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生》南的繁花

11、第二章 生之为活 清晨，天色

　　清晨，天色阴沉，几阵沉闷的夏雷后，大雨滂沱，风雨交加，雨水顺着房檐流下，噼噼啪啪。微明的天空中垂下了条条雨丝。层层的雨云遮住了东升的太阳。远近的景物都被迷蒙的雨雾笼罩了。
　　南生在躺在床上感觉格外的冷，将头也抱入被中，可还是抵不住冷气的侵袭。意识越来越清醒，难以回睡，索性掀开被子，正身坐起。发现广成子坐在桌前聚精会神的看着书籍，自己的小窗已被打开。
　　“师兄你真如幽灵一般，往来无半点声音。”南生无奈道。
　　“师弟醒了，师兄是怕吵到你，顾放轻了脚步。”广成合书起身道。
　　走到床边递给南生一把剑“师兄今日给你带来一礼物，希望你喜欢。”
　　南生接过剑，此剑被布包裹着，只露剑柄一头。
　　“你背的双股剑虽也不错，但我不如我这把破天。”广成笑道。
　　南生将剑取出抓在手里顿感寒凉如冰，剑鞘古拙雕刻着八卦图，冒着阵阵白气。
　　“师兄送的剑，灵幻喜欢。”南生喜道。
　　“喜欢就好。”广成子扶衣坐在床边。
　　南生继续把玩着破天。
　　“正值雨天，你我不急出去，师兄和你说些话。”广成子对南生道。
　　“师兄请讲。”南生将剑放在一旁。
　　“你可知现虚无派还缺一副掌教？”广成问道。
　　“不知。”南生摇头。
　　“立派时我曾与灵宝掌教说过，奉天殿不理门派之争，闲心修行，但这几日来安尘殿，屾元殿咄咄逼人，你昨日之事师兄也已耳闻，如此下去只怕奉天殿便毫无威信，如人随意玩弄的玩偶。”广成沉声道。
　　“师兄是想当那副掌教？”南生问。
　　广成点头道“半月后，掌教将举行一场武道大会，获胜者便可取得那副掌教之职。”
　　“师兄可有把握？”
　　“七成把握，他人不知师兄的底细，师兄心里清楚，唯一的对手只有屾元殿殿主乾灵子。”
　　“愿师兄旗开得胜。”南生笑道。
　　“此事还需师弟走一趟。”广成子拍着南生手道。
　　“我？”南生疑惑。
　　“那乾灵子与灵宝真人交好数十年，更随灵宝来到无虚派，这副掌教的位置极有可能已内定。师兄不知你与掌教的关系，但掌教能将宙宆典秘交于你，可见你在他心中的分量，你去一趟，将我的意思告之掌教，或许师兄还机会一争。”
　　“灵幻去一趟倒无妨，只是不知灵幻一家之言能否起作用。”
　　“无妨，师兄还请了其他人前去说辞，再加上师弟此事可定。”
　　“师弟明了，明日便去。”南生道。
　　“不急的，这几日师弟的修为才是正事。”广成子微笑。
　　不过一会，滚滚黑云随风飘向它处，狂风暴雨也散去。
　　南生与广成子踩着湿滑的石路，来到后山山腰，广成子的住处。一座三层小殿，殿前无一花一草，满是剑器，横着，竖着，各式各样，只留得一条过道。
　　“师兄这….”
　　“师兄前些日子潜研炼制之法，便制造了这些剑。”说完走到南生的旁边，拔出破天挥向一旁插在地上的剑。
　　“砰。”一声清脆的声音，那剑应声而断，破天完好无损。
　　广成子插回破天冷哼“可惜都是次品，白白浪费了我那些时日。”
　　“师兄，此刻灵幻从你的身体里感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南生对着广成子的后身道。
　　“你是我的好师弟。”广成子身未回，继续领路。
　　两人顺着小路走到殿后的一座石坛之上。
　　“此处是我修行之地，算是一个小阵眼，掌教赐你那丹药带来了吗？”
　　“带了。”
　　“平日道人修炼是用自己的法力将四周的灵气吸至体内为自己所用，而服用了灵丹，四周的灵气则自动聚集在你体内，聚而不散，只有灵力纯厚才能使出无上道术。吃下一颗，坐下。”
　　南生闻言吃下一颗灵丹，盘膝静坐于石坛之中。顿感四周灵气涌入体内，冷的南生身体哆嗦，牙齿打颤，不知是否是那暴雨的影响。
　　南生坐的久了便也适应了，意识似梦非睡，头脑中再现这石坛场景，似有另外一个南生看着打坐的自己。
　　气流在体内流动如旋风，不停的旋转，越来越大。
　　不知过了多久南生感觉四周的灵气不再如潮水般涌入，体内的灵气慢慢沉淀。意识渐渐回归本体。睁开眼睛，此时黑色帷幕已然落下，月挂高空，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白的透明的轻衫。
　　广成子的白发在这黑夜中是如此显眼，斜坐在台阶上，右手支头闭目养神。
　　南生轻轻走到广成子身边，轻唤“师兄？”
　　广成子缓缓的睁开眼睛，略带疲倦的声音“感觉如何？”
　　“充实。”
　　“嗯，深已夜，你就在我这小殿住下吧。”广成子起身向坛下走去。南生紧跟身后。
　　回到殿中广成子给南生安排好了房间离身睡去。南生脱衣上床。
　　夜色更深。窗外一片宁静，没有的白日的繁声，没有了鸟儿与百虫的叫声。
　　小殿中有一黑影手持蜡烛在蹑手蹑脚的走动，踩在木制地板，楼梯偶尔会发出“滋滋”的声音，显的清晰之极。微弱的烛光照射在此人的脸庞，原来是南生。
　　南生在坛顶似睡非睡了几个时辰，补足了精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便起身在这殿中随意走动。每遇一屋便轻手轻脚的开一门缝瞧一瞧。
　　有的房间一尘不染，有的房间凌乱不堪。
　　“滋。”一声开门长音，南生借着微光向里面看去，里面数个书架，书架之上摆满了书籍。南生进屋轻轻关上门，举着蜡烛看着这些书籍。一眼一排。
　　“瞬杀大法？好霸气的名字。”南生自语，伸手从书架中取下，翻开目录观读。
　　“瞬杀大法创于迷幻子。为天下无上道术之一，威力无穷。道魔血战之际，迷幻子用此功法，瞬间取万人之性命。此法一时名声大噪……。”
　　“厉害，真是厉害……。”南生边看边不住的念叨。
　　南生将蜡烛立于桌面，坐在椅子上，埋头研读此书。
　　白驹过隙，不知不觉天边已白光一线，残月尚未退去而朝阳初露，曙光渐渐覆盖大地，掀开了黑夜的轻纱，万物重塑生机。
　　此书共三章南生只读了一章便已天亮。
　　南生捏着眉间，舒缓疲惫的眼睛。回想仅仅记住一句话而已“合天地灵气于近身一点，聚气成刃，意念操控，瞬间击杀。”
　　南生将书插回书架，回到入睡的屋子。
　　如今自己体内已些许灵气，是时候练练初级的道术了。南生想着。
　　翻开灵宝真人给予自己的阴阳诀，观摩里面的云雷手。
　　南生坐在床上，按照书中的步骤从全身调集灵力压制丹田转变成法力，再从丹田慢慢推向手掌，手掌的法力越来越大，肉眼可以看到乱窜的电流并伴随着噼啪的声音，手掌麻胀，却发不出。
　　南生急在心里，更努力的向外推，感觉有东西自手心而出，只听“轰”的一声，南生被震退一米多，后身与墙壁相撞，还是盘坐的姿势，但南生已头昏眼花。
　　“师弟，大清早你在作什么妖？”广成子推门歪头斜视南生长音疑惑道，还散落着梳至一半的白发，几缕白发黏在一起，似是没干。
　　“刚刚师弟在练功，不知哪里不对，反将自己震晕。”南生摇头晃脑，眼神飘忽道。
　　广成子闻言摇头离去。
　　待头晕的情况好些，南生打开窗户，爬在窗口，望着殿外，今日天气格外的好，初晨的曦阳，翠翠的绿景，云净的天空，碧空如洗。潮湿之气进入心肺，沁润了喉间。没有了昨日那遮天的乌云，连绵的细雨，还有那响声震天的雷声。令南生心旷神怡。
　　“多加练习。”广成子在南生不觉间行至身后说道。
　　南生回望，广成子已梳好白发与自己一样望着窗外。
　　“嗯。”南生轻允。
　　“师兄你以前是哪派的？”南生转头问。
　　“过去的事何必提呢，还是多想想以后吧，那更有意义。”广成子望着南生道。
　　“师兄对未来有何想法？”
　　“未来，活着便可。”
　　“这么说来，灵幻也是。”
　　两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