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生》南的繁花

8、第八章 再入道门 朝阳慢慢升

　　朝阳慢慢升空，洒下缕缕光辉，南生和宫湘随熙悦一干人等上山，轻风薄雾，一条蜿蜒曲折的山间幽道，似有似无，狭窄而陡峭，每一拐角相连处都有一圈形画着八卦图的石盘，或大或小。道旁树林青翠欲滴，绿草如茵，一碧百里。
　　众人徒步行至峰顶，映入眼帘的先是一规模宏大的宫殿，“养心殿”牌匾之上的三个字金光闪烁生辉，之后才是道家各派，齐聚殿前，森沉冷漠，锐利的眼中闪烁着警惕、凶煞的光芒。
　　二边相见，气氛凝重。
　　“哈哈，坤鹤老道你可还好？”凌諾略微抬头大笑，眼神瞟向一老者。
　　“好与不好你一试便知，今日就杀你，祭奠死去的各位正道同仁。”坤鹤子从人群而出并抽剑指着凌諾道。
　　凌諾踏步向前却被魔教教主所拦，魔教教主右手反手拔出天残剑，快速飞向坤鹤子。两剑想碰，只听“砰”的一声，坤鹤子手中的宝剑竟被斩断，魔教教主回手一剑，横切坤鹤子的喉咙。一抹血雾自坤鹤子脖间而出，喷洒到了他那银色面具之上，汇聚成滴慢慢流下。
　　坤鹤子转身，欲返回人群，右手向前挥舞，似是要抓些什么，蹒跚几步向一边倒去。
　　“师兄！生无缺看死。”又一男子从人群飞出喊道，扔出一钟状法宝砸向魔教教主，反被一剑劈成两半，魔教教主左手一抓将天空的道士吸至手中，扣住脖子，此道人挣扎片刻，便没了动静，竟被这纤细的左手活活掐死。
　　生无缺左手拎着道人，右手手捏滴血的利剑，一出手便连杀两人，凶悍之极，威慑全场，道家各派竟无一人说话。
　　“生无缺。”南生喃道。
　　南生的脖梗突被熙悦一把掐住，南生朝熙悦望去，却见熙悦摇了摇头。
　　这时生无缺轻灵的声音响起“你们在我眼里不过是蝼蚁，取你们的性命也只需动一动手指而已，莫说你们，就是你们各派不问世事的老祖也不是我的对手，有些水可以淌，有些水是你们淌不得的。今日，顺从本尊者可活，不顺从者呵……那只有死了。”
　　再度沉寂，只能闻得风过山脉的呼啸之声，树叶哗哗的响动。薄雾散淡而去，柔和的阳光照遍峰顶，清气扑鼻，美妙美幻。只是此刻谁人还有那兴致顾及它。
　　“清玉求死。”一曼妙女子踏前一步，一身白色绸裙，发至散落，后背背一古琴，令人遐想。
　　“回去！”一老道将清玉拉回。
　　“小女不懂事，还请教主息怒，顺从魔教尊主乃大势所趋，我灵宝第一个响应。”话毕一片哗然。
　　“灵宝，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代表了太清一派？”一年轻道人问道。
　　“我代表太清而来，自然代表太清一派，清风、清玉、清月……还不出来随我去向教主请安。”说罢手拉清玉带领一干人来到生无缺面前稽首道“我等愿追随教主。”
　　生无缺点头示意。
　　南生看那古琴，思索昨日那唱歌之人十有八九定是她了，昨日自己的祈祷纯属无事多想。
　　灵宝站在生无缺身后道“还请各位道友仔细斟酌，能够尽早醒悟。”
　　“灵宝，你也算德高望重的人物，怎可做那贪生怕死之辈。” 那年轻道人呵斥道。众人皆怒视灵宝。面对众人的目光，灵宝脸色难堪。
　　“给你们一刻钟时间考虑，过时不待。”凌諾懒散道。
　　“哎，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不忍看你们惨死，乾虚、乾灵、罗兰散人你们也快过来吧，生尊主定会善待大家的。”灵宝拍手急道。
　　一片议论之声。
　　繁杂声中有几人从人群而出。
　　“乾虚、乾灵几位道友莫要轻信那灵宝，去了魔教那今后还如何做人？”那年轻道士继续道。
　　乾虚、乾灵几人未理。
　　“今日若不顺应教主，哪有什么以后。云雾真人你若是以主持天地正道为己任，留下便是，请切勿出言误导他人。”灵宝讥讽道。
　　云雾气急。
　　即乾虚，乾灵等人之后，陆陆续续从道派阵营走出三分之二。连那云雾真人竟也在最后时刻来到魔教这边。
　　灵宝拍着云雾真人的肩膀大笑道“云雾道友好悟性。”
　　云雾真人唯有讪笑，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这云雾真人好生没骨头。”南生对着熙悦说道。
　　“难道你不怕死么？”熙悦反问。
　　“怕。”
　　“这世上没骨头的人多的是呢，若是有一天那云雾是我，我也不知会如何抉择。”熙悦微笑。宫湘闻言却去拉熙悦的手。
　　一刻刚过，凌諾一声令下，未给各派说话机会，魔教众人蜂拥而上，瞬间残血飞溅，倾倒一片。各派人士相扶而退，手中的剑在空中舞动，剑气满天。片刻即被逼至一角，在这峰顶之上，一览群山耸立，下面是那万丈深渊，而空中则有大批魔教修士。无路可退，数名悲愤的道人大笑拔剑自刎。这情景冲击南生心绪，他呆立的站着，那笑声在南生耳边，在群山之间久久不去，反复迭起。
　　待到最后一人倒下。熙悦带领手下清理战场。南生领宫湘在这养心殿休息。昨夜观战至后夜，早晨又被熙悦领这峰顶，此时倦意上脑，无力想那些扰人心绪的琐事，在殿中一宝座卷曲而睡。而宫湘玩性大起，从没有见过这样雄伟的宫殿，前殿后殿肆意玩耍。
　　不知几时南生被宫湘摇醒。南生睁开眼睛，宫湘略红的小脸浮现眼前。
　　“徒弟，何事？师傅很困。”南生打着哈欠说道。
　　“师傅，我在后面发现一个很大很大的水池，水温刚好，咱们去洗澡如何？”宫湘问道。
　　“你自己去吧，我好困。”
　　“宫湘怕，师傅你陪我去吧。师傅…..师傅…….。”
　　南生想继续睡觉奈何宫湘不住恳求，另者南生也的确有数日没有洗澡，身上些许酸味，便领着宫湘来到后殿。来到池前，水面平静却升起腾腾雾气，宛如温泉。前方立着一石碑，上面写着静心池。
　　两人脱去衣物，跳进水池。池清微香，淋在身上，细腻如滑，格外舒爽，纾解刚才的疲惫。两人不时扔水嬉闹。
　　嬉耍累了，南生躺在这清水池闭目养神，头搭在池壁昏昏欲睡。睡梦中感觉自己脸好痒，如有羽毛在骚扰面颊。
　　南生睁开眼，与熙悦双目而对，熙悦正含笑看着自己，眼睛眯成一条缝，她的发尖正落在自己的脸上。南生闭眼再睁还是熙悦的容颜。
　　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后说道“我没穿衣服。”
　　“害羞？”熙悦玩味的说，眼神似勾。
　　“嗯。”南生轻喃。
　　“快起来，教主召见。”细眼突变怒睁。
　　南生叫醒睡熟的宫湘，两人扑腾而起，水花四溅。
　　“熙悦仙子，这池水可温暖了，你有时间也来洗洗。”宫湘一边穿衣服道。
　　“这静心池可不是我能洗的，只有天真无邪，内心无恶的人才可以洗，凡罪孽深重者入池便骨肉消融，其身自解。这水也是检验门徒有无罪恶的一道程序。”熙悦说道。
　　“这水有这么厉害？好吓人。”宫湘吐着舌头。
　　两人穿好衣物随熙悦而去。相距甚远便看到一山亭中的中生无缺，右手举杯，抿着茶。而他对面则是灵宝真人。
　　熙悦在亭外向生无缺施礼后领着南生二人进入此亭，入亭三人站在一侧。
　　“这二人本尊甚是喜爱，入你门下修习几年可好？”生无缺指着南生宫湘说道。
　　“尊主吩咐，灵宝必受，将这两孩子收入灵宝的关门弟子，他日定授有所成。”
　　“甚好，本教从东海而来行战至此，俘获道人数万，愿意归顺你者随意选取，这浮云山也一并赐予你。”
　　“谢教主。”灵宝笑道。
　　生无缺朝灵宝点了点头，又转向熙悦道“此番征战，熙悦你也是尽心尽力，以后你便是日月堂的堂主了，可自由出入我那泣千殿。”
　　“谢教主提点，属下定万死不辞。”熙悦施礼道。
　　熙悦说完，生无缺右手一挥，熙悦领着南生宫湘走出此亭。
　　从山亭走出，熙悦又领南生宫湘回到养心殿。
　　熙悦坐在养心殿之中的宝座上，左脚踩在宝座一侧大笑道“早想坐坐这天命椅了，其实也和一般椅子无二吗，哈哈。”
　　笑过又道“那日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不想教主竟记在心上把你俩交予那灵宝，姐姐会舍不得的。”一边说一边用手背轻抚南生的眉间，声音娇柔，花容妖娆。
　　南生脸红道“教主亲自点名与我，我也是受宠若惊，但是总感觉怪怪的，我只是一刚入门的小道哪里用得着那教主铭记于心。”
　　“教主的心思哪是咱们能明了的。”
　　熙悦在那天命椅坐了片刻后驾云领着南生宫湘漫天欣赏浮云山的景色。
　　此山还是那座山，飞鸟依旧高旋，夕阳红光依旧柔和，草林依旧郁郁葱葱，景色一成不变，只是这人已不是那人。

作者有话说

　　写这故事时我一直在想：写这类故事，是以男性为主角，也不像永生之类的大砍大杀的爽文，会不会有人看。现在更新慢一点，慢一点我能写的好一点，写完一章看几遍，有时候会有错别字。写快了，有些话上传后才想起，弄的我自己很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