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江枫》孤城杨柳

5、Chapter 4 翌日清晨

　　翌日清晨，天才破晓，江偌便醒了。掀开窗帘，街上早有三三两两的书生结伴而行。卖早点的叫卖声和着哈欠，含含糊糊的，都听不清说着些什么。一个卖包子的老伯肩上搭着条擦汗的白布，边揉搓着惺忪的睡眼，边忙活着。蓦地，脚上滑了下，低头一看，踩到了一片烂菜叶，还浸着泥泞。也该是在这个脏乱的集市，这种事情总是遇到，也没脾气了。无奈地低低的咒骂了一声，将它往旁边踢了些，复又继续忙活。

　　江偌想着，纪越不会这么早就来，他倒可以先去买些早点。摸了摸钱袋，脸微不可见的倏然一红，自己身无分文，连钱袋似乎都是纪越的。

　　他刚想推门出去，门却被人推开了。江偌着实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来人是店小二。店小二推门便见有人站在门口，也甚是吃惊。但手上摇晃着的盘子很快令他回神。他端稳了些，解释道：“昨日与您同来的公子吩咐过，清早把早点送到客房。客官您看……”

　　江偌回了神，侧身让店小二进来，布过菜，再离开。江偌望着那桌清粥小菜，甚是无语。简单朴素的早点，倒是并不丰盛。但，他怎么觉得……自己请来了个管家，还附送锦衣美食以及佣人等。

　　正举箸发呆，门又被推了开来，而且未经敲门。纪越今日倒是穿的普通至极，一身书生打扮，应该还是特地去买的廉价衣饰。江偌瞬间呆了，良久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纪兄弟，你……”

　　“嗯，怎么，不会没认出我来吧？”该是也猜到了江偌的疑惑，也不等他问，自顾自解释道：“今日我是陪大哥去考试，不能穿得像踏青游玩那么招摇，否则别人会怎么想？”

　　江偌倒真是被冤枉了，不经敲门就进来，除了纪越还能有谁？但纪越穿得朴素，倒别有一番风味，与昨日锦衣华袍的风流倜傥不同，也就如同从小生活在贫苦人家的孩子一样，憨厚乖巧。江偌着实不习惯。

　　但下一秒，纪越露出了一个八面玲珑的微笑，一声“纪兄弟”喊得熟稔爽朗。江偌释然了，纪越还是纪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

　　纪越举了举手中提着的木盒，掩上门，迈步到桌前坐下，揭开盖子，邀功似的看向纪越：“怎么样，酒酿圆子，我可是很为大哥你着想的，爱不爱吃啊？”颇有一番哄小孩的味道。

　　江偌眨巴了两下眼睛，没跟上他的思路。“考试要持续好几天的，不能把吃食带进去，考场里的东西又不好吃，当然现在要吃饱些了。”恩，江偌也是这么想的，他本来预计的早点是两个白馒头。

　　纪越继续道：“大哥不知道吗，京城那些富家小姐都喜欢吃这个。酒酿圆子甜腻，吃了以后长久不再想吃其他东西，适用于保持身材。大哥试试吧，味道不错的。”

　　江偌觉得他和纪越的思路似乎已经不在一条线上了，但要他说出哪里有问题，他也不知道。面对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酒酿圆子，江偌着实不想吃，但纪越殷殷的目光让他没有理由拒绝。

　　其实江偌也是在用完早点后才想起，他从小没沾过酒，喝了碗酒酿头有点晕晕的，不会有事吧！他在心中暗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