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颜》鱼与熊掌

8、初遇

　　出了城，一言似乎并没计划去哪里。走着走着，发现见前面有条河，只见垂柳依依，芳草萋萋，流水潺潺，不时传来几声鸟叫，真是一个避暑的好地方。瞧了瞧头顶上正毒的太阳，一言下了马，拍拍马屁股，道：“小黑，自己去喝水，我们歇息会再走。”那马儿竟似听懂了一般，回过头磨蹭了一下主人，像在道谢一般，乐颠乐颠的去了。
　　“扑哧，”突然一声笑声传来。一言停住脚步，有些疑惑的抬头一看，却见一个玄衣男子靠在前方其中一棵树旁边，正看向自己，有些远，并看不清脸。那树许是已近百年了，树干极其粗壮，恐怕得两个人才能将其合抱。枝繁叶茂，不时有鸟儿从里面扑棱棱飞进去又飞出来，风一吹沙沙作响。难怪刚才没瞧见男子，隐在后面确实难以发现。
　　一言有些恍然，扬了扬眉，并没说什么，向稍远的另一棵树走去。
　　“姑娘，抱歉，在下不是有意唐突。实是姑娘马儿的名字，让，让在下有些忍俊不禁……”男子没料到一言竟没开口责难，倒觉得自己冒昧了，有些歉意。只是似乎仍然忍不住笑意，语调有些上扬。
　　一言止住脚步，回头，正待说话，被明晃晃的太阳一射，不禁眯了眯眼睛。却见这玄衣男子，额头饱满，俊眉挺鼻，最奇特的是那双眼睛，瞳仁竟是全然的黑色，不似一般人的深棕色，而此刻正兴味盎然的看着自己，头发用一根紫金色的缎带高高束起。脸上虽笑意盈盈，却依然有一种沉稳霸道之气，和他身后的太阳比起来，竟给人以不分伯仲的感觉。
　　“马儿的名字有何异常。”抚了下眼睛，一言淡淡道，似是问句，却又无一丝疑问之色。
　　“姑娘的马明明是通体雪白，为何叫小黑呢？”男子问道。
　　一言回头一看，却见那马儿竟似听懂他们的谈话般，也回过头来，打了个响鼻，像是在抗议拿它当谈资。
　　“哈哈，姑娘的马真是一匹宝马。毛皮光华，神采奕奕，四肢修长而有力，最可贵的是，它竟通灵性。”男子被马儿的动作逗的大笑，赞道。
　　“为何通体雪白的马儿不能叫小黑呢。”一言依然是淡淡的语气，既不见爱马被赞的傲然，也不见无故被冒昧的不忿。只是在那波光影影的衬托下，一袭紫影，竟让人生出茕茕孑立之感。
　　“额，姑娘所言甚是。是寒冒昧了，还请姑娘赎罪。”男子有些错愕，俊颜浮上一抹尴尬之色，随即歉然道。
　　稍点了点头，一言靠着树坐下，掏出酒壶饮了一口。小黑饮完了水，也优哉游哉的蹭到树下，尾巴甩啊甩的。看向男子时仍然便打个响鼻，像示威一般，令人忍俊不禁。
　　“姑娘，在下欧阳寒，还未请教芳名。”男子继续道，有些好笑的看了看马儿，这马儿倒是护主的紧，脾气也大。
　　“无名小辈，不足挂齿。欧阳公子毋需知道”一言没有抬头，说道。
　　“姑娘莫非是责怪寒适才冒犯之举？”欧阳寒作了个揖，道：“若是如此，寒抱以万分歉意，还请姑娘原谅在下，告知芳名。”
　　“我并没责怪你。”一言抬起头，直视欧阳寒，眼睛里有清冷的光，“只是你我萍水相逢，姓名只是称呼，能否再见犹未可知，何必执着这些。”
　　“今日你我既能相见，以后我们，也定能再见。”欧阳寒脸色一正，说道，竟让人不由生出一种敬畏之心，似乎他说的必定能成为事实一般。
　　楞了一下，一言有些微的怔仲，这人，仅仅是江湖人那么简单么，怎会……
　　“姑娘？”欧阳寒有些疑惑，看着微微出神的玉颜，叫道，“姑娘可听得在下所说的话？”
　　秀眉微蹙，这人，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呢。一向平静的容颜微微浮现出无奈的神色，道：“看来你今日是一定要知道我的名字了？”
　　欧阳寒有些狡猾的一笑，道：“姑娘要是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指不定我也会给你取个例如男子之类的名字先叫着呢，这样……”
　　一言不禁有些莞尔，“原来你最擅长的是现学现卖呢。好吧，我叫一……”
　　“公子。”一个男子蓦的出现，打断了一言的话，也打破了有些轻松的气氛。
　　“什么事？”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欧阳寒看着跪着的男子道。
　　“……”瞥了一眼那紫色的影子，男子张了张嘴巴，没说什么。
　　“欧阳公子，我也该走了，再见。”一言转过身，骑上小黑，朝欧阳寒挥了挥手，策马离去。只见那雪白的马背上，紫影端坐，大风吹过来，扬起紫衣黑发，头发尾部扎成蝴蝶样子的缎带竟似要飞舞开去一般。日头还是很毒，阳光有些刺眼，欧阳寒眯了眯眼睛，喃喃道，“开张天岸马，奇逸人中凤。一？你叫一什么呢？我就叫你一一可好？我们，会再见的。”
　　“公子……”看着欧阳寒脸上从未有过的怔仲神色，那仍跪于地上的男子有些迟疑。
　　“额，说吧。”垂下头，平复了一下心头悸动，说道，声音又恢复了原来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