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
-
“司空,对不起,我把你的杯子给文玉看,他说你可能是魔界的鹤瑀,我不信,你那么温和,对我这么好,怎么会是魔界中人呢?”
司空瑀依旧轻笑着问,“那你觉得魔界的人该是什么样子的?”
云响侧着脑袋想了想,“不知道,听平常父君和母后的描述,可能很凶,很残忍,还有长得也没有你好看。”
司空瑀忍俊不禁,“云响,你还只是个小孩子。”
“司空,你白天差点把我吓死了,你要真死了,我就是把仙界神界鬼界都寻遍了也要把你救回来,只是你别是鹤瑀,父君会…..”说着歪着脑袋倒在司空瑀怀里,司空瑀冷笑一声,“不管你希不希望,我已经是了。”
第二天,云响缓缓睁开眼睛,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发现司空瑀的外衫还搭在她身上,可是,人已经不见了。云响慌忙起身,这时看见司空瑀手里提着一只山鸡走过来,收拾干净,取下火上的药罐,倒了汤药,将山鸡架在火堆上,“先喝药,一会儿就有吃的了,一天没吃东西了,补充一下体力。”
山鸡烤熟之后,阵阵肉香萦绕在周围,云响这才觉得很饿了,脸红着说,“本来我是你的厨子,结果却总要你来照顾我。”司空瑀淡笑着不说话。两人吃饱之后,司空瑀出声说,“我看刚刚那边有一条山溪,去那边清洗一下,然后我们带着草药就可以回去了。”云响跟着司空瑀后面,果然见到了一条小溪从山顶缓缓流下,溪水清亮,打在溪岸上蹦跳出浑圆的水珠,司空瑀洗了手站在溪岸边负手而立,此时天渐渐变得明亮,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司空瑀此时还穿着内衫,一袭纯白的单衣有些单薄,在日光的映照下显得微微透明,暴露他腰背修长柔美的线条,如绸的长发随意披散,云响怔住,赶忙转过身去,溪水流淌的响声掩盖住了她慌乱的心跳。
回去之后,吃了三天的药,云响的不适果然大好,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和歉意,云响包揽了所有的饭食,有时还会做些茶点当宵夜,顺便帮司空瑀洗了三天的衣服,虽然洗破了几件。
司空瑀无可奈何,只得由着她去。
转眼已经过了一个多月,院里的梨花开得越发好了,有些时候恍若清雪飘落,这一日,云响和司空瑀坐在院子里吃茶,
云响突然问道,“司空,你听过那些人间修道成仙的故事吗?”
“听过。”
“你想过那样做吗?”
“没有。”
“为什么?你不想成仙吗?”
“不想。”
司空瑀站起身,“茶有些凉了,我去看看还有没有滚水?”
云响忽然想起自己一万多岁的时候,跟着天后去玉山拜访西王母,漫山遍野的桃花晃得她眼花缭乱,天后与西王母在銘华殿商量事宜,而她就跑入这三百里桃林,在漫天的桃花雪中飞舞是何等曼妙,何等快哉的事,舞得疲累之时,想摘几枝桃花编成花冠,却被一只孱弱的手拦下。“这里的桃枝谁也不许折。”
云响收回手,转头看去,方才开口的是一个面色苍白的清秀男子,“为什么?”
“因为桃花也有他们自己的意愿。”
云响觉得甚是有趣,“那这花白白败了,岂不可惜?”
“那是它们自己的命,花落了,败了,你可以为它们感慨,但是不能去改变。”
“嗯?”
“纵使你是仙是神,也不能勉强别人做任何事。”
云响微微颔首,“你叫什么名字?”
“沣玉。”
转眼又过了一万多年,云响玉山去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是再也没有见过沣玉。西王母说沣玉是农神后稷的玄孙,早在六万年前就已经羽化了,所以云响有时候会怀疑那是不是只是年少时的一场梦。
“在想些什么?”
云响突然回过神来,“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人。”
“灵雪,你以后会想起我吗?”
“嗯?”
“你会想起我什么呢?”
“会想起你弹的琴很好听,做的菜很好吃,酿的酒很香醇,煮的茶很有味道,还有你笑起来…..唔….”司空瑀俯下身吻上云响的唇瓣,一点点的凉意在唇上波荡开来,云响睁大眼睛,下意识想挣脱开来,司空瑀却轻轻用食指和中指蒙上她的眼睛,“乖一点。”微扬起的发丝扫过云响的脸颊,唇上的凉意也开始变得灼热起来,然后缓缓地离开她的唇瓣,又亲吻了一下她的眼睛。“你得记住我,灵雪,但是别像记住别人一样记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