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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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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树木洒在大地上的时候,白云山的居住者们就开始每一天的必修课——开嗓子。
当雅舍周边某第一个亮起嗓子后,云若尘就醒了,他看着抱着的一团被子,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云若尘蹑手蹑脚的下了床,看着那拱起的一团,摇了摇头,也不怕在被子里闷死。
推开门,朝守在门口的雪狼招了招手,又对着雪狼指了指门里和自己的耳朵。
雪狼立马撒开爪子跑了。
在天还未亮的时候,顾守之就被痛醒了,本想要忍着等天亮之后再去向恩人讨要些止痛药的,在床上扭扭捏捏了许久,最后因为尿意,实在是呆不住了,就出了厅。等身体通畅了,再回来见到的就是云若尘半开着门与雪狼交代的场景,也不知为何一时有些慌了。
云若尘瞟了一眼杵在那里的顾守之,缓缓出来,又轻轻将门合上。率先进了雅厅。
顾守之反应过来,忙跟了上去。
“坐。”
顾守之一屁股坐了下去,“嗯……”力道重了点,伤口猛地一疼,差点就叫了出来。
云若尘只是坐在那里盯着手上的玉扳指。
“呃……”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顾守之见云若尘总不开口,想着这样也不是个事,双手抱拳道:“多谢恩人救命之恩,恩人可是传说中的云白居士?”
云若尘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盯着玉扳指看。
顾守之咽了口口水,不是很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你可知道白云海?”
一听到这个名字,顾守之立马坐正了,眼里一道精光闪过,“那是云渺的二姐姐,曾多次听云渺提起,却无缘识得。敢问恩人如何知道的?”
云若尘没有回答,甩了一个瓶子给顾守之。
顾守之接住了,疑问道:“这是……”
“调息丸。”说完也不理他,径自离开。
顾守之很是纳闷。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云若尘又停了下来。
“恩人可是还有事?”顾守之见云若尘停了下来忙问道。
“过一会儿雪狼会带你到裂缝处,以后不要来了,也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这……”
“嘭……”雅舍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听到这声响,云若尘挑了挑眉毛,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顾守之,看你哪里躲?”一群人冲进了雅舍。
顾守之蹭的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云若尘迅速往后一拽,两人立马换了位置。
“恩人退后。”一滴冷汗从顾守之的额边滑下,刚刚太用力,牵动了伤口,为了不示弱,硬是将那呻吟咽了下去,哎哟,内伤呐。
“哈哈……顾守之昨天让你跑了,爷爷告诉你,今天就算你有九条命也插翅难逃。”大胡子
一扛起大刀大声叫喊道。
云若尘的额心跳了跳,眼里酝酿起一场暴风雪。
“哈哈……”其他四个大胡子也大声笑了起来。
“作死啊,还让不让人睡了?”白云海携着怒气从房里冲了出来。
该死,云若尘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声。
顾守之听到那高亮的女声,手不禁抖了抖。
一时间,五个大胡子被白云海的声音震住了,等到其中一个回过神来,眼前就多了一匹毛色雪白的狼。
“雪狼咬死他们,居然扰了老娘的好眠。哼!”说完,门甩的震天响,又进屋了。
雪狼似乎听懂了白云海的话,露出了尖锐的牙齿。
五个大胡子面露惊吓。
雪狼一脸得意,看来是它声名远播呐,看,那些人见了它都怕了。
其中一个大胡子颤微微地伸出手指着白云海屋子的大门,颤音到:“白……白……白云海?”
“嗷呜!”雪狼冲向了那个伸手的大胡子,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啊……我的手。”大胡子立马尖叫了起来。
“打死这畜生。”其他几个大胡子纷纷出手了。
场面又变得混乱起来。
白云海回屋躺下后,听见外面依旧嘈杂,深深叹了口气,咕哝了句:“睡个觉都不踏实。”然后一个打挺,拿了一个瓷瓶就冲了出去。
“吵死了。”将瓶中的粉末一撒,瞬间安静了下来。
堪堪躲过粉末的雪狼哀怨的看着白云海,似乎在说:好得也提醒我一声啊。
白云海看着终于静下来的几个人,眉头深深蹙了起了。
“那个……白……”顾守之疑惑的走出了厅。
白云海瞟了表情像白痴的顾守之一眼,顿时笑了,朝着云若尘喊道:“你看他不是受得起的么?”
“呃……”顾守之迷茫了。
“嗯。”云若尘应了声。
“对了,这些人……”顾守之反应过来后看到东倒西歪的几个人,问道。
“呐。”白云海甩给了了他一个瓶子。
顾守之伸手接住了,“这是?”
“化尸水。”
“啊!”一听,顾守之差点扔掉了那个瓶子,“什……什么?”
“化尸水。”白云海不厌其烦又说了一遍。
“请问这个给我是要……”应该不是想的那样吧?顾守之在心里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云若尘代白云海回答了。
“吓?”顾守之惊了。
“我再去睡会儿,吃饭了叫我。”白云海无视顾守之满脸惊吓,决定回去睡个回笼觉。
顾守之看着复又关上的大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做?”
云若尘很是温柔的说:“最好在她出来的时候处理好,这样才有个好心情吃午饭。”然后施施然出了雅舍。
顾守之看着施施然离开的云若尘,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些大胡子,握了握手,手中的冰凉让他
浑身打了个哆嗦。
顾守之觉得他肯定是出现了幻觉,这世上怎么会有一只狼出现在厨房里对着一堆的野味大卸八块?大卸八块也就算了,居然还会洗蔬菜和生火?
云若尘撩起袖子,接过雪狼处理好的野味和蔬菜,铲起勺落间一盘菜已经好了。
顾守之不禁鼓起了手。
云若尘瞟都没有瞟他,直接道:“既然知道了,就更应该离开。”
顾守之收敛了表情,“白府出事了,白云海是白府的二小姐,难道不应该出山去做些什么
吗?”
“白云海已经死了。”云若尘抬眼盯着顾守之。
顾守之微微侧过脸,道:“事实上她没有死,不是么?”
“哼……看来你这次进白云山,也不简单。”
“是。”顾守之爽快的应下。
“呵呵,”云若尘皮笑肉不笑的动了动嘴角,“看来你一早就知道了她还活着。”
顾守之知道他误会了,遂解释道:“你误会了,我确实是不知道白云海没有死,我本是冲着云白居士来的,云渺中了毒,虽说赛神医说雪人参可能救云渺的命,但是那也只是可能,关于云渺,我冒不起这个险。”
“你是白云渺的丈夫顾创之?”云若尘似乎记得白云海说过,她的妹妹白云渺嫁的是浡河望族当家。
顾守之脸色瞬间煞白。
“不是。”那是情人?云若尘见了顾守之的脸色开始浮想。
“不是你想的那样。”顾守之吼了一句,脸色又变成了猪肝色。
云若尘看着顾守之腰上佩戴的顾氏家族香囊,“那你是顾家的老二顾守之?”
“是,我是顾老二。”顾守之的眼神暗了下来。
“叔嫂么?”云若尘捏着下巴喃喃道。
“你……”顾守之双手紧紧握成拳,“嘴巴放干净点,我与她从未逾越过半分。”
云若尘裂开嘴笑了笑,一手拍上顾守之的肩膀,“我说兄弟啊,既然喜欢,还在乎什么礼教啊,得到了才是你的。”
顾守之愣了一下,心中甚是怀疑:这个人是有双重人格么?怎么一会儿冷得像块冰,一会儿又……
“哈哈……你肯定在想我怎么和之前不大一样,对吧?”云若尘勾住了顾守之的肩,“其实吧那是我装出来的,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么?”
顾守之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坏跟冷八竿子打不着啊。
“我跟你说啊,对于女人么,就应该强硬一点,要知道,如果你强了,可能现在小姑子就是你的了……”云若尘继续道。
顾守之感觉额上的汗要流下来了,这是什么思维呐?
说了许久,云若尘鼻子嗅了嗅,眉头微微拧了起来,疑惑的看向顾守之,道:“贤弟,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似乎是什么东西烧焦了。”
“哦,”云若尘打算继续说下去,突然身体一僵,猛地一转掀起锅盖,“啊,我的菜……”
顾守之凑到那锅前,就看到里面黑乎乎的一坨,有种作呕的冲动。
云若尘看着那烧焦的菜,低着头不停地说:“白白会没胃口吃饭的,白白会没胃口吃饭的……”
顾守之看着云若尘这般,对他刚说的那番男子要强硬一点的话产生了极大的怀疑,不过看在人家这么焦虑的份上,他决定安慰一下,一手打上云若尘的肩,刚想开口,才发现他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请问兄台如何称呼?”
“云若尘。”
“哦,云兄的名字一如你的声音般清亮。”说完觉得不对了,那明明不是男人的声音。回身一看,白云海歪歪扭扭的倚在了门边。
“白二小姐,”顾守之向其作揖道。
白云海朝顾守之点了点头,略过去走到云若尘的身边,凑近看向那锅黑焦炭,“我今天不想吃肉了,没睡好,胃里难受,我们吃点清淡的吧?”
“嗯。”瞬间又变回了冷漠的样子。
白云海的嘴角微微翘起,只是云若尘没有看见。
顾守之看到了,不禁想,果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