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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一个是守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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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在没有等到下班,就拿了东西,取了车,往回走。只是开着开着,这车就像是有自主意识的似的,更换了目的地,载着他去了他很想却又不敢去的地方。
褚在把车停在何言家楼下,熄了火,并没有下车,视线透过玻璃最终落在了二楼的一户窗上。窗内的那个人,是他守护多年,立誓要让她幸福的人;可到最后,自己却成了伤她最深的人。
他从阳光灿烂的午后,等到红霞满天的傍晚,然后他看到了一团白色的物体从大门冲出,熟悉的样子让他开始有些紧张,心跳不知不觉的开始加快,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扇门,期待着门后即将出来的人。门开了,可并不是他一直想着的那个人,出来的人身形微胖,年龄略长,可是眉宇间却与她有着几分相似,他想那大概就是她的母亲了。
而那团白色的物体就是,就是他上次在她家看到那只叫做“丁丁”的小狗,那狗跑了一会儿,来到他车前,转了两圈嗅了嗅,然后仰头冲着里面叫了起来。褚在刚想打开车门,就见刚刚那位妇人走了回来,对着乱吠的小白狗训斥了两句,随后就领着那只似乎有些不太情愿的狗消失在那道门后。
褚在收回放在车门上的手,在车内摸出一包烟,拿出一支点燃,降下车窗,深吸了两口,以缓解内心的烦躁。
夕阳西下,渐渐的消失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静谧的黑暗,而他的车却在路灯的照射下依然清晰可见。二楼的某处,屋内的灯亮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窗边,然后又被随即拉上的窗帘阻隔了视线。
褚在轻轻的叹口气,视线收回,落在副驾驶席的购物带上,犹豫了片刻,拿出手机,按下那串熟悉的数字拨了出去。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响声,在安静的车内不停的回荡,久久都没有改变。
何言看着桌上无声亮起的手机,只静静的看了一眼,没有接起,目光不自觉的落在窗户上,隔着厚厚的窗帘看不清外面,却又仿佛看到了外面的那个人。其实,她早就知道褚在在楼下,本来要出门遛狗的她无意中发现了那辆熟悉的SUV,于是才换做她老妈去,然后她就这样愣愣的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却不敢靠近窗边半步。
这次的事,如果说她不伤心,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她是动了真心,下定了决心,才会同意去见他的父母,尝试着给彼此一个幸福的机会。不过,对于褚在,她却一点也不怨恨,自己的所作所为和对待此事的态度的确容易引人误会,换做是别人今日也许根本不会出现在她家楼下。他今天能出现,即便没有上楼,她已经很是感动了;只是现在,她还不能见他,她想给彼此一段思考的时间,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同时也给彼此一个最后可以反悔的机会。在这之后,一但做了出决定,那么在未来漫长的人生路途中,她都将义无反顾。
桌上的手机又亮了,何言定了定神,起身走到房门口,关了灯,屋内霎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桌上的手机发出耀眼的光芒。她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小心的向外看去,路灯下那辆白色的SUV仿佛散发着如同她手机一样的光芒。
黑暗中,手机屏幕依旧亮着,何言也仍旧静静的看着窗外。没多久,手机屏的光芒消失了,又过了不知多久,窗外的那辆SUV也渐渐消失在转角。
注视着窗外路灯下的那篇空地,何言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希望,你不会让我后悔自己这次所做的决定!”
褚在现在每天都会给何言打电话,只是从来没有打通过,一开始是无人接听,后来就变成了关机;每天下班后,他也会开车到何言家楼下,从不上楼,一呆就到很晚,而二楼那扇窗内也从未再亮过灯。气温逐渐变暖,而他的心却日益发寒,但他依然每天周而复始的重复着这些行为。
褚在的行为在别人眼里看起来也许再正常不过了,每天准时上班,主动加班,态度和蔼可亲,就连对待陆珊珊也没有露出一点不高兴,众人都说他们有个勤劳亲民的好上司。可是,这一切行为在唐尧和陆山峰这样的知情人眼里,就会觉得有些过分正常了,正常到一点也不像一个即将失恋或是已经失恋的人应该有的表现,或许可以说这些正常行为已经标志着一个极其不正常的状态。
陆珊珊在事后被陆山峰教训一通后,本来就有点不敢面对褚在,可是看对方这几天对自己的态度一如往常,内心反而更加心虚,越想越觉得有些后怕,她觉得她遇到了冷暴力的至高境界,就是即便对方态度温和,可给人感觉却是不寒而栗。于是,她主动请缨的跑去陆山峰那里表示可以向双方道歉,在陆山峰向褚在说明情况后得到了拒绝。陆山峰放下电话,看了陆珊珊一眼,毫不留情的给了她一句“自作自受”,让她倍受打击,只得灰头土脸的走掉。
后来唐尧和陆山峰实在受不了褚在如此的勤奋,显得好像每天只有他一个人在忙,其他人都很闲似的。于是,两人商量后决定从方芳那里打听一下何言的情况,这不打听不要紧,一打听只觉得是雪上加霜,事态变得更加严重了。
原来一个星期前,何言就跟着来本地探亲的亲戚去了W市旅游,而且方芳也从未听何言提起她和褚在分手之事,要不是唐尧问,自己还不知道呢。
方芳询问了事情的大概,也觉得有些不妙,分手就算了,现在还闹失踪。她就奇怪,好端端的何言说什么请假去旅游,有些莫名其妙,这下就解释通了。不过,出了这样的事,她不和她们几个姐妹淘说,反而自己跑到不知什么地方独自缅怀倒是何言的一贯作风,凡事都这么彻底,不给自己留一条可以后悔的退路。
方芳怀着一丝希望,拨打了何言的手机,结果不出所料,电话中提示对方关机。她又给唐尧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双方都有些头痛,只好等过几天月底,看何言会不会如约出现,去公司办理她的正式离职手续。
现在除了等待也别无他法,但是如果到了那天,何言还是不回来,那就真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办了。方芳挂了电话,和众姐妹一一联系,把情况说明,征集大家的意见,看有没有更好的解决之道。
褚在同众人一样,每天看着台历上的数字,默默数着日子,等待着何言的出现。就在这个月那一页即将被翻过的前一天,等来了何言的电话,一通言简意赅、寓意明确的电话,一通委托唐尧全权代理她办理离职手续的电话。
何言说完就挂了电话,似是吃定他似的,准备好的说辞一句都还没有用,电话中已传来规律的“嘟嘟”声。唐尧有些无奈的挂了电话,再回拨过去,对方已关机,烦躁的扒了扒头发,起身去找褚在。
唐尧敲了两下褚在的办公室门,推开,竟自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和褚在对视了两秒后,开口说道:“何言来电话了,说人在外地不方便,离职手续全权委托给我办理。”
褚在在听到“何言”二字时,身形微微一振,后面的话又让他垮了肩膀。
“你知不知道她去外地的事?”唐尧看褚在的反应,忍不住问。
“大概。”
“大概?”唐尧不解,知道就是知道,要不然就是不知道,“大概是什么意思?”
“不确定,但是猜到了。”
“猜到了?”唐尧发现为什么他们两个沟通就这么困难呢,说个话非要这么隐晦,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喜欢猜!“怎么猜,天天路过她家门口,从来没有巧遇过!”
褚在不语,对唐尧的讽刺算是默认,自己的行为虽然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却也归属同类,也就懒得解释。
褚在这一沉默,倒把唐尧震惊了,他不过就是随口一说,哪知道这么没谱的事都让他猜中了,他是不是该考虑去买注彩票?
“恋爱人人谈,我就没见过谈的像你们这么累的,又不是抗日战争,用的着这么迂回吗?一个是守株待兔,一个是掩耳盗铃,咱就不能积极点儿,直接点儿?”
相对于唐尧的激动,褚在只是淡淡的回嘴道:“在你和方芳的事上,我们很积极!”
“行,你行!这时候,你俩又是同盟军了!我也不在这儿废话了,我回去找我媳妇儿一起积极去!我看不付出点儿行动,你还真把我看瘪了!”
唐尧一边嚷嚷一边往外走,声音很大,底气却不足,谁让自己以前也做过这么傻的事,现在让人抓住,自然是心虚、理亏。不过,他倒真是应该回去找方芳好好商量商量对策,不然这辈子他都别想在褚在面前挺直腰板儿说话了!
看着唐尧怒气冲冲的关上门,褚在忍不住觉得好笑,这种时候自己还能回他两句,把对方气的哑口无言,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同何言在一起久了,潜移默化的,斗嘴就成了一种习惯,下意识的反应。
只是把他染黑后,就撒手不管的人,到底还要让他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