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时光》初梵

4、梦魇

　　眼前的Jaff就是我在伦敦咖啡馆里碰到的那个帅哥，点了遗忘的那个。可不可以这么巧，弄得跟小说一样。
　　“我叫廖冉，柯以汐有告诉你吧，很荣幸见到你。”我开心的说道，他看上去也有点惊讶，那天他也看到我了吗。
　　“你好，Jaff。”他自我介绍，错愕的表情转瞬即逝。
　　“我知道的，我看过许多你的设计。我一直在感叹你怎么可以这么有天分。”
　　他失神半秒，我认真的观察着他，想想自己应该没有说错什么吧。他低下了头，看不清表情，我愣一下后打开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他说：“你要不要看看我的作品，都是我自己随便画的，可能。。。不太专业。”他抬起头说：“不好意思，刚才想到了一个作品。”
　　“没关系呀。”我说道，还好不是我的问题。他接过我的作品说：“你先坐。”指一指旁边的椅子。
　　“嗯，谢谢。”我走过去坐下来。他认真的翻看着我的作品。真正的艺术家就是不一样，会有说来就来的灵感，能说屏蔽就把自己屏蔽进没有别人的世界。他认真的看了很久。观察了一下他的设计室，简洁，黑白色。
　　“恩，很有天分，创新很好，这里需要的就是创新。我会给你更多的机会接触到设计，这周六，周天你就可以过来了。具体的时间和你要做的准备我会让助理安怡发邮件给你。”
　　“嗯嗯，好的。”我觉得他肯定惜时如金，不敢再多讲什么。
　　“那没什么事了。”他说。
　　“好，那我先回去了，谢谢你Jaff。”我发自内心的开心。
　　他点点头。我压抑着内心的喜悦尽量沉稳的走了出来，能得到这么专业又成功的人士的夸奖真的好开心，如果过做的不好，高高在上的他没有任何理由说我做的好的。喜不自胜。这半年来虽然经历了高考的打击，当助理的辛苦，但是桃花运不错。不过，我不是花痴，我不是花痴，我不是花痴，我跟自己多强调了几遍。
　　人生就是这样，柳暗花明，起承转合，说来就来，也说走就走。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Jaff看向门，又陷入了沉思，脸上却有了些许明媚色泽。
　　开完公司的会，crina给了我柯以汐的日程表。通告这么满，都排到了四个月以后。Crina还给了我两份剧本说：“秦姐觉得这两份剧本都不错，让他看看。”我点头说好。秦姐是金牌经纪人，她手下带红的天王巨星两个手都数不完，当然，柯以汐是新一代的天王巨星。
　　回到家，家里特别安静，不知道他到底在不在。书房没人，卧室没人，健身房没人，游戏厅没人。。。。。。有钱人家的小孩小时候玩捉迷藏一定很爽。放映室，真的在放映室。当当当，没有说话，可以听到在放电影，我推门进去，屏幕上一张大大的梁朝伟的脸。
　　“Crina让我给你这两个剧本，秦姐看过的。”我递给他，他没有接，说道：
　　“有没有看过这部电影？”
　　“没有诶。”我抬头看看答道。
　　“一起看。”微微上扬又不算是问句的命令。
　　哪个影评人好像说过电影是疗情伤的最好方式，那我就陪他看吧。以前都没有在他的放映室看过电影，他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他落寞又疲惫的身姿让明明没有表情脸也变得略显悲情。
　　电影在我眼中显得冗长，因为我不关心剧情，我只在揣测他在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在想什么。有许多地方我都不懂，只是情绪陪着剧情中的人的情绪而波动。有的镜头我被吓一下，是我不好意思看的镜头，我会猛的低下头，抬头时会对上他看我的略带笑意的眼睛，只是笑意太短，转过头去又只剩下电影画面的反光，落寞却越演越烈。
　　结尾的音乐响起，依旧没有歌词，这个音乐在片中出现过许多次，正如男主角的惆怅，越是没有歌词，越期待歌词，越不能忘记。这个音乐起调紧凑明快却突然的插进来一段又一段的不能言说。每次听到这个音乐都有一种压抑感，也说不出原因。
　　“这个影片我看过好几遍，描写爱情的一部经典作品，描写的又不只是爱情。”他突然说。这么深沉的让我很不习惯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看不太懂诶，只是有种沉重的压抑感。”我说说自己真实的感觉。
　　“要多笨才可以看不懂。”他装出略微的不耐烦和无奈。
　　“。。。。。。不是嘛，我觉得这部电影是拍给有故事的人看的，我没有什么过去，也没有什么故事，当然就只把它当做别人的戏来看喽。或许，等我有故事了感受就不一样了吧。”
　　“哦，有喜欢的台词吗？”他又问。
　　“有诶，那一句。‘从她身上，我学到了一点，只要自己不放弃，就永远没有结束，你就永远都有机会。’”
　　他一副在想的表情，我又补充了一下：“就是嘉玲姐那段呀，她从灯光变化的过道里走出，从泪流满面到没有情绪到微笑到妩媚嫣然一笑那段。我觉得她最后笑得好美。那时候梁朝伟的声音就说了这句话。”
　　“哦，她死很惨。”他特别不配合的说道。
　　音乐还没有结束，长长的哀伤在我耳中越来越有悼念曲的味道。
　　“看这个好累，看一个轻松点的电影吧，我去拿点吃的，我们看一部搞笑电影吧好吗？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也可以尝试一下搞笑路线。”
　　“不想看。”他声音略带疲惫的说道。
　　“看吧，我都献出大好青春陪你看了一场悲情电影了诶。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对不对。”我没有逻辑的继续讲着：“那，带着刚才的哀伤睡觉对心肝脾肺都不好，而且。。。。。。”
　　“好了好了，看。”他说到。
　　我翻着他的收藏，“诶，《人在囧途》，你有这部片哦，看过吗？”我说。
　　“没有，许多片都是助理帮我买的。”
　　“助理？”我看看他。
　　“前助理。”
　　“哦，这部片是今年六月份的诶，我好想听说过，挺不错的。我去拿吃的，我们就看这部？”他点点头。
　　我把冰箱洗劫一空，冰箱里都是我买的零食，当然，大部分是他喜欢吃的，也有那么一小部分是我喜欢的，嘻嘻。
　　“为什么会有果冻，我不喜欢。”他扔到了一边，我捡回来好脾气的说“呃，呃前几天有次你做梦的时候说想吃的。”
　　“有么。”
　　“嗯嗯，就是那天拍那个。。。。。。”我很认真的说了一下。
　　“哦。”他信以为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由于我笑的太开心，整个看电影的过程他都很嫌弃我。
　　“这么搞笑的电影，要是拍续集，票房肯定会很好。哈哈哈。”
　　“。。。。。。”

　　笑到脸抽筋，我回房间躺床上就睡着了。
　　“起来。”我突然被柯以汐拽了起来，我穿的睡衣有点露，我捂了捂胸前。他特别落寞的坐在了我的床边，突然说：“苏丽珍死了，我想随她去。”电影里的主题音乐开始在房间里响起。我拉拉他说：“苏丽珍？这是演哪出？”他甩开我的手说：“你照顾好自己。”起身便走。我冲他喊：“等等，苏丽珍是谁？”他猛的回头：“苏丽珍你都不认识，你是不是地球人。”他一改往日的戏谑加平静口吻，声音略有点夸张，继续说道：“苏丽珍就是苏丽珍，苏丽珍就是苏丽珍。”他边说边跑过来晃我，突然他的脸变成了莫惜的，阴阳怪气的说：“我，就是苏丽珍。”
　　我哗一下被吓醒。
　　天光微亮，房间寂静。
　　呼了几口气梦中的感觉和感情依旧萦绕在胸口。这个梦也太有寓意了，我自己不愿意想的问题潜意识却想好还帮忙呈现到了我的眼前。不要问我苏丽珍是谁，我讨厌她。不要问我苏丽珍是谁，她是一些人心中的天使和梦想，我心中的恶魔和梦魇。
　　当当。
　　“等一下！”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我把被子拉起来包住自己。啪，他打开了灯。
　　“好晃眼。”我抱怨道。
　　啪，他又把灯关了走过来坐在我的床边，我突然想起了梦里的场景，立刻说道：
　　“走开，走开，别坐我的床。”
　　“这是我的床。”
　　“。。。。。。还好不是那句对白。”
　　“什么？你知道有多少少女期待清晨我能坐在她们的床边么。”他略带调戏的语气，我觉得我的脸又有点红了。我强装镇定，还是要撑场面的，说道：“是，是呀。不知道有多少少年都期待刘陌清晨能够做在他们床边。”刘陌是他演的一个男同角色，当时爆火。我突然想起来电影里面一段特别经典的吻戏，他好像也想到了什么，头上有黑线的尴尬感。他咳了一下，说：“和我去逛街，我要买东西。”
　　“哦。”
　　“给我做早餐。”又是那个微微上扬似问非问的命令句。
　　“哦。”
　　他带我逛的都是女士衣物，让我一套一套的试衣服，裙子，鞋子，我说不好看的他就会pass。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我非常开心，因为我试的衣服都是我平常绝对不会逛的品牌，一件裙子我一年的工资都不够，而且，他也有可能要买给我呢，心里小小的窃喜。
　　最后挑了三套，他问我哪套最好看，我大方的说：“红色这套，很高贵，高贵中又不失可爱，我最喜欢。”他浅笑点头说：“其他两套给你。”
　　“那，那套？”
　　“给莫惜的。”
　　忽略掉最后一句，忽略掉最后一句，忽略掉最后一句。他又带我挑了一个卡地亚的手镯，我已经不记得手镯长什么样了，因为不想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