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肆意蔓延的暧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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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当两人因为缺氧而松开彼此难舍难分的唇瓣时，白帆的眼前一片空白。她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和Nick那个王八蛋貌似没什么区别。她尴尬地别开脸，闭上眼睛，既不敢看瑞秋裸裎的□□，也不敢看她迷离的双眼和像醉酒般酡红的脸颊。瑞秋收拾起小鹿乱撞的心情，趁着回魂的空隙也赶紧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浴巾，重新把自己包裹起来。
“我…我帮你下楼捡手机去吧。”看白帆一直闭眼呆在原地默不作声，瑞秋也只能找寻各种烂理由想要尽快逃离现场，她难为情的几乎要找地缝钻进去。
“不用了，就让它那么去吧。”白帆终于打开了眼睛，看着瑞秋的背影，她重重叹了一口气：“瑞秋，刚才的事…对不起。”
“…嗯。”
瑞秋回眸望了一眼心事重重的白帆，她知道她此刻一定也是乱极了，于是默默地离开此地，回到自己房间，留白帆一个人在这里静默。当天，两人都窝在各自的房间里，没有出来，她们迫切地想弄清楚一切，弄清楚…谁是谁的稻草。
经历过昨天的混乱，第二天一早瑞秋收拾好自己从房间里出来时，身体已经是像散了架一般的疲惫，小三十的人了，毕竟是经受不起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冲击的。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除自己以外的人活动的气息，看着楼下厨房吧台上准备好了的早餐，瑞秋闭着眼睛也知道白帆人肯定已经不在家里了。摇了摇头，以白帆的性格，不知道这种状态要持续多久咯，瑞秋自嘲的笑了笑。
现实果然如瑞秋所料，一连几天，白帆总是比她早出门，然后一直做实验做到很晚，晚到直到她睡着了她才会回来，但因她的手机已死，所以瑞秋也没办法用其他方式和她联系、沟通。这样的生存状态让瑞秋快要抓狂了，她不明白这样子的现状到底算怎么回事，她们俩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所以眼瞅着明天就是周六了，她一定要让那个家伙无所遁形。
执着的瑞秋是个标准的行动派，所以为了堵截白帆，她周六凌晨四点的时候就搬了床毯子睡到了白帆门口，这下总跑不掉了吧？开始总是美妙，结果却不一定完满，瑞秋实在是不想描述被白帆踩的那一脚有多疼，你可以参考一下Nick的反应就知道她的脚是多么的无敌。
“啊~~”
“瑞秋，你怎么会睡在这里的。”感受到脚下的一方柔软，白帆立马意识到自己踩到人了。
“还不是在等你。”瑞秋使劲儿揉着被踩疼的手臂，自己这个堵截的方式虽然愚蠢了点，但好在还是堵到了这个人。
“等…等我？”
“是啊！”瑞秋拍拍屁股气愤的从地上站起来：“帆，你觉得逃避很有意思么？”
“…”
“干嘛？怎么不说话了，心虚啊？理亏啊？”瑞秋一步步逼近，直到白帆被逼到床边失去重心倒下才止步：“帆，这么多天干嘛要躲着我，就为了那个吻么？”
“对不起，我那天是气昏头了。”白帆羞赧地抓着头发，该躲的看来还是没躲掉。
“气昏头？”
“嗯。”
“气昏头就可以乱吻别人了？你和Nick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
“行了行了！”瑞秋赶紧打断那句对不起，这个单词好像真的和自己的性格不对盘，她不需要这个字眼来敷衍一切发生过的事情：“帆，我只要你说一句，你在吻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
“是因为…爱么？甚至喜欢，什么都行啊。”瑞秋已经开始有点语无伦次了，语由心生，她的心也乱极了。
“…”白帆的静默无语是因为她实在不想承认那一个吻的感情实在太复杂，她当时只是想倾泻情绪，可倾泻情绪的方式很多种，为什么会愚蠢到去亲吻才被侵犯不久的、脆弱的瑞秋？她是她的室友，甚至是她的老师啊。
“算了。”瑞秋懊恼地将手一摊，转身离去：“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吧。”
周末，外面烈日似火，但屋内的空调嗖嗖吹出来的风就像科罗拉多雪山顶上引过来了一样，只吹得人从内到外都冷透。两个麻木又各怀心事的人在同一个屋檐下悄无声息地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心里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却又眼里不看，嘴上不说。客厅里的空气几乎都要被这冰冷的气氛冻结。
“噢，F*ck!”
冷不丁传来一句瑞秋的咒骂，打破了是日的宁静。白帆顺着声音冲过去一看，原来是厨房杀手把刀刃用来对付了自己，躺在案板上的土豆染了一片殷红，是瑞秋不小心削到手的痕迹。
“瑞秋，干嘛不让我来弄这些呢？”白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上次是烫伤，这是又是割伤，她真就不是该在厨房里混迹过日子的人。她不由分说的把她割破的手指含在了嘴里，希图用这样的方式来迅速止血。
“你原来还会说话啊，我以为你哑巴了呢。”瑞秋委屈的落下了眼泪，一方面是为了自己实在是不擅长厨艺，一方面终于守到了白帆肯开口和自己对话。
“疼么？”细细将受伤的手指放在眼前看了下，伤口确实不浅，足有三毫米深。她抱歉的看着瑞秋，用充满怜爱的眼神：“哎，瑞秋，以后厨房的事情还是归我来干吧。”
“谢谢，帆，有你真好。”瑞秋的星眸点点颤动着，白帆这样的亲密让自己顿时忘却了十指连心的疼痛感。
气氛好像又开始变得微妙而暧昧起来，白帆用尽一切办法避开了瑞秋眼里闪烁的光彩，而瑞秋也很知情识趣地藏起了自己呼之欲出的情感，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生活又开始平淡的继续了下去。
白帆终归还是修好了自己的手机，但却怎么也找不回那张渺小的SIM卡，只能用邮件委托澜姐从国内给邮寄一张补办的卡给自己，她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固执得连号码都舍不得换；终归还是用越洋电话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在搞清楚那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前因后果之后，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和骆颜会接二连三地来电诘责自己了，回想那天的行为，她很清晰地发现自己再一次轻易的伤到了李鸿君的心，也许，对一个人过分的了解会是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吧。
她很郑重地向母亲打了一个道歉的电话，却怎么也无法用相同的手段按下骆颜的那串电话号码，辗转反侧，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虽然自始至终这都是个误会，可是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两个人之间竟会如此的不信任呢？
白帆在对待感情上有一个独创的哲学观点，也就是她所谓的鸡蛋理论。当一个蛋有了裂缝的时候，除非你立刻把它吃掉，否则经年累月这个蛋一定会腐败变质。同理，感情如是出现了裂痕，如果你没办法立刻修补，那么时间拖得越长，则越有可能是无谓的拉扯。看着空空如也，百废待兴的手机通讯录，白帆的选择是…刻意地放弃建立一个叫骆颜的联系人。
无数的事实证明，当你能专注于某件事情的时候，时间往往能过得特别快。白帆很快地变成了研究所劳模，并凭借非凡的才能赢得了一众美国研究人员包括老K脸Winston的称赞，工作的顺利大大地削弱了情场失意情绪的反扑，白帆在美国的生活过得越来越如鱼得水。
十一月初，正是秋高气爽的日子，一年一度的纽约马拉松赛也即将上演。这次白帆终于可以不用再当看客了，因为阿尔巴尼之于纽约有着先天的地缘优势。她和瑞秋果断趁老K心情不错的一天顺利地请到了三天的小长假，不趁这个机会开车去NY玩一玩是很不人道的。瑞秋的车上放着自由舒缓的BossaNova曲风的歌曲，那些雀跃的音符随着秋风一起穿过两侧布满阔叶植物的道路，欢快地随两人向目的地奔去。
虽然空气一到纽约市区就失去了清新，但扑面而来的大都会气息还是有些别样滋味，这和城乡结合部的人逛北京的心情差不多。瑞秋就这样随着白帆的性子一路在各个著名的地标性建筑间穿梭，熨斗大厦、华尔街、时代广场、帝国大厦、布鲁克林大桥等等等等，在马拉松赛之前的最后一站，白帆才终于来到了向往已久的自由女神像下。
“让那些因为渴望呼吸到自由空气，而历经长途跋涉业已疲惫不堪，身无分文的人们，相互依偎着投入我的怀抱吧！我站在金门口，高举自由的灯火。”
白帆不住背诵着Emma Lazarus的《新巨人》，抬头仰望着这尊象征着民主、自由的巨大的青色铜像，顿时有种肃穆的敬重由心底飞升。虽然这世间的自由是没有绝对的，但至少得去追求那些相对的东西不是么？缓缓地俯下那因为仰着的而有些微酸的脖子，凭栏眺望女神脚下静静流淌的哈德孙河水，大概自己的信仰，就像这流水一样吧，方向终究是不能被逆转的，嘴角浮上一抹桀骜的微笑，我，白帆的感情，永远都会是自由不受俗世束缚的。
“卡擦~”瑞秋用拍立得相机捕捉了那妙到颠毫的一瞬。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背后看着你。”用手轻轻左右摇晃着还未干透的照片，瑞秋一边用蹩脚的中文吟唱着被改编的词句，一边静静走到白帆身边，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沉了？活脱脱像个诗人。”
“人只有看见美好的事物才会变成诗人。”递来那张彻底清晰的照片给白帆：“感谢你激发了我对生活的灵感。”
“呵呵。”低头接过照片，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然后继续双眼望向远方。缩着脖子，紧了紧大衣的衣领，河上吹来的风还是有些凉的。
“帆，把这张照片送给我吧？”瑞秋很认真地用舒缓的语气说出自己的请求。
“那你用什么去买我这张照片的肖像权呢？”白帆故意用力把照片拍在自己胸口，双手捂着，就像真的握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一个吻怎么样？”瑞秋用微凉而修长的手指扫过白帆有着圆润线条的下巴，眼神迷离的看着她，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算了，那还是直接给你吧。”白帆忙不迭地把照片塞到了瑞秋的口袋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远处的热狗摊：“哎~真饿啊。”
瑞秋继续用手指摩挲着荷包里的照片，笑呵呵地看着白帆离去的背影。虽然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孩子如此的有好感，但是她也不想弄明白了，内心翻涌的热浪告诉她，她无论是从生理上，还是从心理上，感觉都已经到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肆意蔓延的暧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