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璃璃恋人

6、璃（5）

　　这就是真正的□□生活吗？琉璃一脸茫然，今天发生的事好像一部小说一样，每件事都那么荒唐。予澄竟然答应她在外面过夜？攸月加入了□□？自己住在□□老大家？□□老大……对她很和蔼？！
　　琉璃越想越郁闷，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其实倒也没什么大事，今天不回去也好，要是让予澄看见，地球能翻一个个儿。她下床，穿上自己的鞋。
　　拉开窗帘，屋子里顿时亮了许多。她看了看表，已经5点了。
　　她走出卧室，外面很干净。但是地板上还有些水迹，琉璃笑笑，□□老大做家务？呵呵。到底是男生，很多地方做得很糙。琉璃在屋子里绕了一圈，在厨房里发现了冰箱，她好奇的打开，而且她现在很饿，却发现里面只有一盒牛奶、几个鸡蛋和一包牛角面包。
　　琉璃刚想拿出来吃，却意识到这应该是段予默的早餐吧，自己吃了他明天早上要饿肚子了。琉璃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关上了冰箱门。
　　那要弄些什么吃好呢？一会儿段予默回来也要吃东西的啊。琉璃踱着步，郁闷的做到了沙发上发呆。

　　抬起头看看时钟，已经十点多了。琉璃的心里反倒添了中恐惧。
　　有一部分是对这房子的陌生感，甚至于她在怀疑段予默是不是好人……如果他真得是好人，那这么晚没回来，他会不会出些什么事？
　　“咔啦。”
　　黑暗宁静中响起了门的声音。
　　琉璃警觉地向后靠了靠，低声问：“谁？”
　　门口处站着一个身影，微弱地说：“段……段予默……”
　　琉璃一听，连忙放下手机冲到门口打开灯。眼前的一切让她惊呆了。
　　段予默浑身是血，嘴唇微颤，晃晃悠悠地站着。琉璃先关好了门，惊异地看着眼前的段予默。她上去扶住他：“你……来，我扶你……”
　　谁知予默轻声低喃：“别带我去医院……记住……”
　　他摊倒在琉璃身上，昏了过去。
　　“段予默！”琉璃看着眼前难以置信的一切，硬撑着扶着他，把他扶进了卧室。
　　琉璃身上也占了他的血，她很害怕。予默不许她叫医生，她该怎么办？她也只会给一些小伤口包扎啊！可是不管怎么样，现包扎上伤口也比这么放着强。
　　琉璃木然的看着他的全身，伸手解开他上半身的汗衫扣子，脸上有些火热。他的胸口倒是没什么，但是肩部和背部有很多处瘀青和血痕，她的眼泪掉落了下来，心中感觉痛极了。
　　下午她给他包扎的纱布还在，只是已经变成了满满的红色。琉璃颤抖着解下纱布，血还在慢慢的淌。她赶快拿起一块止血棉，擦拭着他的伤口。
　　“好痛……”予默躺在床上呻吟着，头在不安分的动着。琉璃伸出手安抚着他：“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予默轻咳着，却安静了许多。她无意中碰倒了他的额头，很烫。琉璃仔细摸着，他在发烧！琉璃冲到卫生间拧了一条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
　　费了好大的力气她才把血止住，可是药箱里的药膏和纱布所剩无几，她只好省着用。她不停地给他止血、敷伤口、换毛巾，不知忙了多久，他全身的伤口才处理完。琉璃却轻叹，幸好没有刀伤，要不然他非送了命不可。
　　她已经直不起腰来了，苍白无力的坐在床边。
　　我该怎么做呢？琉璃轻声说着。这仅仅是简单的包扎，然后呢，如果破伤风了怎么办？看看手机，已经凌晨三点多了，琉璃感觉疲倦和饥饿。她低头看了看刚刚踏实会儿的段予默，并没有抱怨什么。
　　琉璃记得段予默进来的时候是自己开的门，他一定有钥匙，这样的话，也许可以出去买些东西回来。顿时有种踏实的感觉，她疲惫的笑笑。
　　“啊——”予默眉头紧皱，应该是那个伤口又疼了吧。琉璃伸手摸摸他的额头，还是烫得厉害，心下着急。又去拧了一块冷毛巾，刚刚放到他的额头上，一只炙热的手紧紧地抓住琉璃。琉璃一愣，发现予默紧紧地拽着自己的左手。她的心跳有些加速，但是也不敢挣脱他，稍稍好些别再去打扰他。她叹了口气，反复地回想着这一天所发生的种种，都觉得好笑至极。自己这种乖乖女竟然会疯狂到在陌生人家过夜……
　　攸月，一切都是因为她。
　　琉璃低垂着头，被予默握着的左手早已经麻木了。
　　她坐在床边，用手拨开一层窗帘。太阳在一点点的升起，天快亮了。在亮一些，她就出去给他买些退烧药和食物。在晚些时候应该找些方法联系到攸月，这样就没什么事了。
　　可是当她把千丝万缕的情绪理清的时候，剩下的竟然是眼前苍白脆弱的段予默。琉璃不明白，真得不明白，在他面前为什么要比在予澄面前还要轻松的多。尽管他们仅仅只认识了一个下午，可是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琉璃细细打量着眼前的段予默，俊冷的面容，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眼睛安静的闭着，嘴角仿佛在动，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是他们好像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他是个□□头目。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触碰的词语。
　　琉璃脑海里浮现出了段予默进门是浑身是血的画面，手在轻轻的抖着。
　　“你怎么了？”
　　段予默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琉璃有些惊慌的脸，深深的开口。他动动身体，全身上下哪里都疼，不由地闷哼了一声。
　　琉璃有些心疼，赶快拦住他：“你别乱动，会很痛的。”她用右手拿开他额头上的毛巾，摸摸他的额头，感觉温度似乎降了些，不由地多了丝安慰。
　　予默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微皱着眉，脸上带这些歉意：“本来……是带你回来疗伤的，没想到……”
　　“没事，不过刚才真得是吓死我了。”琉璃想起那个场面，心又不由得一颤。
　　两人沉默了许久。
　　予默轻声问：“几点了？”
　　琉璃看看手机，说：“六点多了，太阳都升起来了。”
　　“唔。”予默难受的动动嘴唇，一阵燥热。他低声说：“我想喝水。”
　　“嗯？好。”琉璃刚要站起身，才记得予默还拽着自己的手，脸有些红。予默刚刚感觉到了，有些尴尬地放开了手。琉璃摇摇头：“没事，你刚才疼得厉害，到处抓东西，所以才抓住……”
　　“真的对不起。”予默歪过头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他有些惊慌，他不知面对眼前的琉璃为什么会有一种难以压抑的感情。他看着她当时有些羞红的脸，甚至想去抱她。可是他有理智，琉璃和他之间的距离太遥远了。
　　琉璃从屋外拿进一杯温水，走到予默床前，温柔地说：“我不知道你平时爱喝什么水，但是受伤了一定不能喝凉水，不爱喝就将就着吧。”
　　琉璃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头，把水喂到他嘴边。喝了两口，予默觉得自己有些没用，要用胳臂撑住自己的身体，没想到没撑住，一下子躺在了琉璃的身上。琉璃拿着水杯的手差一点就松掉，有些惊慌失措。
　　“琉璃……我可以叫你琉璃吗？”予默沉着声音，头靠在琉璃的腿上却没有任何力气离开。琉璃怔住，水杯一下子掉落到了地上，水洒了一地。予默没有听到回答，有些失望：“不行吗？”
　　“可以，叫我琉璃就好。”她冲他笑笑，“对不起，杯子打破了……”
　　“不在乎。”予默凝视着正上方的她，安静地说着。他问：“琉璃，你不怕么？”
　　“怕什么？”她的声音动听极了。
　　予默说：“我是个□□的。我敢打保票，你从小没接触过这类的人吧？”
　　琉璃微红着脸，笑笑道：“别是□□了，就是……就是打架都没见过。可是，我不怕你，你是个……”
　　“什么？”
　　“你是□□里的好人。”琉璃地笑着看着他。予默不由自主地笑了，伸出手捏捏她的鼻尖。
　　琉璃愣愣，转念说：“我去买些东西……”
　　“别走……”予默用手指拉住她，固执地点点头。琉璃嗔了他一眼：“我只是去卖些吃的。”
　　段予默沉默了半晌，英气的面孔露出一些痛苦：“先别走，等……等天都亮了再说。谢谢。”琉璃无奈的点点头，低头看着他脸，柔声说：“好，你再睡会儿，我把你放平。”琉璃小心翼翼地撤出自己的腿，用手抱起予默的头，平稳地放到枕头上。
　　她蹲在地上收拾玻璃的碎片，痛苦的予默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她的优雅吸引着他，她的一切都是那么透明的样子。
　　一阵剧痛传过他的背，仿佛在指责着他的胡思乱想。你就是个□□的，说白了就是一个在街上的混混儿。予默握紧了被角，额头上沁出一丝汗。他有些粗暴的拿掉额头上的湿毛巾，低声抱怨：“妈的。”
　　“……”琉璃抬起头，随着那块毛巾的方向看去，已经被甩到了床边。她凝视着有些怒气的予默，声音带着些自责：
　　“敷着那块毛巾难受你就说，发什么脾气呢？”
　　“噢，对不起，不……不是冲你。”予默急忙解释着，他仿佛很受不了她的眉毛贴近一点。
　　琉璃垂下眼角，手上的动作也缓慢了一些。她撇着嘴淡淡地笑笑：“没事，我看你冰箱里没什么吃的东西，我现在出去买。然后我就要回家了，把钥匙给我一下好么？”
　　“琉璃——”
　　“你爱吃什么？”
　　“……随……随便吧，钥匙在门口的桌子上。”他很沮丧，怀疑自己怎么笨到这个地步，竟然当着她面让她下不了台。
　　琉璃点点头，拿着那些碎玻璃片走出屋门，把门关上了。
　　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怎么样，琉璃心里涩涩的。她拿出钥匙，走出了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