家伙真是太惹人厌恶了。没想到他这边正思绪万千，那边的约瑟夫却在实验室里摸了把椅子拎了过来，放在了孟平身边，哼了一声，又径自去实验室的角落里徘徊去了。
孟平也懒得和他客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等还揉着太阳穴的长发男人讲结果。这时候他倒是不怎么忐忑了，虽然鲁修和男人看上去都很严肃，但是孟平此时明白，纵然他的状况不好，这两个人也会想办法，不仅仅是他们，也包括约瑟夫。他们都在这里，就是对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的状态担心的证明。孟平想到之前鲁修说的药剂师，想必就是眼前这一位，这么说来，他倒真的算得上是个医生。
“将军体内，ACⅢ吸收状况良好，反应物基本都排出来了，应该说，现在孟先生所有的体质，并不会比当年的邢将军逊色。但是，我不知道刑朔，居然也有服用精神作用类药物的习惯啊……”
“什么？这不可能！”
没等男人说完，鲁修就打断了他，他对这孟平一向公式化的表情被鲜明的不可置信代替。不仅是他，就连站得远远的约瑟夫都看向了这一边。鲁修皱着眉，直接否认了医生给出的结论。
“不可能，如果刑朔有这种服用史，他根本过不了药检，不会有‘燃星’的资格。”鲁修虽然一时表现的很激动，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至少是表面上的平静。
“而刑朔，已经参加了三届‘燃星’了，而他现在，也收到了两个月后出席‘燃星’的通知……”约瑟夫抱着手臂踱了过来，他深蓝色的眼睛现在正如翻涌的海水，他看着长发的男人，抿起了嘴唇。
“我可以认为，这种服用史，有可能是导致将军现在‘离家出走’的原因。”医生再次开口，他并没有对自己的结论遭到反对表现出不悦，而是继续阐述着自己的结论，“而且我认为，他可能有一定的药物依赖行为，他的服用时间应该在十年以上。在此期间内，竟然无人发觉过？他是怎么做到的，谁给他的药物？”
“或者说，孟先生的出现，其实是一个阴谋？可是这也太荒谬了，要组织这样长时间进行的谋杀活动所需要的人力物力已经大到一个让人难以想象的数字，这之中包含的心计更是让人战栗，如果这是针对性的阴谋，这绝不是一个人类，或者一小群人类能够做到的。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可怕了，十多年，那时候将军才刚刚入伍，还是刚刚进入军校呢？？谁会想到那个时候就开始对一个无名小卒动手脚？”
“换一个思路，如果将军不是个例，那么那一批的军校生或者是军人肯定都服用过精神类药物。可是十几年前，刚好是联盟动荡最大的几年，全国百分之三十的年轻人都投身了军队，加上军校和临时服役人员，大概占了当时人口的一半，这么大批量的投放是不可能的，而即使是小批量投放，其他的被投放者经过这么多年的时间，也应该纷纷暴露出来才对，早期的精神类药物副作用特别明显，每个人的体质也都不相同。没有专门的人员负责，一旦停药，肯定有对药物反应严重的人员出现，这种药物也应该早早曝光了才对，毕竟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就连将军都已经换了一批。可是这么多年来，并没有类似的报道。”
“而且是要知道，保持十年以上的服用习惯是非常难做到的，各种意外会导致药物中断，从我的检查来看，这种药物实际不算激烈，想要停药并不困难。然而将军体内的累计的量非常惊人。按道理刑将军常年出征，如果不是他自愿约束自己，很难保证一直服用，况且，我只是简单监察就发现了反应残留物，他身为将军，每年至少有四次体检，还不包括其他的药检和常规检查，为什么你们都毫不知情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知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