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日子（abo)》曲树

8、第 8 章

　　第八章
　　小青山与大青山毗邻，没有什么好景致，近年多得几口温泉，才出了名声。大青山自古就因风景秀丽而闻名遐迩，它是由一座高耸的主峰间着数座小山连成的山落群，远处看去，终年苍翠的青山逶迤，雨后初晴山间雾气缭绕，直如人间仙境，尤为美丽。山间景色也是别有风味，不至身临其境不能说出其中况味，因而一年四季，游人如织。
　　高小春见他们先至小青山，奇道：“为何不先去大青山这里看上去可没什么好景。”
　　雷晴答道：“这行程说来还是我安排的，因上午逛街，中午出发，行两个小时到达，今天一天就过了大半，去大青山也不能呆很久。不如就往小青山先歇了脚，明日再去游大青山，反正不过十分钟车程。”
　　陈栗问道：“我也在本地呆了二十几年了，向来只知有名胜景点青山，可从来没听过什么小青山的。”其余几人听了也点头称是。
　　雷晴笑答：“说来其实自古只有一座青山而已，前几年不是有一场小型地动么，倒不是地震，是一座小山包突然喷发，原来这是一座休眠火山，所幸规模很小，丝毫没有影响什么。倒出了几口好温泉，马上就有投资商来建了别庄，当地政府也将此地规划招商，把这儿建成了个休闲胜地，因靠着大青山，就借了它的盛名做招牌，名之小青山了。这地更得人们喜爱，把大青山那儿的旅馆都比了下去，只得改建了农家乐。我们来度周末，两地都走了，才不枉费自驾走这一趟呢!”
　　几人都恍然道原来如此，说着进了订好的宾馆。因原来只有三人，便订了三间房，小青山一到周末变火爆异常，人满为患，根本不能临时订到房间，几人自行分配，说不得只能挤一挤了。三间正是205、206、207，正是并成一排，陈栗雷晴和楚瑜一间，高迟兄妹自然一间，楚瑾和原戍一间也没有问题，只他担心弟弟，要求住在楚瑜隔壁屋，数人都无异议，决定让他们三个住中间一间房。大家商定好先回房整备，十五分钟后在温泉池里碰头。
　　楚瑜不堪长途跋涉，累倒在床，不愿再动，陈栗只得拼命把他拉起，一同去温泉池，雷晴在一旁笑盈盈看着。他们是最后到的，那四人早已洗浴完毕在池里泡上了，于是三人你催我赶，赶紧洗了身下去。只见池中三个男人都是肌肉修长，身形高大，看着很是结实，而高小春以浴巾裹胸，傲岸前胸，直令人血脉喷张，可身上也能看出肌肉的轮廓，满含力量，平素只掩在衣服下，倒时常被人小觑。三人看看自己白皙单薄的身躯，再看看身旁孔武有力威武雄壮的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不由都有些郁闷。
　　高迟见了，就安慰说：“身材都是练出来的，你看高小春，哪里能想到她当年的萌萝莉的样子呢！”
　　高小春狠掐一下他的侧腰，大叫：“这种事就不必再提了!”
　　楚瑾笑道：“陈栗和雷晴你们坚持加以锻炼，或有可能，但我家小瑜，恐怕希望不大了。”
　　楚瑜瞬间被踩中雷点，向他哥哥怒道：“谁说的我想练就可以，不过谁要像你这样，脑子都被肌肉占领了，以致于智商常常不够用!”
　　几人都笑起来。楚瑾摸摸他湿漉漉的头发，像是在爱怜一只落水的小动物，亲昵地说：“小傻瓜，像哥哥这样如何不好？哥哥足够能保护你，谁想来烦你都不行!”
　　楚瑜傲娇道：“谁要你管!”
　　高迟对楚瑜说道：“小瑜其实练练也不妨，只是想要身形健美很难，毕竟雌性荷尔蒙分泌会多些。不过力量是可以提高的，肌肉形状不会突出，不过会很美。”
　　原戍幽深的眼睛看着楚瑜，眼神像是有一瞬间的痴迷，对他说：“你这样，很好看。”
　　楚瑜几乎承受不住他的注目，脸上开始发烧，又无处可躲，只得拉了陈栗和雷晴，往屏风后去了。这屏风专是为了分隔AO和男女，其实还是混浴，只不过怕人尴尬。
　　楚瑾诧异地看了原戍一眼，不过只隔薄薄一扇屏风就坐着他的弟弟，实在不好说什么，遂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你给我等着。
　　原戍听楚瑜在那边说话，声音不似对他哥哥那样任性和娇气，带一点柔软，在浴池子里回响。只听他问：“这里真的是温泉吗？怎么不带一点硫磺的味道，反而带点茉莉花香气。”
　　雷晴说：“哪来那么多温泉？这儿号称温泉镇，实则有温泉的不过最开始那几家，那几家可是很难订房的，其余不过是取了山间泉水烧成的热水池子，大家也就是图一乐儿，并不十分在意的。”
　　楚瑜答说：”原来如此。”之后他们又絮絮说了些闲话，不过是夜里去逛夜市，寻摸美食之类，后来更扯到了过往的旅途见闻。原戍只听得到楚瑜的声音，如雷声一样撞入耳中，隆隆作响，引得他心跳也响起来，而其他人的声音如同背景音，直接被耳朵忽视，渐渐淡去，像是不存在了。陈栗的声音自不必说，可对其他人，就未必了。
　　四人皆是靠坐在池子里，池水只到他们胸口，热汽蒸腾，打湿了头发、眉毛和眼睫，更沿着他们紧实细致的肌理流淌下来，缓慢又煽情。可他们个个都静默无言，只听见隔壁的欢声笑语源源不断如清流小溪，缓缓流将过来。高小春看看哥哥，见他也似出神，又看看兀自泡水的原戍，再促狭地对楚瑾挤挤眼，划动水花，往隔壁去了。
　　几人泡过水，就回房去收拾自己，已是吃晚饭的时候了，于是一同去美食街寻些东西果腹。那街上店铺林立，建筑是一式的三层小楼，鳞次栉比，别有一种整齐的美。各地风味小吃居多，大型的餐厅也不少，中式的西式的，倒叫人不知该选什么了。
　　几人商量一番，楚瑜执意要去小店，楚瑾说：“那些东西如何能当正餐？我们先去餐厅里吃了，再去逛夜市如何？”大家都赞成，于是去了一个大餐厅，开了雅间，那房间一整面墙都是玻璃，可以看见外头山林茂密，苍苍翠微，景色极好。几人环桌而坐，开始享用晚餐。高小春特地叫了几瓶酒，红的白的，度数高低都有，她笑道：“无酒不成席，今儿个反正没有其他的事，不如我们小饮几杯，聊以助兴。”
　　楚瑾大赞道：“好极!老原，我们可很久没有一块喝酒啦，今天不醉无归!”
　　原戍把一瓶白酒打开，给彼此满上，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喝什么自便，我要先干了这一杯。”说罢一饮而尽。
　　楚瑾大喊道：“好!我陪你一杯!”在他杯上一碰，也一口灌下，亮出杯底。
　　高小春看他们干得起劲，不由也热血上头，拉了高迟一起喝酒，四人敬来敬去，喝个不住。陈栗忙劝他们吃菜，不然实在容易喝醉。
　　楚瑜说道：“别管他们，我们喝自己的，我还从没有喝醉过呢。”
　　楚瑾连喝几杯，脸上已经开始泛红，他瞪一眼楚瑜，说道：“不许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情况，再说我还打算让你送我回去的，你也醉了，我们睡大马路吗？”
　　楚瑜大声说道：“要你管!”接着又小声反驳：“我就喝几杯，醉不了。”
　　高迟劝道：“几杯红酒倒是不打紧。只不能多喝。”
　　楚瑜点头应了，和陈栗雷晴碰杯喝了杯红酒，小小的浅底的玻璃杯，只一口下去，脸上就洇出红晕来，眼睛亮亮的，如同星辰落在他眼睛里。一直分神看顾他的原戍见了，只觉喉头一紧，忙一杯酒咽下。陈栗笑看他们，时不时抿口酒，间或吃几口菜，很是自得。而雷晴则自斟自饮，也是不亦乐乎。他在这儿只认识陈栗，免不了有时会落单，他便有被冷落之感，深深想念起他大虎哥来，暗恨他此时出差，不然朋友恋人都在，又认识了几个新朋友，在这秀美山水间徜徉，该是多么美妙啊！
　　酒干肴尽时，月已上中天，几人虽不至于酩酊大醉，也可说是熏熏欲眠了，于是一行稀稀落落，摇摇晃晃地向下榻的宾馆走去，早把什么吃小吃忘在脑后了。
　　原戍和楚瑾先后洗过澡，躺在床上瞎聊，他们在兵营里都是所向披靡，号称酒中仙，这些酒根本放不倒他们，更兼他们顾虑楚瑜的安全，自然不会敞开了喝。楚瑾突然想起一事，遂问：“如果我没看错，你好像对我弟弟有意思。”
　　原戍没有否认。
　　楚瑾说道：“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实在不能相信。”
　　原戍回道：“这还不得拜谢某个整天把弟弟长弟弟短挂在嘴上的人。你知我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里长到了年纪，半大不小，活不下去，才入了伍，我成日里听你说你弟弟，你知道我想什么？这要是我的弟弟就好了，我一定比你更疼爱他，他也会如依赖你一样依赖我，我该多幸福啊！今天一见他，就好像我心中的幻想的弟弟活生生来到我面前，如何能不动心呢？”他的声音平板却有力量感，透出一种深切的渴望。
　　楚瑾说：“你这不是爱情，是想有个亲人吧。”
　　原戍说道：“我不知道什么叫爱情，我只是想呵护他，关爱他，给他一个家，也给我自己一个依靠。”
　　楚瑾不由有些动容，他的话朴实，却是十分可信，这样的心情做哥哥的最能感同身受。原戍的人品行事皆可信任，在部队里终年接受信息素对抗训练，当不是出于本能，总比楚瑜的那些相亲对象受信息素驱使来得让人放心。但他仍有疑问：“其实我一早便考虑过你，只是你长年呆在部队里，实在不适合照顾小瑜，因而我父母便否决了，你若要追求小瑜，可得想好对策。”
　　原戍说道：“我已经想好了。”
　　那边高小春已经呼呼大睡。高迟却仍醒着，他脑中闪过那个不言不语的人，他温柔的笑意，他轻轻悄悄的动作，甚至他赤~裸单薄的胸膛和修长的双腿，不由长出一口气。他决定起来走走，路过旁边的房间，停了半晌，又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