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生》南的繁花

9、第九章 云烟往事 那日自浮云

　　那日自浮云山而出，南生三人一路西去，游山玩水，看遍数百里的美景，感受自然的壮丽，雄伟与美妙。
　　游览途中，南生在云雾之中看到一硕大的湖。此湖万顷微波闪粼光，芦苇帆影翩翩飞，浅水处，荷花、荷叶挨挨挤挤。放眼长天远波之中，碧蓝，碧绿相加，烟雾锁笼，悬浮于万里波涛，苍山之上。
　　不禁说道“好美的地方。”
　　熙悦点头微笑驾云在那湖边落下，三人席地休息。此地微风拂面，衣衫摇摆，水浪声依稀在耳旁环绕。说不出的惬意。
　　南生观此美景欲做那文人骚客吟诗一首，想了半天却一句也说不出，说不出那华丽的诗词，又想吟歌一首，只是那歌竟也唱不出。轻叹“罢了，罢了。”
　　“映此佳景本想诵诗吟歌给你两人听，只怪南生才疏学浅，肚中无墨，一句也说不出，好生惭愧。熙悦仙子你能否配合此景吟歌一首？”南生问道。
　　“我哪会唱歌。”熙悦环膝笑道。
　　“熙悦仙子如此美貌竟不会唱歌，南生不信，随便唱几句即可。”
　　“好吧，不日咱们三人将分别，我就唱一首给你俩留个念想，稍等片刻，我思量思量。”
　　“嗯。”南生摆好姿势抱着宫湘，静待熙悦佳音。
　　片刻熙悦的甜美响起，娓娓动听。
　　“泯罗江，未曾提笔已断肠。”
　　“是谁凄凉望那皎洁的月光。”
　　“字几行，谁含笑低唱。”
　　“墨染时光，字字珠唱。”
　　“是谁在歌声中犹自哀伤。”
　　“默看离鸟，我等你归故乡。”
　　“默自独唱，略显她太凄凉。”
　　“江面月光，是谁孤芳观赏。”
　　“谁人脸庞，依然梦中的模样。”
　　“念字长，爱深藏，岁月已泛黄。”
　　“谁在等你打捞我心上。”
　　“黄昏夕阳，谁默然神伤……..。”
　　歌声落下南生叫道“好听，宫湘快鼓掌。”两人猛拍手掌。
　　熙悦丢给南生会心的微笑，浅浅的酒窝，侧面的桃眼，稀发飘逸，这一刻如一红尘女子，没了往日的那矫情，一时间南生似是痴了。
　　“姐姐真是美人，姐姐的婉声也如此悦耳，只可惜，我不会舞琴，日后要好好学习一番，你唱歌来，我弹琴。”南生边说边隔空做抚琴的动作。
　　“今儿嘴真甜，还姐姐呢，人老珠黄了都，你可知我今时多大么？”熙悦含笑道。
　　“不知。”南生摇头。
　　“不知，我也不会告诉你。”
　　“以后定会知道的。姐姐的歌好听，只是有一些淡淡的惆怅。”南生道。
　　“惆怅。”熙悦低头自笑。
　　笑后拍着南生头道“好好修习琴瑟，日后好与我相伴。”
　　南生点头。
　　“那是谁家的娃娃呦？歌声这么好听，老汉我还没听够咧。”粗狂的声音从湖中传来。
　　南生遥望，发现是一老汉并驶船而来。
　　“有缘再听。”南生喊道。
　　三人嬉笑，腾空而去，飞上云间，老汉的船慢慢变成一点。
　　南生三人从那碧湖而回到浮云山，此时的浮云山已变化万千，万象一新，不复当初的样子，满山皆是道士，空中来去如风。
　　南生、熙悦、宫湘落在山道入口，此处立着一座新碑，上面写着虚无派。两门童前来相迎。
　　“不知几位是？”一门童稽首问道。
　　“我是魔教日月堂堂主，我们要上山。”熙悦回道。
　　“原来是熙堂主。前几日师祖令我等在此静候熙堂主与二位师叔。”道童道。
　　“灵宝竟如此周道。说的是你们俩。”熙悦对南生道。
　　两位童子闻言朝南生行礼“紫阳、紫月拜见二位师叔。”
　　南生见状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熙悦看在眼里对他俩人道“免了，带我们上山。”
　　两道童在前面走，南生在后面小声对熙悦说道“我是师师叔，师叔。”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熙悦督了他一眼，不屑的说“这点小事值得这么高兴，哎。”说完扭头摆了摆手。
　　笑了好一会南生突然一愣，对宫湘道“二位师叔，你升辈分了，从我徒弟到我师妹了，不行，一会说清楚。说不清楚你也是我徒弟。”
　　“嗯嗯，我就做师傅的徒弟。”宫湘点头回道。
　　熙悦莞尔。
　　紫阳、紫月将南生三人领到山顶群殿中的一座前，拜门恭敬道“师祖。”
　　“何事。”里面传来灵宝的声音。
　　“熙堂主与两位师叔待到。”
　　“有请。”
　　紫阳、紫月闻声推门而入。
　　灵宝站在殿中笑道“紫月看茶，熙堂主请坐，几日可好？”
　　“还好，谢真人挂念。”熙悦落座回道。
　　“不知贵教下一步有何打算？”
　　“教主还没有指示。”熙悦抿茶道。
　　“灵宝前几日偶得一宝。”灵宝右手探空取来一物，放在熙悦手边。
　　“此宝名曰恋天，乃是太虚派断阳子所造，样式适合女性，送给熙悦堂主最为合适。”
　　南生定眼一看，是一把绘制精巧的折扇，折扇用金属材料制成，闪闪发光。
　　“如此珍宝，熙悦岂敢受之。”
　　“熙堂主别客气了，灵宝也是借花献佛而已。”灵宝说完不给熙悦拒绝的机会，转向南生问道“你有道号吗？”
　　“有，我叫灵幻子，她叫灵姬子。”
　　“哈，灵字辈分，竟和我一代。”灵宝大笑道。
　　“道号是我胡思而起，真人若感觉不妥，重赐道号便可。”南生道。
　　“不必，记得以后唤我师傅，你们的见面礼一会传紫月、紫阳送去。”
　　“谢师傅。”
　　“既然此事已决，熙悦还有要事，就不久留了，灵宝真人不必送了。”熙悦说道。
　　“熙堂主慢走。”灵宝道。
　　南生、宫湘、熙悦三人走在林间小道，彼此沉默未语，徐徐漫步。南生已从刚才的情景瞧出，怕是今日要与熙悦分别了，以后不知道何时回相见。心里竟有些不舍。想当初自己见识到熙悦的狠辣是多么想从她那手掌里逃出，是那么惧怕她。而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熙悦对自己还算不错，让自己与宫湘在长途中免受困折，也间接的救了他们两人的性命。
　　南生想着，人世间的感情真是变化无常，过去是那样，现在是这样，未来会是什么样呢。
　　“熙悦姐你是要走了吗？”南生问道。
　　“嗯。”熙悦轻允。
　　“谢谢你，熙悦姐。”南生小叹说道。
　　“谢我什么，谢我不杀之恩吗？”熙悦笑道。
　　“很多，一句话说不完。”
　　“说不完就别说了，留在心里吧。”
　　“嗯。”
　　三人走到山道入口，望眼向外就是山外的路了。
　　熙悦站在南生的面前说“在这无虚派你要格外小心，更不要叫灵宝的外表所蒙骗了，在这乱时能游刃于道魔之中，立派，做到掌教的位置，足可见他是个厉害的角色。自己小心。不日我将离去，继续西去，更西的地方，佛教的地方。魔教采取以道治道，而佛魔势如水火，今魔教强盛，教主决定亲征。不说了，我走了。”摸了摸宫湘的头，拍了下南生的肩膀便驾云而去。
　　宫湘喊着“熙悦仙子记得来看我们。”
　　人渐远，悠悠听到“会的。”遥远且飘渺。
　　南生抱着宫湘返回山顶，紫阳、紫月早已等候。见状南生笑道“这一日你们没忙别的事，等我两人占了时间大半。”
　　“为师叔鞍前马后是我等的福分。”紫阳回道。
　　“这二把剑是师祖让我等交予师叔的。师祖让灵姬师叔去清玉那修习，灵幻师叔师祖将你分到奉天殿了。”紫月对南生说道。
　　待南生接过剑后又对宫湘说“师叔请。”
　　“师傅，咱们也要分开吗？”宫湘朝南生看去。
　　“哎，咱们一起去送一下。”南生看着宫湘的小脸说。
　　“两位师叔请。”紫月道。
　　一行四人走在石道上，穿梭于宫殿之间，来到一僻静幽处，此地落于后山，一座小楼，一座前院，繁花盛开，鸟语花香。躲过的前山繁嚣。
　　“师叔就送到这里吧，清玉师叔喜静，不愿别人打扰。”紫月说道。
　　“嗯。宫湘进去吧。”南生蹲下对宫湘道。
　　“宫湘不想走。”
　　“师傅就在前山，离的很近，会常看你的，去吧，这里已经比咱们过去好多了。”
　　宫湘红着眼亲了南生脸颊一下，三步一回头的随紫月进去了。
　　南生看着两人进楼后对紫阳说“咱们走吧。”
　　离了后山，南生与紫阳来到一大殿，头顶的牌匾写着奉天殿。此殿人迹罕至，南生、紫阳，在殿中一路走来也未寻见一人，走累了坐在正殿闲聊。
　　“紫阳，你入道几载？”南生靠在椅子上问。
　　“回师叔，紫阳自幼便在太清生长，已有十载，前几日太清分派，跟随众师叔来到浮云山。”紫阳在一边说道。
　　“为何入道？”
　　“入道为众生，为自己，追求那无上天地规则，探得永生，升仙之道。”
　　“师叔可有一些心得，愿传授下紫阳否。”紫阳起身拜南生道。
　　“与你一般，只怕这世间所有道人都是这想法。”
　　这殿中挂满了道人的画像。南生休息够了，近身一一观摩。有一道人画像下面署名迷幻子。
　　南生对紫阳笑道“此人的道号与我相像。”
　　“这里挂的画像皆是法力高上的老祖，而这迷幻子正是千年前魔道争斗中击败魔教教主焚天老魔被各派尊为无上道人的迷幻祖师。”
　　南生一时来了精神“多讲些。”
　　紫阳缓缓的说“迷幻祖师起初只是太虚派一无名小道，鲜为人知，那时魔教入侵，道家一败再败，无力与魔教抗衡，而魔教教主焚天更是无人能敌，各派商议后决定重开禁忌，将永世封存的无上道术授予从千万道人中选出的千杀子、千枯子两位祖师，他们本是兄弟，千杀子为兄，千枯子为弟，两人自幼聪敏，心意相通，修炼天残决，忘情诀等无上功法后修为一日千里。这类功法可以快速提升人的修为，但会使人的心智弥乱，做出不受控制的事情来。此前千杀子、千枯子两位师祖修炼时都好好的，只是在那决战之日，两位师祖合力战老魔时，千枯子师祖竟无故暴走，反身杀向各道派，被各派祖师合力杀死。而那千杀子祖师与焚天酣战正欢，顿时被气的狂喷鲜血，也反身杀向各道派，结果被老魔抓住时机揍至半死。此时一直无人问津的迷幻子挺身而出将焚天击败，一场混战后，千杀子不知所踪，众人都说他已死，尸骨无存。而迷幻子再也没出现过，太虚派众人也对他知之甚少，后被各派尊为无上道人。”
　　南生听后叹道“可歌可泣。”
　　“谁人在这讲故事呢？”门口传来悠长的男性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