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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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国
阳光毫不吝啬的洒满大地，蔚蓝的天空似大海般无边无际，空气里有淡淡的咸湿味，到处是飞鸟的影子。我站在船舱边，默默的欣赏着这一切。每当太阳东升，金色普照大地，你就会觉得这是全新的一天。跟昨天完全隔绝。你的烦恼，忧郁，都在蓝得几乎透明的天空中消散。
“你在看什么？”
我寻声望去，金色的阳光洒在斯麦雪白的衣袍上，淡淡的闪烁着柔和的光彩。他的眼底有灼灼的光辉，融进这暖洋洋的海风里，让人沉醉。“难怪你们喜欢待在大海上，这么美丽的景色，让人无法升起一丝杂念。”
他和我并肩站在栏杆边，“是吗？如果你见到了我们的家——老鹰岩，你一定会更加的留恋。”
“斯麦，你说的老鹰岩是什么样的地方？”我好奇地问他。斯麦的唇边渐渐浮起一抹足以融化冰山的笑容。
“那是一个令人向往的地方。”他回忆似的，缓缓地说，“成群结队的鸟儿环绕着岛国，蓝天上有他们自由飞翔的身影，人民安居乐业，辛勤劳作，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嬉笑打闹的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远远的就传到耳边，那里的每棵树木，每片草地，每朵花儿，都是自己亲手种下的，夜晚来临的时候，大家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大圈子，吃着烤肉，喝着亲酿的美酒，唱着最欢快的歌。中间燃烧的篝火，熊熊不败，年轻的情侣陶醉在两人的幸福中，有年轻的舞者，在火光中跳起摇曳的舞蹈，展现着迷人的风情。人们自得其乐，乐而不疲。。。。。。”
似乎身临其境般，我露出欣然向往的神情。这种世外桃源，曾经无数次在电视里看到过这样的场景，那时总是看得泪流满面。因为这样的平淡的幸福，总是看似轻易，实则在那个石头森林中，人们忙碌的身影和冷漠的神情中逐渐成为一种理想。电影里，你看到的总是自己最向往的东西。这种理想是路途上唯一的心灵客站，需要停靠的时候，自己幻想一下，当要重新启程的时候，它又在远方。
我们贫乏到只剩下理想。我自嘲的笑。
“那一定是你们最牵挂的地方。”回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是啊。”斯麦从恍惚中回到我的脸上。“你呢？一定也有牵挂的东西吧！”
我愣了愣。随即泛出一抹苦笑。我的牵挂？早就在坠海的那一刻，随着祁风决然的身影，逐渐失去。
我知道斯麦开始对我的身世感到好奇了。能够事隔七天，才开口询问，而且问的如此不着痕迹，可见他的心思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般云淡风清。
“斯麦，你很象我的一个哥哥，”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伸出手去，抚摸他酷似祁风的双眉。“你眉目之间的笑意，像极了他。他也是你这般的温暖亲切，有说不出魅力。平日闲着的时候总是看起来无所事事的样子，像猫一样，懒懒散散，晒晒阳光，修修指甲，连说话都是慵懒的味道。可是工作的时候，他变成一只豹，蓄势待发，直接，有力，专注。那么极端的两种灵魂，却是极为谐和的融为一体。”
斯麦是第一次这样被人赤裸裸的揭露在人前，他眼中柔和的光芒变深了，逐渐凝结在我不安分的手指上。他按住我的手，顿了顿，说：“那你的哥哥呢？”
我忽然回过神来，抽出自己的手，手背上还有他淡淡的体温。为什么我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度里，还无时无刻的想着祁风。心里恍然若失。
爱一个人，哪里会这么容易忘却。
眼前的斯麦并不是祁风。他是黑鹰号的二当家。是海盗。他的温和，他的阳光，都是一张面具。为了迷惑他人，也是迷惑自己。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种面具必须存在。
我的笑容满满的爬上我的眼角眉梢。看着他不明所以的脸，我说：“斯麦，真想去看看你们的家啊！你不知道，我从小就失去了双亲，四处漂泊，这样持续到一个寒冷的冬天，哥哥收留了我，把我养大，后来。。。。。。”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了同情，“后来，我也在一次海难中失去了他。。。。。。”
“对不起，非儿，我不是故意的。”斯麦眼中划过一抹伤痛之色。
没关系，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仰起微笑的脸，“你不要自责，我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上天还是眷顾我的，因为上天让我遇到了你们。”对不起，斯麦，我也不是有意要瞒你们，在这个地方，如果我是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只会引人怀疑。
他似乎有些感动，轻轻的抬手抚摸着我的头发。好像承诺般，喃喃地说，“放心吧，我们的家，就是你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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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手们拉起了船帆，黑鹰号顺风而行。
我顺着粗粗的绳梯一直爬到半空的木板上，那里应该是观察这片海洋的最佳位置。海风迎面扑来，有海鸥在空中盘旋，它们偶尔也停留在帆纬上。我看着这些可爱的吃鱼的家伙们，心情大好。它们的背景是浩瀚无边的蓝色世界。那样的广阔无边，深邃神秘。我在光滑如镜的海洋中看到了蓝天的倒影。
像我这么路痴的人，若是蒙住双眼，转三圈，然后揭开障碍，铁定分不清海洋和天空，而且，看久了，我，我头晕。。。。。。
和我同在一个平台的一个水手赶忙把我扶住，“小心啊，非依姑娘，这里掉下去，可就喂鱼了啊！”
我好不容易稳住了脚。这才看向他，很平凡的一张脸，但是因为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起来舒服极了。
在他小心翼翼的把我送到甲板上之后，我紧紧地贴在船舱边上，闭紧双目，控制一下眩晕的头脑。还没有缓过气，就听到那个“老鹰”冰冷的声音。
“再过三个时辰，就要路过一个码头，你——就在那里下船吧！”
“鹰，不行！”斯麦不知从哪个地方冒出来，“那个岛国还在政治动荡中，不能让她在那里停留。她呆在那里会有危险！”
鹰的眼睛开始有了怀疑。“怎么了？我看你是不是被这个女人迷住了，怎么一路上都在为她说好话，这可不象二当家噢！”似乎语气中很是不悦。
“怎么会？她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怎么能这样轻易的舍弃呢？你太伤我的心了。。。。。。”看见他神色一凝，斯麦的口气转软，好像在安抚一个憋屈的小孩，“鹰，不要皱眉——你看，你又皱了——多难看！我不是诚心诚意的给你找了一个乐子吗？海上生活多枯燥啊，看得久了，海鸥都成情人了。现在有个美人在船上，你别瞪我——你好好看看，她哪里不好，你都三十了，老兄，再不找个老婆，我看你都变成木头了——”
我心里有很奇异的感觉，似乎这就是一种快乐。淡淡的在心底晕染开来。他们两人，斯麦更像是大哥，鹰反而更像是弟弟。总是在船上争执，看那些水手，好像已经习惯了一样，各自做自己的事，偶尔转过头晃一下，又迅速的收回视线。都是一些与世无争的人啊。
“我已经决定了，斯麦。”鹰这回冷凝的回绝那个白衣的金发男子。“你不会为了一个陌生的女子伤了我们十几年的交情吧！”
斯麦脸上微笑的表情慢慢的沉凝下来。“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船长大人，我答应了非依带她回老鹰岩，我说话算数。”他转过头看我，“非儿，你不用着急，我把你交给岛国的朋友，他们会好好照顾你，你就在那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我一定会信守承诺。”
他坚定的语气使得鹰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也不想他们因为我而伤了和气，轻轻的对斯麦说“好的，斯麦，谢谢你。”
天边已经开始有了晚霞，一丝丝的残云在夕阳的映照下，变成血红色的丝团，一缕缕的漂浮过去。那片绿意盎然的岛屿，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降临在我的身上吗？
码头上，来往的船只和肤色各异，装束奇异的人群，交织在一起，我听着不同的语言在耳边，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自己是真的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淹没在历史洪流中的时段。而我这个未来人，居然能够在不知多少千年之前，亲眼目睹这些将来也许被称为遗址的地方。
祁风，上天给我另一种命运也许是在替你我弥补吧。我要忘记你，重新开始好好生活。那个孤苦的非依，因为拥有太多东西，所以总是放不掉。我要珍惜这次重生的机会，挣脱这些束缚，做一个快快乐乐，自由自在的非依。
心里面压抑很久的东西，陡然间放松了。觉得十分疏朗。我笑了笑。用全新的目光打量这个美丽的岛屿。
这里居然有集市，人流如织，许多小贩沿街贩卖各种东西，有布匹，珠宝，衣物，盐，各色小吃，茶叶，不知名的植物，水果等等，真是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出来乍到的我被这些罕见的东西吸引住了，从东街一直逛到西街，像只小兔子蹦来蹦去，释放了所有被压抑的情绪。而俊美非凡的斯麦带着温柔的微笑，放任着我的一切天真，陪伴在左右。
直到天色渐渐阴沉，我的视界开始变暗，我才满足的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去看他，他的笑容在昏暗的天色中变得模糊。“小兔子，你逛够了没有？”
我咧开嘴，笑了。“你累了吗？”想起来，一个男子能够陪伴我逛这么久，也是不容易的事情。斯麦还真是好男人的典范呢！
斯麦宠溺的笑意绽放在唇上。“你太小看我了吧，别说是一天，就是一个月让我跟在你后面闲逛，我也不会累。非儿，天色已经不早了，该去我的朋友——落离那儿了。”他指了指远方隐藏在黑暗中的高高建筑，笑着说。
落离？我怔了怔，对啊，斯麦和鹰会把我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就要重新起航了。老鹰岩，才是他们的家。那个美丽纯洁的家园，恐怕没有机会见到了。想到这里，我不禁心情沉重起来。
斯麦似乎察觉了我的想法，他用温和的嗓音无声的安抚我的情绪，故作轻松的说：“落离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朋友，他一定会让你有宾至如归的感受。等我说服了那个固执的家伙，我一定要让他举行隆重的仪式来迎接你回到老鹰岩。放心吧！什么也别多想。”他的手放在我的头发上，动作轻柔。像是一个慈父。
我点点头。斯麦对我的好，使我来到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的负担，这个朋友，我会牢牢的记住。我也不能让他担心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