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信仰终不改变》sky_blue

2、Chapter 1 1971年秋

　　莱姆斯在清冷的月光下再次展开了那张羊皮纸，小心翼翼地抚平，逐字地阅读。他很兴奋很高兴，但他无法像别的孩子一样开心地欢呼出来，甚至他无法笑出来。他只敢在深夜偷偷拿出信，偷偷地喜悦。他盼这封信盼了五年多，从他知道自己是巫师的那一刻起就在期盼了，然而收到信时他还来不及欢喜，就被那个男人的怒吼打断了。

　　那是他名义上的父亲。

　　父亲对他一直很好，直到发现了他的魔力。

　　那个噩梦一般的晚上，父亲的嘴唇颤抖着，眼睛里满是不相信。莱姆斯后退了几步，忽然，一只花瓶凭空炸裂！

　　总是对他微笑的父亲扬起手打了他一巴掌，大骂他是个怪胎。他感觉脸上疼得火辣辣的，害怕得掉眼泪，却不敢哭出声来。他呜咽着说，爸，对不起……换来的确实又一个耳光。从那以后，父亲天天酗酒，一回到家就打骂他们母子俩。这一切，全都因为他是个巫师。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动作轻得没有一点声音。“妈妈？”他小声问道。

　　母亲走过来，抱住了他。

　　“妈妈，我想去霍格沃兹上学……”

　　“我知道，莱姆斯，我知道的……”母亲抚着他的头发，重复道，“妈妈知道……你可是个巫师啊，当然得去了……”

　　“……可我又有点不想去。”

　　“瞎说什么。”母亲带着几分责怪的语气道，接着两人都没有说什么。母亲沉默地将他的日用品收拾在一个小皮箱里，又给他一些钱。莱姆斯把皱巴巴的纸币捏在手里，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他想上学，可他真的能吗？就这样，把母亲扔在家里……

　　“莱姆斯，你就按照我刚才告诉你的，找到破釜酒吧，去对角巷，然后可以买齐清单上的所有必需品……”

　　走到家门口时，莱姆斯站住了。“妈妈，我走了父亲会发火的……你怎么办？”他担忧地问。

　　“好孩子，别担心……”母亲再一次拥住了他，“在霍格沃兹，要听话，照顾好自己，多交几个朋友——”

　　她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砸门声打断了。父亲的脸色酡红，手中的酒瓶往地上一摔，嘴里骂出不堪入耳的脏话。母亲松开手，转过身面对醉酒的男人，莱姆斯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操，你们母子俩，居然——背着我！小子……不许去！听到没？不许去那个鬼地方——”

　　母亲推了男孩一把，“孩子，快走！”

　　莱姆斯在父亲的怒骂中夺门而出。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就飞奔起来，消失在夜幕中。他不停地奔跑，感觉世界也天旋地转，耳边只有小皮箱里的东西互相撞击的声音和他自己的喘粗气声，眼泪正止不住地流下来。不知跑了多远，只知道自己肺部的空气都快要被尽数挤出去，步伐也变得沉重。最后，他被路上的石子绊倒，再也无力站起来，只能抱着母亲给的皮箱坐在路边大口喘息。他想现在的自己一定狼狈得不像样，但他无暇顾及。

　　莱姆斯终于缓过来，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水，从皮箱中翻出一根旧魔杖，紧握住，迟疑地念到：“荧光闪烁。”

　　没有反应。

　　他深呼吸，闭上双眼，同时将魔杖伸向前方，“荧光闪烁！”

　　随着一阵风声，一辆大巴从空气中现形，在他面前刹车。

　　***

　　莱姆斯登上霍格沃兹特快时人还不多。他找了个没人的包厢，坐在窗边开始读书。他在内疚，他不知道父亲会对母亲做出什么事，也许会把对自己的的怒火一同发泄在母亲身上……他不敢想象。

　　几分钟后，书都没有翻过去一页，倒是包厢门被推开了，一个黑发的男生拉着另一个顶着鸟窝头的男生进来，在他对面坐下。“你也是一年级新生？”鸟窝头问道，“哇塞还看书哪？好认真……我们打扰到你了？都快我旁边这个家伙，看到你在看书还拉我进来……”

　　“詹姆！瞎说什么啊你！”黑发男生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伸手到莱姆斯面前，“西里斯布莱克。”

　　莱姆斯看着那只白净的手，犹豫了一下，握住，“莱姆斯卢平。你好。”他放下书，且认为自己不会再去看它了。这时鸟窝头也伸出手，直接压在两人的手上，“詹姆波特。”

　　名叫西里斯的黑发男生故意作出嫌弃的样子。“詹姆，手拿开！”

　　詹姆扮了个鬼脸：“好好好，布莱克家严肃的大少爷。”

　　“喂！不要拿我的名字开玩笑！”西里斯作势要揍詹姆，詹姆一边大笑着躲开，一边还冲莱姆斯咧嘴：“莱姆斯你看他！一点都不严肃——哎呦西里斯你还动真格了是么？把眼镜还我！”

　　西里斯手里拿着詹姆的圆框眼镜，也跟着笑起来。两个人在包厢里互相追打，莱姆斯心想自己及时把书收起来还真是明智之举……这两个男生进来之后，抑郁的情绪似乎一扫而空，心里仿佛一下子明亮了，忍不住跟他们一起笑了。

　　“霍格沃兹不让一年级生带飞天扫帚的规定真是糟糕。”詹姆一边与另两人分享比比多味豆一边抱怨，“难道他们担心我们会从扫帚上摔下来？”

　　“真不幸，有时这确实会发生。”莱姆斯道，“毕竟还有不少人没学过起扫帚呢。”比如说他。

　　“当然我们都有这类基本常识，可是将来的魁地奇之星显然不高兴哟。”西里斯笑着眨眼，“詹姆，我赌你的儿子会在一年级就进入格兰芬多队，而校长先生会同意他带一把最好的扫帚。”

　　“我儿子？”詹姆不解地看向西里斯，“为什么是我儿子？”而后者只是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扮了个鬼脸。

　　列车发动后，走道里还有一些晚来的学生在走动。当包厢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头发油腻的瘦弱男生和一个红发女生时，西里斯的脸色有些变化——愤怒、鄙夷、得意，包括一丝冷意……莱姆斯看不透。

　　红发女生抽噎着埋怨男生什么，那男生看起来想要安慰她，却不知道怎么说。“莉莉，我们要去霍格沃兹了！”他尝试道，女生似乎稍微高兴了些，于是他继续，“我们说不定都能进斯莱特林……”

　　“谁要去斯莱特林啊？”詹姆大声插话道，“西里斯莱姆斯，我要进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气’！像我爸一样！”他作了一个手握宝剑的姿势。有点幼稚，但那时站在阳光里的詹姆真的像个胸怀大志的小勇士。莱姆斯清晰地听到那个男生发出一声嗤笑。

　　出人意料的是，西里斯的反应比詹姆还大。

　　“你笑什么？哼，觉得格兰芬多冲动鲁莽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那好我告诉你，你头脑不发达，四肢也很简单。想进斯莱特林？那很好，反正那地方就是个人渣聚集地，适合你。”

　　那男生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似乎还想回敬，却被叫莉莉的女生拉住：“西弗勒斯，我们走！这个人真是太恶劣了！”

　　西里斯挥手道：“鼻涕精走好！”

　　门被用力关上了，詹姆拍着西里斯的肩膀大笑：“骂的真好！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讨厌那个人？”

　　“不为什么。”西里斯还有些烦躁，“只是讨厌斯莱特林。”

　　“看来你要进格兰芬多了，布莱克大少爷。”莱姆斯笑着说。

　　之后在分院时，西里斯果然成为了这年格兰芬多的第一位新生，并且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坐到格兰芬多长桌变，顺便给他们俩占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