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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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何这里的阳光总是那么充足，海洋一望无际，偶尔在海天相交的地方能够看到细小的船影。海鸥展翅在天空上自由的飞翔。时而直插波心，时而与海浪嬉戏，时而又站在船尾上左顾右盼，生活如这里的空气一样清新自然。
船上有些什么买卖，我看在心里也不多话，自古有句俗话叫做“祸从口出”。我向来不喜热闹，也不会出什么风头。以前每次宴会，我都是躲在舞会的角落里，端一盘点心，喝一杯冷冷的冰水。沉默的看着舞池耸动喧嚣的舞池。一直是局外人，即使祁风是亲人一般，也不能走近我内心最深的角落。那里被寂寞空虚所占据。是圣地，也是禁忌。
想起那温柔如水的人，心里立刻有一丝钝痛滑过…已经没有退路可走…….
从回想中回过神来，脚下的地板已经被水浸湿了一大片，赶快拧干毛巾，从头到尾擦起来。这几天，船长总是阴沉着一张棺材脸，指使我拖地板，整理房间，清理货物或者做饭，斯麦说这是我的荣幸。我偷偷的打量鹰。他虽然总是很冷漠的样子，可是内心似乎还是一个孩子。是不是，这种可爱到极点的男子在我们现代已经绝种了。我很清楚他们做的是什么生意，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人的生活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谁能生存下来谁就是强者。
而鹰和斯麦就是这样的强者。
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他们冷酷的一面，可是从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我还是能够看得出他们在这个混浊到没有规则的世界依旧有他们固有的原则，从不滥杀无辜，只是在海上掠夺富商船只的财物，在惊心动魄一点也就是遇到暴雨大风浪，大家的同船共度。真是不像在电影中看到的那般凶残嗜血，灭绝人性。
我站起身，伸展伸展四肢。看着鹰高高的背影，渐渐感到安心。无论什么时候。我总是能够看到他在身边。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每次看到鹰和斯麦斗嘴，我的唇角总是向上微微扬起。这就是平淡中的幸福。或许是他们之间那种默契和信任吧，如亲兄弟般和谐温暖。在我的心底深处，曾经有过这样的梦想，能够有知心的好友，第一时间在最需要彼此的时候赶来，嬉笑着打闹，消除阴霾，赶走忧虑，只剩下欢笑回忆，这对于我这个从小没有朋友的人来说，无非是一种奢侈的妄想。
是啊，妄想。在我曾经以为得到祁风深爱的时候，再次破碎。
“这么冷的天，你在甲板上吹什么风？”斯麦特有的清脆嗓音从身后传来。
我已经厌倦你了！我恍惚间又听见祁风淡漠的语声。
心往下沉。
我缓缓转过头，他已经解了披风递了过来。“斯麦，你说，永远到底有多远？”
斯麦一愣，“怎么这么问？”
我面对他，他有一双温和的秀眉，像极了祁风。“你看过烟花吗，斯麦？”
“是那种放射到天空的火树银花吗？”
“很美是不是？”我想起十九岁生日那天，祁风带我到海滩看的烟花雨。那美丽的痕迹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记忆里。
“虽然很短暂，可是火花绽放的那一瞬间，可以美到极致。”
“永远并不远，它只是一种最温柔也最残酷的囚禁。”
感觉到斯麦手中的白绢轻轻拂上我的脸庞。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浸湿了白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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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间到了，我看到厨子端出的一盆盆干硬的鱼排。我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这些天，每顿都是吃的这些食物，他们似乎已经习惯吃这种粗糙的东西。
我叹了一口气，独自走到船下的厨房里，见到来来去去正在收拾东西的船员们，我走过去，看看菜板上剩下的东西。摇了摇头。我唤住厨子。“还有新鲜的鱼吗？”
厨子奇怪的望了我一眼，拿出刚打上来的鱼，“我正准备把这些鱼晾干，非依小姐，你要这些鱼干什么？”
我默默的接过来，把一条大鱼放到菜板上，用刀锋把鱼的鳞片刮干净，剖开肚子，取出里面的鱼鳃，鱼泡和内脏，用清水清洗干净。然后问呆立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厨子，“有姜蒜吗？葱也要一些。”
他摇摇头，不明白。
“你们从别的商船上弄到的东西都放在哪里?”也许那些东西里面有。
一个水手接话。“姑娘是说这些东西吗？”他从船舱里拿出一部分已经干瘪的看起来已经不像样的葱和姜蒜，还有很多材料。里面居然还有蒜瓣。
我接过来。“你还挺有慧根的。”他听到我表扬他，咧开嘴笑了。
我看过祁风做鱼。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可以让我大显身手。我把切成颗粒状的姜蒜和成段的葱，剥开皮的蒜瓣放进鱼剖开的肚子里，撒上适量的貌似锅巴却被他们称作盐的东西。在蒸腾的沸水上放了一块薄木板，然后小心翼翼的把装了鱼的盘子放在薄木板上，盖上锅盖。好了，等上十分钟，就可以吃到新鲜的蒸鱼了。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锅里传来一股香味，弥漫了整个厨房。大家的眼睛都瞪得老圆，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我。我听到有人吞口水的声音。
“ 非依姑娘。。。。。。你做过厨师？”厨子不敢置信的问我。
我微微笑了笑。坚决的——摇了摇头。
看着他们一副怀疑的样子。我解释道：“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鱼，但是，我们那里的人都是这样吃鱼，还有另外的做法，比如除了清蒸，还有酸菜辣鱼，肥肠鱼，跳水鱼。。。。。。鱼头可以做汤，加入豆瓣，酸菜，是很美味又营养的一道菜。”
厨子睁大了眼睛，竖起耳朵详细的听着。
“姑娘生活的地方，一定是东方吧！”被美味吸引而来的小树，愣愣的问。“听说那里的大陆上有一个国家，他们在饮食上格外讲究，那里的皇帝，都是用这种膳食来招待各国的使者。听说，一顿饭，丰富的够我们吃上一年呢？”
我一怔。他说的是古代的中国吗？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骄傲。
“你们在干嘛？”鹰特有的声音从一群围观的人中透进来。大家让了一条道，接着我就被他们晾出来了。“那是什么？”他指了指冒着白烟的锅。
经他一提醒，我才想起我的鱼差不多该好了。我没有空回答他，赶紧接起锅盖，用布块包好盘子的边，提出了鱼。
鱼肉已经泛出淡淡的黄色，葱香四溢，透明的汤汁覆盖在鱼上，让鱼肉更加透亮。
如果有酱油就好了。我感叹一声。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做鱼。不知道好看之后，能不能入口。我想了想，看到鹰惊异的目光。不如——
“船长大人，你尝尝吧！”接近示好的态度，我把一块鲜嫩的肚皮肉献上去。
鹰看着我态度的转变，微微有些疑惑，但是，那股香味，和周围的人几近羡慕的目光让他不由自主地尝了一口。他的眼光渐渐凝聚在这道菜上。
沉默了很久，见他一直不说话，小树着急的脱口问道：“船长大人，味道。。。。。。怎么样？”
鹰的视线一直落在我的身上，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我：“这是。。。。。。你做的？”
我点点头。不会——失败了吧！但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很难吃啊。我赶紧挑了一块鱼肉往自己嘴里送。
嗯，太好吃了！不咸不淡，味道刚好。
看我的表情，所有人都欢呼了一声，向那盘鱼肉进攻。不一会儿，就被他们抢光了。
我满有成就感的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含笑。
“这是你到这里来，第一次笑的那么开心。”不知什么时候，鹰的身子站在了我的旁边。我侧头看去，他冷硬的线条，有了一丝松动。
我被他语气中透出的一丝温柔迷惑住了。
“所以我说，她是与众不同的嘛。”斯麦呕咚咚的表情特写就在眼前。“可是，为什么，你们不给我留一条呢？！”
鹰的表情又立刻恢复到原有的样子。“你不是自告奋勇的要帮非依拖地板吗？”
斯麦俊美的脸立刻垮下去。“人家那想得到在拖地板的时候你们都偷偷的跑到厨房来吃美味啊！”
哀怨的眼神一直扫着已经是残羹的鱼盘，斯麦咬牙切齿的说，“而且，为什么你是第一个吃鱼的？”
鹰冷冷的哼了一声。“因为有人想让我当试验品。”
我有些心虚的埋下头。原来他知道啊！
“非儿，难道在你的心中，老鹰比我重要啊！”斯麦可怜兮兮的埋怨。“看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要是我的话，第一个冲上前来，眉头都不皱一下，马上就吃下去。”
我翻了翻白眼。这个斯麦，真是。。。。。。
“不管啦，我要非依再给我做一条——”他的声音大的震耳欲聋。我发现自己的肚子还没有填饱。看到大家期待的眼神，我决定了，再做一次美食。
大家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