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同人］艾尔达传说·精灵宝钻战争史》小熊座alpha

5、诺多族精灵

　　依旧是安戈洛坠姆的悬崖上，莱尔捧着一个碗小心翼翼地爬了上来，碗上扣着盖子，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梅斯罗斯？”莱尔身手敏捷地顺着悬崖的山壁蹭了过去，站在一块仅容一人站立的石头上，俏皮地探头，“喂喂，今天的汤没糊哦，快尝尝。”
　　万丈悬崖之上，在山峰的最高处，有一条精光闪闪的锁链仿佛从山壁中长出的一般，另一头绑在梅斯罗斯的右手腕上，将他悬吊在了半空中。
　　而莱尔所处的地方，那块石头大概恰好在他的腰边。
　　梅斯罗斯睁开眼睛，看看他，无力地挑着嘴角：“这地方太危险了，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来？”
　　“这话你连着说了好几年了，烦不烦呐。”莱尔蹲下来，帮他把头发捋到身后去，“我不来你早就饿死了，别废话。”
　　梅斯罗斯好似心情不错，居然还笑了笑：“你是在拿我练手呢吧，你做出来的东西……真的能吃？”
　　莱尔瞬间涨红了脸，恼羞成怒道：“说什么！今天的汤没糊！”
　　梅斯罗斯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地斜一眼他捧着的碗，没说什么。不过这表情可是惹到了莱尔，他愤愤的拿开盖子，把碗凑到了梅斯罗斯鼻子下边：“你闻闻！都说了今天的汤肯定很好喝！”
　　“咳……”梅斯罗斯差点没被碗里诡异的味道呛的咳血，再一看，这黑糊糊的好歹都是液体的东西倒是真没糊，“你……盐和糖是不是又没分清？还有，醋不要放那么多，你没闻到这怪味么？”
　　莱尔眨眨眼睛，把碗端回来闻了闻，疑惑地摸鼻子：“诶？我记得我放的是盐的……”
　　皱了皱眉，又把碗伸过去：“没别的了，你将就一下吧。”
　　梅斯罗斯纠结了一下，才用没有束缚的左手接过碗，深吸一口气，然后一鼓作气全部给灌了下去。
　　这味道……跟他第一天被困在这山崖上的时候这家伙送来的东西怎么那么像呢？
　　你来干什么？
　　呃……你是不是很久没吃东西了？饿死就不好了我做了点东西给你吃。
　　……不必。
　　不必什么啊不必，让你吃你就吃，我还能毒死你？
　　……
　　……？
　　……
　　……怎么样？好不好吃？
　　我觉得……你大概不适合进厨房……
　　“喂！想什么呢？”莱尔拿过他手里的碗，把他拉回了现实。梅斯罗斯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哦……没什么。”
　　莱尔托着空了的碗，用手指玩他的头发：“梅斯罗斯，你以前说过哦，你们为了复仇来到中土，是你们不是你，你的同伴为什么不来救你呢？”
　　梅斯罗斯眼神一黯，脸色晴转阴：“不要来比较好，来了是自投罗网吧。”
　　“我觉得精灵都是很厉害的人啊。”莱尔认真地说道，“以前有个人跟我说过，你有好几个弟弟呢，你就挺厉害的，你的弟弟应该跟你差不多吧？”
　　梅斯罗斯抬眼看他，凝视一会，反问道：“谁跟你说的？”
　　“啊……反正也是你们诺多的啦。”莱尔鬼使神差一样含糊回答，不是特别想点明过去和诺多族的关系。
　　“……是格洛芬德尔吧。”梅斯罗斯垂下眼睫，阴影一时遮住了他的表情，“也就他能做出来这种事……当年有好多人说他的性格根本做不了家族领主。”
　　莱尔“咦”了一声，他是真的挺奇怪，虽然知道格洛芬德尔不是特别靠谱，不过他们精灵内部也会说出这种话来么？
　　梅斯罗斯轻笑，话语中染上了几分感伤：“祖父还在的时候，过分的偏爱父亲，父亲不喜欢两个叔叔，祖父虽然不至于不喜欢自己的孩子，还是没有像疼爱父亲那样对待他们。祖父的威信很高，虽然族人们也有许多追随两个叔叔，但是他们都支持父亲才有资格继承王位，他们不喜欢格洛芬德尔……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莱尔愣住了，还是不能够理解这种想法，“不像你父亲那样的人，就没有资格去做领袖？”
　　“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他们的确就是这样想的。”梅斯罗斯苦笑，显得也十分无奈，“所以父亲死去的时候……很多人都手足无措了，他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因为他们失去了首领，失去了王。”
　　说到这里，他又自嘲地摇头：“当然了，我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王，不然怎么可能带人深入险地，无一生还。”
　　“诶，不能这么说嘛。”莱尔看他伤感模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只好胡乱说道，“合不合格也不是自己说了算的，要看你的族人怎么评判，是不是？再说了，你现在已经是君王了，还想自己合不合格干嘛，你应该想的是，怎样做才能让自己合格，对不？”
　　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莱尔正觉得自己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就发觉……有人怎么就没反应呢？
　　不满意自己被无视，气鼓鼓地正要开口问，莱尔就看见梅斯罗斯望着前方似乎是呆住了，他的眼中闪着漂亮的金色，有明亮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光明，在山壁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光？
　　莱尔感觉到有很温暖的东西包裹了全身，就像是曾经沐浴在圣树之光中一样。他蓦地站了起来，顺着梅斯罗斯面对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世界最东方的天幕上，一轮金色的圆盘悬于空中，光芒万丈，暖意融融。
　　那是……什么？
　　“光明。”梅斯罗斯喃喃道，“世界不可能永远归于黑暗，星辰虽明，冰凉的光又怎么能够照亮前方。”
　　双树纪1500年，维拉创造日月，并隐藏了维林诺的存在，该年即为太阳纪第一纪元元年。
　　米尔寇生平最为厌恶光明，立即使浓厚的黑云包裹住了安格班的上空，中土世界唯有此处不见天日。
　　“梅斯罗斯，维拉会攻打安格班么？”莱尔蹲在那块窄窄的石头上，这次他什么都没带，只是单纯想找人说说话。
　　梅斯罗斯少见他忧愁的样子，不禁失笑：“你闷闷不乐就因为这件事？”
　　莱尔倒也习惯了他时不时打趣自己，这次并没像往常一样炸了毛反驳，而是继续认真地说道：“维拉要是真的来了，你是不是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大概吧，谁知道呢，我不相信维拉。”梅斯罗斯也看出了他难得严肃了起来，便也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的回答他。
　　莱尔叹了口气，看向模糊的西方：“我挺想回去维林诺的，真的。当时糊里糊涂的跟着米尔寇走了，现在想想，诺多族虽然不喜欢我，可是我在提里安住了那么久，他们也没赶我走什么的，莫名其妙的，当时特别恨精灵，就和他走了，结果之后想回也回不去，后悔也没用。”
　　“你真的不……”梅斯罗斯话说到一半，又吞了回去。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才是最好的，既然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还是瞒着他吧。
　　莱尔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布包，放在了脚边，方便梅斯罗斯伸手就能拿到：“我想去外边逛逛，这几天不能来看你了，这是几块蛋糕，别饿死了。”
　　“……莱尔。”梅斯罗斯看着他爬上了山崖，才开口叫道。
　　“嗯？”莱尔疑惑的低头看他。
　　梅斯罗斯仰着头，眼眸中有莱尔看不懂的沉重：“从安格班向西，有一座米斯林湖，我的族人驻扎在北岸，我想请求你去带一句话，就说我死了，让他们务必团结起来，实践诺言。”
　　……
　　莱尔原本也只是想排解莫名低沉的心情，也不在乎去哪儿。他出了安格班便向西边走，寻找梅斯罗斯说的那座湖。
　　太阳纪的一天比双树纪要短的多，太阳西沉，没于天际之下，西方升起了一轮圆月，柔和地为行人照亮前行的路。
　　映在眼眸里的月光冰凉而苍白，毫无温度。
　　莱尔随意找了个避风的树下，歇一阵子再继续找。
　　夜冷风凉，无边孤寂。
　　坐了一会，莱尔觉得索然无趣，干脆起身拍拍尘土，继续寻找要去的地方。他不断的重复看见相似的景象——山坡，河流，森林。没有湖，更没有人烟。
　　又走了几天，莱尔终于不耐烦了，怎么总觉得自己是在同一个地方转圈呢。他攀着树枝跃上了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方向，或者看看湖究竟在哪里。
　　艰难地爬到了最高的树枝上，莱尔抹了抹额头，站起来，向远处看去。
　　绵延无际的森林在下一个山坡起伏的地方断掉了，高山突兀的出现，隔断了成片的绿色。而山谷中依稀有粼粼波光闪耀，远看如同一面镜子，正是片湖。而湖的两岸灯火点点，应该是有人居住的。
　　米斯林湖，北岸。
　　苍白而美丽的精灵像幽魂一样待在营帐里，或是进进出出摘取树上成熟的果子充饥，了无生气。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痕，像是经历过什么极大的劫难。
　　“芬罗德，”黑发的精灵把皮袋子递给面前俊美的金发青年，“去打点水。”
　　名叫芬罗德的精灵接过袋子就向湖边走去。与多年前提里安城内那个年幼低调的少年不同，不知不觉中，他已经长大成了一名优雅而美丽的精灵。
　　“谁。”芬罗德将袋子装满了水，站起来正想回去，忽然警觉地听到后方的树丛有可疑的声音，不是风吹树叶，很明显，有人藏在那里。
　　树丛动了动，随即向两边分开，一个白衣人怯怯地走了出来。
　　看清了来人的面容，芬罗德微微一愣，下意识地侧过身子，一派戒备：“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来人正是莱尔，他本来想看看状况再出来，不想他的身手实在太过拙劣，这样就被发现了。
　　莱尔有点局促，小声道：“嗯……我……有人拜托我来传话。”
　　芬罗德挑起了半边眉毛，高深莫测。
　　“呃……”莱尔更加紧张，然后说出了一句出口就想抽自己一下的话，“梅斯罗斯说，他死了。”
　　芬罗德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肌肉抽搐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在说笑？”
　　“我没有！我……”莱尔着急了，但是他越着急越说不出话来。这时，有人在芬罗德的身后叫了一声：“怎么了？芬罗德，他是谁？”
　　芬罗德半转过身，叫道：“芬巩，特刚。”
　　咦？名字好耳熟啊。莱尔歪着头打量走过来的两个人，能看出来是兄弟嘛，芬巩和特刚？嗯……是费诺的弟弟芬戈昐的儿子吧。
　　等等……格洛芬德尔好像说过，芬罗德是费诺另一个弟弟费纳芬的儿子。
　　……不是说费诺和弟弟们不和吗？
　　莱尔看着芬巩开始发呆，芬罗德已经低声把事情跟二人说了。芬巩皱眉，一把抓住了莱尔的衣领：“你说梅斯罗斯怎么了？”
　　“他……”莱尔差点把真相说出来，不过他吞下了真话，换成了假话，“死了。”
　　芬巩微微眯眼，他向梅格洛尔打听了一下，费诺死后，梅斯罗斯中了埋伏，被抓进了安格班。面前这个看起来有点缺心眼的人却说死了……哼，那个什么事都想自己承担下来的笨蛋。
　　抬手把莱尔甩给了芬罗德，芬巩吩咐道：“我回来之前别让他离开。”
　　“大哥！”特刚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你忘了费诺家的人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吗？你想去救他？”
　　芬巩沉默地凝视着自己的弟弟，抬手，轻轻将他推到了一边。
　　莱尔靠着芬罗德的手臂才站稳，状况外的看着这一幕，哈？怎么感觉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