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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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他们约的这天是周六，太阳极好，天朗气清，风也温柔地吹拂过人们的脸庞，正是一周阴湿多雨的寒冷天气以来难得的好天气，很是适合出游。雷晴开了自己的车来，去接了陈栗，和他母亲告别，见她脸上笑微微地，显然很是开心陈栗能够和朋友出去放松，想来她还是担心陈栗失恋后的情绪，他回了一个得体的笑容，二人和她道别。
陈栗坐在副驾驶座上，此时正把安全带扣上，侧头看雷晴发动汽车，问道：“你们两人以前都没见过，这样贸然让你们一起玩会不会太唐突？”
雷晴正倒车开上大路，抽空白他一眼：“我们还用得着这么见外？要是不愿意，我就不会答应了，很久没有出来玩了，正好认识几个新朋友。”
陈栗呿一声，反驳说：“谁和你客气了？我是担心冒犯了楚瑜，虽然我们关系还算不错，可是毕竟认识时间不长，又有一层医患关系在这，还是谨慎些的好，冒冒失失惹得人嫌恶就不美了。”
雷晴简直要长叹一声：“你问我，我问谁去？反正见了就知道了，现在不如好好兜兜风，楚瑜家离这儿可不近呢。”说着打开了音乐，又扔一盒浓缩果汁给他。
陈栗笑着接过，打开喝了一口，又打开自己带来的包裹，拿出饭盒，是预备的野餐的午餐，母亲给他用的是保温饭盒，兼又是刚做得的，热腾腾的，香味飘得满车都是，他笑问道：“早餐吃了没？要不要再吃点？”
雷晴看看饭盒，回说：“来点玉米黄瓜什锦，看着真是喷香好吃，”张嘴吃了陈栗喂过来的食物，边咀嚼边含混道，“还没呢，这几天大虎哥出差，懒得吃早饭了。”
陈栗无奈说道：“你呀。”说着一口又一口接连塞进他嘴里，直把他噎得翻白眼。二人吃着东西说着闲话，倒是很快到了楚瑜家。车还没挺稳，就见楚瑜跃到车前，笑吟吟地大叫道：“你们可算是到了，我们赶快出去玩吧！”
陈栗雷晴出了车子，却见一面容温柔和蔼仪态高贵大方的女子跟在楚瑜后面，想来必是楚瑜的母亲，忙向她问好。楚瑜的母亲含笑一一回礼，很是担忧抱歉地对他们说道：“我知道你们打算去逛街然后去野餐，本来不好打乱你们的计划，但小瑜最近发热变得频繁，他又不肯去检查，我实在很放心不下。陈医生，你看方便不方便先带他去军医院检查一番？”
陈栗看她美丽的脸上忧心忡忡的模样，忙回道：“伯母，当然是身体要紧，再说我们本也没什么事，只不过出去走走，早一会儿晚一会儿有什么要紧？”
楚瑜满脸不耐烦，却也没说什么。
楚瑜的母亲欲言又止，还是下定决心对陈栗说道：“陈医生，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栗看见一个温柔的母亲满怀对儿子的操心对他恳求，如何狠得下心，放柔口气回答道：“伯母，您说就是了。”
楚瑜的母亲美丽的凤目却很是柔和可亲，看陈栗的眼睛，然后又看着雷晴说：“实在很不好出口，我想能不能让小瑜的哥哥楚瑾和你们一起一同去，你们也知道他快进入发情期了，实在很是让我不安。”
陈栗还没来得及回话，楚瑜听了就很不满地高声回道：“妈妈，这样怎么行？哥哥在我们还怎么玩？”楚家是一幢别墅，前面带了一个花园，绿树遍植，到冬天也没有什么花卉了，但春天时必然是鸟语花香，很是怡人。楚瑾正在花园正中央的大理石桌旁喝茶，桌上摆着几碟小点，他听了楚瑜的话，就批评道：“怎么能这么和母亲说话？我也不耐去，但你安全要紧，听话！”
陈栗看了雷晴一眼，见他也没什么意见，就对楚瑜的母亲和哥哥说道：“可以的，人多也更开心些。”楚瑜见陈栗都答应了，终于也无奈同意。
于是四人出发去军医院，楚瑜上了雷晴的车，拉陈栗一起坐在后座。楚瑾因怕他在他们不适，也开车出来，跟在雷晴车后。很快到了医院，他们兵分两路，陈栗和楚瑜在前门下车先去检查，雷晴则和楚瑾去停车，完了之后再追上来。陈栗之前已经陪同雷晴来过军医院一次，已是熟门熟路，本只有一个护士打下手，今天却看见高迟一身白袍，高大身影矗立着，很容易被穿成民工袍的白大褂被撑起来，像是高级定制的风衣一样潇洒，竟也在检查室里，他眼里不禁流露出一丝疑惑。
高迟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丝笑意，问道：“很奇怪吗？我是楚瑜的主治医师啊。”
陈栗马上了然，楚家势力再显赫也不能不遵守规则，随意使用公共资源对他们家声誉有损，应当是用高迟的医生身份钻了个空子，不然表面上实在不好看。他看了楚瑜一眼，见他立起眉毛，忙按着他手问道：“你今天要一起检查吗？”
高迟根本没看楚瑜一眼，只盯着陈栗说道：“自然不会。只是我也得出现，不然用了检查室的医生一下面都不露，让人看了难免多想。”
说话间雷晴和楚瑾也到了，于是高迟和楚瑾一同出去，雷晴见状也不好多呆，找了空闲的小护士说话去了。陈栗只得自己给仪器消毒，然后开始检查。一回生二回熟，检查室里也没有其他人，楚瑜很是配合，很快陈栗就得出了结果，他和楚瑜说道：“你的omega道发育得越发好了，容易充血，平常状态下已经会打开5mm到8mm，自体润~滑~液体分泌得比上次多了30%左右，结合你母亲说的你发热频繁的状况，恐怕你的发情期不到两个月就可能到来。”
楚瑜听了，心里也焦急起来，忧心忡忡说道：“这可怎么办？我也见了很多父母安排来相亲的男人，可是他们一个个实在……沙~文主~义猪，不说也罢。”他无助地看了陈栗一眼，灵光一闪：“你说，我去找omega信息素抑制剂来用好不好？”
陈栗拍拍他的肩膀，回答道：“这都是网上瞎传的。我是产科医生，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信息素抑制剂是有的，但技术很不成熟，你想要抑制人的体~液分泌哪是一件容易的事，效果很难确定，副作用也一定很大，所以医院里是没有开的，黑市上的东西就更不能相信了。楚瑜，你可别想着这种傻事！”
楚瑜的眼睛微微地红了，低头小声道：“你根本不了解我的处境。和一个陌生的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结合，被他标记，在一个男人身下承欢，屈服于情~欲的支配，是多么的耻辱。我的omega同伴们居然乐于此，以讨好男人为生，还津津乐道，真是难以想象。我要听从父母的话和标记我的男人结婚，然后就给他生孩子，当他的附庸和生育机器，我的一生就被决定了！怎么能这样？”
陈栗想起李信，不由也长叹出声：“虽说人生命中遇到的困难不尽相同，但困难的本质难道不是一样的？都让生活这么难。”
楚瑜见陈栗没有对他的反常大胆的言论进行嗤笑，也没有像不懂的人来安慰，反而更看重并感谢他了。毕竟人的难处他人难道能完完全全地感同身受吗？恐怕很难做到，人的悲喜自来是不与人相通，能得他人一点理解已经很好了。他宁愿陈栗舍弃空洞而词不达意的话和让人觉得虚情假意的安慰，只这样理解他的悲伤就好了。他对陈栗点点头，没有说话。
陈栗见了，心里更是难受，强打精神对他说道：“你也不要灰心，车到山前必有路，人怎么都能生活下去的。”他看楚瑜眼里闪过一丝不以为意，似乎是不能相信他说出这样空洞的安慰词，又随口说下去，“你看，我不就是？幸福就在眼前，我的未婚夫却离我而去，但我也仍是有说有笑地过到今天。家人朋友都陪着我，很开心，只是他们怕我伤心不和我提，其实能有什么，我倒希望他们对我自然一些儿，该提就提，伤疤很快就会好了。”
楚瑜听他突然这样说起自己的隐私，不由愣得眼睛都瞪圆了，神情好似在说你这么好怎么会有人舍得放弃你，但他又不好这样探问人的伤心事。陈栗见了，好笑道：“没什么说的，他一直很爱我，说感觉不到我爱他，最后灰心离去了。他是个爱情至上的人，我能理解。”
楚瑜小心翼翼地问他：“……那你爱他吗？”
陈栗嘘出一口气，回道：“或许不爱吧，到如今我也不知道什么叫爱了。不说了，我们出去吧，他们该等急了。”都说女人因分享秘密而亲近，男人因亲近而分享秘密，而他们两个是因亲近而分享秘密，然后更亲近了。楚瑜不由对陈栗起了一丝怜惜，感觉他从医生的神坛上走下来，脱下温柔可亲的面具，变成一个活生生有悲欢有哀愁的人。这才是朋友之间对彼此该有的印象。
二人出了检查室去找另外三人了，几人会和了，正要和高迟道别离去，却听高迟向他们板着脸眉眼没有任何波动只嘴巴翕动说道：“今天是我休息，本来打算出去做个短途旅行，现在恐怕赶不上了，一个人在家和妹妹两个人相对无事可做实在无聊，听说你们打算去野餐，不如我们两人和你们一起去吧？希望你们不要介意才好。”
陈栗和雷晴自然没有意见，比起只有一个不认识的alpha和他们一路相顾尴尬，还不如多几个人，反倒自然些。楚瑜本就很不好意思给陈栗和雷晴带来哥哥这个跟屁虫，也无话可说。
楚瑾见状也说道：“反正人不嫌多，正好我一个战友回家探亲，打算来看我，在我们这里停留两天，本来已经叫我推了。可他行程已定，一应路票都已经订好，不好提前出发，倒害他无事可做，干脆叫他一起来玩如何？”
虽然大家都不认识，不过虱子多了不愁，于是楚瑾打电话叫了战友来，高迟则联系妹妹，打算开车去接。数人定了在中心大厦的一家名气很大的咖啡厅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