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璃璃恋人

7、璃（6）

　　当琉璃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上楼的时候，大门是虚掩着的。琉璃心头一震，甚至有些不敢打开那扇门。
　　“门口是谁？！”段予默警惕的声音，看来他已经发现了。琉璃轻轻地推开门，映入眼帘的，竟然有四个人。
　　段予默竟然下床了。攸月坐在他身边，还有两个男人在旁边，好像在说着什么。
　　“琉璃……”予默挺了挺身子，看着她。
　　阿仁是段予默的跟班，看着两人之间的神情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心里明白，他的老大从来没有用这种深邃的眼神盯过一个女人。
　　予默仿佛又回到了零点，他第一次见到受伤的她，就是穿的这件黑色的蕾丝裙。她微卷的秀发垂过肩，眼里带着无数疲惫。
　　琉璃低下头，什么都没想，把买来的食物放到门口的桌子上。
　　攸月坐在一边，目睹着一切。她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目光游走在琉璃和予默之间，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琉璃冷淡地笑笑，似乎又恢复了那个冷美人的身份。她淡然地说：“你这伤能下床，我真佩服你。”
　　攸月皱着眉头，半天才思忖着插入话来：“单……单琉璃……”
　　“嗯？”琉璃挑眉。攸月低声说：“你现在还好吧？”
　　琉璃猜得到她刚硬的性格不会说出什么亲近的话，反而微笑地看着她：“一般般吧，你把联系方式给我，哪天，我们出去喝下午茶。”
　　“嗯。”攸月缓慢地报出一串数字，琉璃输入手机，冲她笑笑。可是不知为什么，她有种想哭的感觉。从小一起长大，到头来，能得像陌生人一样生疏。她情愿一切都变得无力，这样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予默沉着头，本想说什么，可是就着身边有几个人开不了口，只在心里咒骂着自己的无用。
　　“大哥，这女孩儿……是谁？”另一个男的开了口，他似乎从头到尾都处于一脸问号的状态。琉璃瞥了他一眼，予默没说话。
　　他似乎看不出什么蹊跷，到是当不当正不正的说：“不会是我们嫂子吧？”他拉拉阿仁。阿仁端详出不对劲，没说话。
　　“阿龙，别乱说……”予默低沉地吼出来，现在的他深怕再像刚才一样刺痛琉璃。她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么……
　　琉璃一震，随而恢复得很快，笑笑说：“别误会，我就是一陌生人。对了，我该回家了。”
　　琉璃笑着，太阳光射入这间屋子，照在她的脸上。攸月盯着她，却低垂着嘴角。琉璃还是像个公主，段予澄还是她的……
　　予默怔住，想站起来，可是腿上的一片淤青让他吃不住力。琉璃向前蹭了一步，扶住他，嘴角上仍旧是那摩擦不屈的淡笑。
　　“别站起来，不用。”
　　她拿起包，转过身：“抱歉，打扰大家了。谢谢。”
　　转过身走出了这所谓的□□老大的家。
　　剩下的人全部都呆呆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阳光依旧是那么好，琉璃漫无目的地走在清晨的大街上。周围走过一群群生气勃勃地小学生，互相追逐着。
　　攸月，她想让她在她脑子里占据一些位置，好去替代那个晚上……
　　“琉璃，一起上车。”少年的予澄快乐地牵起琉璃的小手，坐上车。琉璃跟在他身后，顺从地点点头。
　　坐在车上，予澄笑嘻嘻地说：“我们去接昨天认识的那个小朋友吧，不要让爸爸知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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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长椅上，坐着三个小孩。
　　予澄趁着管家不注意，偷偷地拉着琉璃溜了出来。他们一起去找攸月玩，玩累了就坐在这长椅上休息。
　　起了一阵风，予澄看着瘦弱的琉璃打着寒战，毅然地脱下自己的小外衣裹在她身上，双手揽着她抱在怀里。而那边的攸月似乎只穿了一件单衣，冷风下显得孤单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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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予澄牵着琉璃冲着攸月跑来。攸月高兴地看着他们。
　　予澄微笑地开门见山：“攸月，我和琉璃报了同一学校，你呢？一起过去吧。”
　　“啊？好吧。”攸月似乎特别高兴，但目光始终注视着他们相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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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和攸月并排走在高中的校园里。
　　远处走过来一个男生，羞涩地递给琉璃一封情书。琉璃冲他笑笑，她知道他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才子。但是攸月听到的只是琉璃的拒绝：“对不起，你很优秀，可是原谅我没有办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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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攸月低着头抵给予澄一盒巧克力，又在低声说着什么。
　　予澄仿佛没有什么惊喜，只是皱着眉头。可是当他发现了躲在树后不小心撞倒的琉璃，一脸笑容，回应了攸月几句，急切地跑过去拉住她，笑嘻嘻地询问情人节礼物。
　　攸月哭着跑走了，琉璃仿佛意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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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次以后，攸月仿佛脱离了他们。平时一个人行动，学习一落千丈。
　　琉璃找她谈心，也只是被狠狠地拒绝了。琉璃开始完全明白，从小，攸月就喜欢予澄。顿时，她有种对好朋友的愧疚。
　　可是当她努力想解决这一切的时候，竟传来了攸月和一伙人打架的消息，攸月已经退学了……
　　他们在没找到她……
　　她在哪……
　　那时他们十六岁……
　　所有的回忆在琉璃的脑海里游荡，没想到她们的再见竟然是这种场面。她甚至在自责，如果当时她没有和予澄走得那么近，眼前会不会又换一个局面呢？
　　她感觉无路可退。

　　计程车到达了段氏集团的大厦下。
　　琉璃走下车，沉默地站在原地。许久后，她迈开脚步，走进大厦。
　　一路上所有人都认识她，全部点头哈腰的冲她打招呼。
　　“单小姐好！”
　　“单小姐又来找少董啊……”
　　……
　　琉璃走到前台，前台前聚集了挺多人。
　　前台小姐冲他们皮笑肉不笑地回应着：“少董今天很忙，没有预约是不见客的，请大家改日拜访……啊！单小姐……”
　　“段予……少爷呢？”琉璃差点叫顺了口，只得改口。前台小姐连忙笑得甜甜的：“少董早上还发了阵子脾气，说是找不着您了，您赶快上去吧。”琉璃点点头，走过人群，走向电梯。
　　身后议论一片。
　　“她谁啊？！”
　　“这女的预约了么？！”
　　“嘘，别乱说，这可是单氏集团的千金，少董的未婚妻！”
　　“啊？”
　　“喔！”
　　……
　　琉璃郁闷地笑笑，一边走上电梯，一边掏出手机，才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顿时有些懊恼，指不定一会儿予澄要气成什么样子。
　　到了14搂，感觉异常的冷清。琉璃磨磨蹭蹭地走到予澄的的办公室前，听到了里边的声音。
　　“少爷，单小姐不会出事的……”是阿卓的声音。
　　“那她为什么手机关机，还见不到人影！”予澄几乎咆哮的声音清楚的传来，琉璃听后顿时有些难过。
　　阿卓劝道：“少爷，单小姐又不是小孩子，不用担心……”
　　“予澄。”琉璃听不下去了，推开门。阿卓愣住了，顿时很开心：“单小姐，您可回来了，急死我们了。”
　　“嗯，先出去一下，好么？”琉璃看着他。
　　“当然当然。”阿卓笑笑，走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琉璃走向予澄，予澄赌气似的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手机。但是琉璃清楚地看到，他的刚才紧皱的眉头缓缓地放开了，好像不想让她抓到他放心的迹象。琉璃走到他身边，一只纤细的手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琉璃看着予澄。
　　予澄深邃的眼底透露出一种愤怒，他别过脸，脸上挂着晶莹的汗珠。琉璃拿起一块面巾纸，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擦过，予澄仍旧什么都没说。
　　琉璃自顾自地擦干他的汗，从他身后抱过他。
　　段予默……
　　不知为什么琉璃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了这个名字，害得她不禁一抖。她努力地闭上眼睛，他们没关系。
　　“予澄，琉璃保证以后不会乱跑了，好不好？”琉璃紧紧地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
　　予澄不理她。
　　办公室里飘散着一种香气，阳光映照着两个人。
　　那个女孩儿歪过头，轻轻地吻个那个男孩的面颊。
　　男孩怔住了。
　　二十二年了，那是女孩儿第一次主动送上自己的吻。她的吻很柔和，但却瞬间消逝。
　　予澄整个人像被融化一样，但是只感受到了一秒钟的心动。他疯狂地拉过琉璃，紧紧地报在怀里，不留给她一点空气。
　　此时的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死死地抱着她。琉璃感觉眼前雾气蒙蒙，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了下来。予澄探过头，柔软的唇如雨点一般落在琉璃的脸上，吻去她留下的眼泪。
　　“予澄……”
　　“丫头，不管你在哪里，你在做什么，你都要告诉我……你很好……”予澄有气无力地把头搭在她的肩上。透过阳光，可以看见他脸上无数的失意，那个表情仿佛诠释了他所知道的一切，可是，她不知道。
　　“不要再这样了，我受不起……”
　　琉璃靠在他怀里，努力的点着头：“我知道，我以后一定不乱跑了。”
　　“琉璃。”他充满磁性的声音让她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