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绮的爱情流水账》昔昀晗亚

2、收入 收入

　　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我发达了。
　　此后，你成了我留在演艺圈的最大动力。
　　多爱你一分，我的内心充盈一分。

　　记忆中，你惜言如金，所以我们不常讲话。
　　即便能说上话，也不过寥寥数语，且大多在工作场所。
　　从我们相识的那天算起，我们先后打过二十八次招呼。二十八次，不多；都是我主动。
　　第二十九次遇到你，我仍管你叫童靖阳；而你，则远远地回我一声——方若绮。

　　同样相识于工作场合，我和黎华打过三次招呼，两次还是他主动的，却已能谈笑风生。
　　当他邀请我共进晚餐的时候，我婉拒了。
　　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进入演艺圈追梦的女孩，没有哪一个不想接近天王黎华的；只要和他沾上边，想不红都难。
　　可我——就是不想和他传绯闻。
　　我的视线已被一片翠绿遮挡，再也看不到其他色彩。

　　那片绿色就是你——童靖阳，个性犹似腊月寒梅，却有着象征春意的阳光外型。
　　绿色的发，绿色的眉，绿色的眼；这生意盎然的色彩，附着在巨大的冰层之上——令人向往的外表，让人却步的内在。尽管矛盾，却让我目眩神迷。

　　第三十次飞蛾扑火，我义无反顾。
　　“嗨，童靖阳！”在片场门口，我叫住了你。
　　“方若绮？”你的绿眸淡淡扫过，一如平常。
　　我喜不自胜地咧嘴笑着，只因你正站在我的面前。可能停留在眉目传情的时间稍显漫长，你为此皱了眉。
　　“伤到脑干了？”
　　“说什么呢？”你突如其来的问题，总是令我措手不及。
　　“不然嘴巴能裂成这样？”你轻挑右眉，神采飞扬。
　　明知被你嘲笑，我却爱煞你此时的神情，如同春风吹拂着绿波，我的心跟着荡漾不息。
　　“再见！”依然那么干脆。
　　“回来——”我伸出手，扯住你的衣袖，“我话还没说完呢！”
　　瞪着我死抓不放的手，你锁紧了眉，好像那是一只禽兽的爪子。
　　我乖乖撒了手，尴尬地笑道：“我听说王导力邀你参演他的新作《风灿情迷》，有这回事吗？”
　　你瞟着我，说：“就因为这个，把你给笑残了？”
　　“我没有笑话你，只是觉得王大哥是在白费力气。”
　　“我不配出演你王大哥的电影？”你挑高右眉，目光中含着一丝愠怒，“即便那是一部无人问津的同志电影？”
　　糟糕，不小心得罪你了！
　　我吓得不敢出声，见你没有扭头离去，才松了口气——这说明我还有机会。
　　“怎么可能无人问津呢？据我所知好多大牌演员争相竞演这个角色呢。”我一边搜肠刮肚地“举证”，一边偷眼瞧你，那脸仍是绿的；只好继续献媚，“黎华、立翔、阿威都很中意这个角色呢，不过，王大哥应该最中意你。”
　　“你怎么知道？”你的神情放松下来。
　　是我向王瑞恩推荐你的，我怎能不知？只不过，你的自尊心太强了，打死我也不能把实情告诉你。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糖衣炮弹奏效了，我决定加足马力。
　　“因为你比他们都要酷，更符号剧中人物啊！”
　　我赤*裸裸的表白，你可明白？
　　在我心里，你从来不比他们差，只是缺少一个展示才华的机会罢了。
　　“王瑞恩亲口告诉你的？”你脸上分明写着“犹疑”二字。
　　“当然。”
　　我发誓，那一刻，我无愧于自己的大言不惭；下一秒钟，却悔青了肠子。
　　看不到你愉悦的表情，我便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了？得到王导的赏识，你不高兴？”
　　“我出演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非常非常合适！”
　　糖衣炮弹命中过你一次，我天真地以为依然有效。有效是有效，就是一下爆黑了你的脸，像砚台。
　　“我长得像同性恋？”你粗声问道。
　　这一次，没再给我辩解的机会，你挥袖而去。
　　糟糕透顶，华丽丽的马屁拍到了马脚上。

　　接下来几天，只要一看到我，你就远远地避开，好像我是个瘟神似的。
　　在我唉声叹气的日子里，王瑞恩常像大哥哥一般，温柔地开导我，搅得我的良心日夜不宁地跳着探戈。我不否认对他有一种特殊的仰慕之情；可是，哥哥就是哥哥，他取代不了你。
　　然而，你却大张旗鼓地向我证明，我是可以被取代的；亦或许，你的心里，不曾有过我的位置。

　　看到你和古芊菁在片场有说有笑的亲密样子，我的心一片冰凉。
　　一向不屑向人低眉的你，为什么会被古芊菁这样娇纵的大小姐缠上？难道只是为了向我证明，你不是gay吗？
　　如果只是那样，你可以缠我啊——不，我是说让我缠你！
　　我承认我不够客观，谁叫我半路进了这个圈子，错失了获得会计上岗证的良机。因此，我的流水账唯一的特色是——极其主观！
　　求求你，让我再缠你一次，好吗？

　　SOSA电视台休息室内，第三十一次飞蛾扑火，你没有拒绝。
　　“嗨，童靖阳！”我一如往常。
　　你瞪了我一眼：“干吗？”
　　大清早就摆出一张臭脸！还在恼我？
　　古芊菁是演艺圈享负盛名的美人，可我长得也不赖啊，为什么你的态度差那么多？
　　难道因为我不够任性，不够强势，不够傲慢，不懂撒娇，你才不喜欢我吗？
　　“我有个疑问。”我说。
　　“习惯了。”
　　你居然不正眼瞧我！
　　“习惯什么？”
　　“你问题最多！”
　　“哈哈——”我干笑着。
　　“有话快说，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清闲。”
　　你果然不耐烦了。
　　“为什么你总是叫我方若绮？”我的心扑通扑通跳着，“能不能别跟我那么见外？”
　　“因为你总是叫我童靖阳。”
　　你的理由好简单，显得我特别傻。
　　“嗨，靖阳！”我再一次发扬了伟大的飞蛾精神。
　　“神经病！”
　　“你——”这次换我瞪你，哼！
　　“是你让我不要见外的！”你勾嘴一笑，转身而去。
　　那是你第一次对着我笑，我的魂被你勾走了一半；像个神经病似的足足在原地站了半个多钟头，只因为你的笑容。
　　我神经质地认为，你对着我笑的时候，比对着她时好看。

　　追梦广告公司的休息室里，我这只傻飞蛾第三十二次义无反顾地扑火——不，扑向了你。
　　“嗨，靖阳！”这一次，我不再跟你见外；我承认，我恃宠成娇了。
　　你愣住了。“有事吗？”
　　“你真的答应出演《风灿情迷》啦？”
　　你一抬眉毛，说：“你兴奋什么？”
　　当然是为你感到骄傲啊，木头！
　　“知道谁和你演对手戏吗？”我问。
　　“我又不是你王大哥肚子里的蛔虫。”
　　你的话带着浓浓的火药味，我微微一怔，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你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正琢磨着该不该剧透……”你给我点阳光，我就灿烂起来。
　　你微蹙眉头，有些恼我吧。细心捕捉你的表情，已成为我的一种习惯。
　　“黎华……”
　　“啊——？”你张大了嘴巴。
　　“或者立翔。”
　　“哦——！”
　　“呃——！咦——！呜——！吁——！”我觉得这样的问答异常有趣，好像在接拼音字母。
　　你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我胆大妄为地吐吐舌。
　　“原来你更偏爱立翔一些啊，我懂了。”
　　“方若绮，你怎么变得和那些女人一样八卦！”你叹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我不知道自个儿从哪里借来的胆，“我想更了解你一些嘛！”
　　你无言地凝视着我，许久许久。
　　我沉浸在你绿色的眸子里，完全找不着北。
　　“对我而言，无论是谁都一样。”你避开了我追逐的目光。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的视线不曾离开过你。这一次，你终于察觉到了吗？我亲爱的绿木头！
　　“什么意思？”可我依然看不懂你的心，听不懂你的话。
　　“我被王瑞恩给耍了！”你抱紧拳头，说，“签完合同，他把修改过的剧本丢给我，厚颜无耻地要求我演‘受方’。”
　　说到“受方”两个字的时候，你可知道你脸红了，虽然只是一瞬间，我依然为这霎那红颜而倾倒。
　　发现你在瞪我，我急忙装起磕巴：
　　“王……王……大哥竟然对你玩阴的？”
　　见你面色有些僵硬，我止住笑，柔声说：“要不，我去帮你说说情。”
　　“王瑞恩那么固执，谁劝也没用。”你一甩头——帅呆了！
　　“别人说话未必管用，我去求他的话，兴许——”
　　“打住！”你打断我的话，“我宁可演‘受方’，也不要你为我出卖色相。”
　　那一刻，你的表情异常认真；我的心为你狂跳着，久久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