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信仰终不改变》sky_blue

3、Chapter 2 1971年秋

　　詹姆是在霍格沃兹特快的走道里遇见西里斯的，当时这小子也在找包厢，看到自己后像是很高兴，冲上来先是一通自我介绍，然后二话不说就拉着他进了一个包厢。

　　知道西里斯的姓氏后，詹姆还在犹豫要不要握住那只手。波特家是纯血，但对血统的观念并不深——毕竟他们再怎么纯也纯不过布莱克家不是么，詹姆有点讽刺地想——从小父亲就告诉他，不论纯血、混血还是麻瓜出生，包括不会魔法的麻瓜，所有人都应受到平等的对待。即使这样，詹姆对布莱克、马尔福这样的家族也是有所耳闻。父亲是这么告诉他的：“尽管不要招惹，但若遇上了也绝不示弱。”没想到遇上的第一个布莱克就这么热情。西里斯并不在意他的迟疑，好像已经认定了他就是朋友。

　　后来在火车上，两人同莱姆斯聊得很投机，除了西里斯气跑两个新生外，一路上都还算愉快，三个人聊魁地奇，聊霍格沃兹，不时地哈哈大笑。等到下车时，詹姆几乎已经确定了西里斯会是个好伙伴。

　　分院时，西里斯第一个进入了格兰芬多，奇怪的是，詹姆并没有感到特别的惊讶。接着是火车上遇到的女生莉莉伊万斯。听到分院帽在她头上喊出“格兰芬多”时，詹姆心想，这女孩和那阴郁的男孩并不是一种人。

　　后来莱姆斯也进了格兰芬多，坐在西里斯旁边，两人一起向他挥手，西里斯还比出“我们在等你”的夸张口型。

　　排在他前面的是一个怯生生的男孩，彼得佩迪鲁。当他被分进格兰芬多的时候，詹姆承认自己心里是有点小小的惊讶——他发誓只有一点点，不管怎么说他才不是以貌取人的肤浅家伙。

　　然后他被叫到了，分院帽触到他的乱发还没半分钟，就大声喊出“格兰芬多”。他走向格兰芬多长桌，想朋友们挥手，却意外地看到西里斯冷着张脸，坐在旁边的莱姆斯和彼得脸上都有点尴尬。

　　“詹姆，坐这里吧。”莱姆斯指了指西里斯对面的位置，不大自然地抿了抿嘴唇，“是西里斯——特意给你留的。”

　　“我说，你们搞什么啊？”詹姆问，“大家不都是一个学院的……西里斯，你和彼得有什么不愉快吗？”

　　西里斯头都不抬：“没什么。不认识他。”

　　“莱姆斯？他们刚才怎么了？”

　　“谁知道嘛，刚才还好好的，彼得一来西里斯就这样了。”莱姆斯摊摊手，也表示不理解，“西里斯，你怎么回事啊？不就是一个座位吗？”

　　詹姆差点没笑出来：“哈，就因为这个座位？西里斯，我真是，呃……感动啊……”

　　“闭嘴，詹姆。”
　　***

　　当四人被通知分到一间寝室后，西里斯的心情更差了，彼得更是不敢说一句话，生怕惹恼了这个奇怪的新同学。詹姆和莱姆斯也更加摸不着头脑。

　　莱姆斯和彼得都入睡之后，詹姆迷迷糊糊地感觉外面有人走动。这才注意到西里斯根本没上床，还坐在窗台上发呆。“喂，开学第一天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装鬼吗？”

　　“抱歉我不好这口，刚才上楼梯就被皮皮鬼捉弄的人是我好吗。”西里斯晃荡着两条修长的腿，两手插着口袋，而他身后的窗……居然还开着！詹姆想万一等会自己忍不住了会不会把他从窗口推下去……

　　“发什么神经，不喜欢彼得吗？”

　　“可以这么说吧。”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语气，讨花痴女喜欢。小子才11岁就会把妹了么……

　　“为什么？西里斯你听我说一句，人不可貌相啊懂不！”

　　“你这么不去睡觉？明天上课咳别打瞌睡噢。”

　　嘿，反而质问起他了？“你不是也没睡吗？”詹姆理直气壮。

　　西里斯轻盈地从窗台上跳下来，坐在床上。“这不是准备睡了吗？顺便奉劝一句，明天变形课千万别睡着，咱们院长看起来很凶的样子哦。”

　　“哦好的——等等！”詹姆忽然意识到对方已经成功地转移了话题，“西里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彼得哪里让你讨厌了？”

　　“困死了，我睡了啊。”西里斯倒在床上两眼一闭，装作没听到詹姆讲话。

　　“喂！西里斯！你个白痴装的一点都不像困得样子！睡觉穿校服睡的吗？快回答我！”

　　“感觉。”

　　“去你的感觉！女人的直觉吗你？”詹姆作势要砸枕头，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詹姆闭嘴。”莱姆斯充满困倦地嘟囔，“你很吵诶。”

　　“你们就联手欺负我吧。”詹姆把眼睛一摘，重重地把自己摔在床上。

　　***

　　“嘿，鼻涕精，好久不见。”西里斯在走廊上遇见斯内普时假笑着道，“进了斯莱特林的鼻涕精？我打赌你没交到朋友，毕竟有谁愿意一天到晚和一直不洗内裤的小蝙蝠在一起呢？”

　　“让开，布莱克。”斯内普微垂着头，西里斯注意到他比平时更苍白了。

　　“让开？好笑，我可没有挡着路，凭什么让开？或者你也注意到你那油腻的鼻子已经大到什么程度了？”

　　斯内普张嘴想要反驳，但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恨恨地闭上嘴，扭头就走，不再看西里斯一眼。

　　“哟，知道怕了？”西里斯嘲笑道，“走路当心点，别被自己脚底的油滑倒了！”

　　斯内普依旧没有开口，倒是脚步加快了不少。“无聊！”西里斯抽出魔杖，随手一挥，斯内普就狼狈地仰面倒下。“喂，叫你当心点的。”把玩着魔杖，话里带着几分恶意。斯内普回头怨恨地瞪着他，就要拔出魔杖——

　　“布莱克先生！”背后冷不防响起一道严厉的女声。西里斯回头，看到麦格教授时心里暗叫不好。“格兰芬多扣10分。不错的无声咒，布莱克先生，我不得不承认。但这是半个月来我第六次抓到你捉弄斯内普先生了，因此，三天禁闭。”

　　“抱歉，教授。”西里斯耸耸肩膀，声音里却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

　　麦格皱起眉头，先朝斯内普点了一下头，“斯内普先生，你先走。”看到斯内普一路小跑着离开后，她示意西里斯跟着自己。“禁闭从明天晚上开始，但现在你必须回到格兰芬多塔楼。为了确保你的确回了公共休息室而不是别的地方，我会和你一起过去。”

　　一路上，西里斯觉得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像是自己忘了什么事……可是，是什么呢？终于进到休息室里，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到他的脸上，这时他脸色骤然一变——月圆！“该死！”

　　“怎么啦？”詹姆正巧回到休息室，他打了个哈欠，“又被麦格抓到干什么坏事了？还是说我们可爱的鼻涕精终于学会反击了？”

　　西里斯没有回答詹姆。今晚是月圆之夜！他知道狼人的变身又多痛苦……现在莱姆斯就在承受这种痛苦……把自己的血肉生生撕裂！……他必须做些什么！

　　“西里斯？你还好吗？”

　　他来不及多想，推开詹姆就要跑出去。他们是朋友。他要以大脚板的形态陪伴莱姆斯度过月圆……

　　“砰！”

　　“哎呦！”

　　“西里斯你干嘛？”

　　“没什么我有急——什么？”西里斯甩甩脑袋，定睛一看：刚才被他撞倒在地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莱姆斯——他怎么在这里的？在月光下，对方不是狼人，而是一个温和的少年……“莱姆斯你不是……”

　　“不是什么？”

　　“呃……”脑子里一团乱麻的西里斯眨眨眼睛，动作僵硬地把莱姆斯拉起来。嗯，手很温很瘦很纤细，没有尖爪也没有张毛，不是狼人……“没——没什么。抱歉。那个……我去睡了晚安！”

　　莱姆斯不明所以地看了詹姆一眼，发现对方同样很迷茫。“西里斯他又吃错什么药了？！”

　　詹姆摇头：“我还以为他喝了混有你头发的迷情剂。”

　　与此同时，西里斯已经回到寝室里，像平时一样忽略了彼得，在自己想废纸堆一样的抽屉里发疯似的翻找起来，窗外的圆月也越升越高。“找到了！”他手中握着一张月亮盈亏表。那上面，当天的日期旁边，分明写着“圆月”两个字。

　　“所以莱姆斯确实不是了……”他喃喃道，心里不知道是喜还是悲。他当然该为莱姆斯高兴了，毕竟他再也不用承受化狼的痛苦了……但这是否也意味着这不是他原本的世界了呢？他不知道掠夺者还会不会存在，如果存在的话又会不会是一个面目全非的掠夺者……他们，到底还是不是原来的他们？

　　彼得怯怯地靠过来：“西里斯……你没事吧？”

　　“请叫我，布莱克。”他冷冷的回答。

　　***

　　第二天的飞行课上，西里斯和詹姆再次无视霍琦夫人的指令，一拿到扫帚就冲上蓝天，一边比速度一边互相嘲弄。詹姆的飞行技术很好，当然他西里斯也没差过。

　　一阵响亮的口哨声后，他们听到了霍琦夫人放大了几倍的声音：“波特！布莱克！快给我下来！”

　　“您放心！我们才不会从天上摔下去呢！”詹姆放肆地笑道，话音刚落就松开手，装作要滑落的样子，眼看着就真的要掉下去了，又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重新坐稳，“看啦，好好的！”

　　西里斯飞到他旁边，轻笑了几声：“哥们，别显摆了。”

　　詹姆露出两颗白牙笑了笑，抬起手将头发揉得更乱了。

　　“波特！给我下来！还有布莱克也是！”

　　“听话，吉米小宝贝。”

　　“嘿！西里斯！”詹姆龇牙咧嘴地冲西里斯吼了一声，“不许那么叫我！”

　　两人俯冲而下，当着所有一年级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面稳稳落地。然后……被霍琦夫人叫到一边去站墙角了。“反正你们本事这么大了，不用学了，就在旁边站着吧！”

　　詹姆看起来特别沮丧，还想求情，但霍琦夫人不买账。西里斯就淡定了不少，找了个视野不错的角落，往墙上一靠，还挥着手招呼詹姆，有种“罚站就罚站你拿我怎样”的感觉。詹姆见求情未果就加入了西里斯围观的行列。

　　西里斯看着彼得坐在扫帚上，摇摇摆摆好不容易才上升了一米多的笨拙模样，莫名觉得这个小彼得还是很可爱的，至少比起十几年后那几乎不成人样的状态要好了许多。如果依旧与他成为朋友，如果待他好一些，他还会叛变吗……不！打住！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彼得连同他的扫帚一起掉了下来，西里斯在后面，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可以想象他疼得皱眉头的样子。“我说，西里斯，你到底为什么讨厌他？”

　　莱姆斯很快就从不远处降落，跑过去扶起彼得，又认真指导他。西里斯想起，在自己的那个世界，莱姆斯也一直都是指导彼得的那个人。“我讨厌谁了？”西里斯装傻问道。

　　彼得终于飞上五六米的高度，莱姆斯就在他左边，似乎是为了保护他。“彼得啊！还有谁？”詹姆撇撇嘴，“别装了，你还在看他呢。”

　　“我在看莱姆斯。”西里斯继续扯谎，“你看莱姆斯，真像个好教授不是么……”

　　“你又在转移话题，西里斯。”

　　“不我才没有。”他移开目光，开始寻找斯内普的身影，“对了，鼻涕精呢？他已经学会翘课了？”

　　詹姆白他一眼：“还说没有！不过我还想问，你又是为什么这么讨厌斯内普？只因为他是斯莱特林？”

　　西里斯回他一个白眼，欲言又止。

　　当他意识到自己回到了十一岁时，就暗下决心，在校期间绝不会让两个人好过——一个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是彼得•佩迪鲁。前者是把预言告诉伏地魔的人，而后者是直接把波特夫妇出卖给伏地魔的人。

　　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做是否正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