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煮鹤 “李潇，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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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到凌晨回宿舍，连贺东都睡了，我倒上床就昏睡过去。第二天快中午了爬起来看到郭益涛那副不安不逸的嘴脸，才想起牛眼泪的事儿。
“你们要的东西我拿到了。”我叫住他跟他说。
“哎呀潇哥，你昨天还一副打死都不干的样子，逗我们呢。”郭益涛立马笑嘻嘻地攀上了我的肩膀。他要是去学川剧，绝对是个人才。
我把他的手从肩上抹掉。“少屁话，你把林涛约出来。”
“行行行，随时都行！”
我不知道林涛是怎么说服郭益涛不来搅合的，总之最后坐到茶楼里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平心而论，这么心平气和地看他，其实也不是极其特别地讨人嫌。我把眼药水的瓶子给他，他拿在手里翻转着看了两遍，收进了兜里。
“你看过我写的小说吧？”他问。
我点点头。上次去论坛上发贴问照片的事情，之后就断断续续看过几篇，背景设在学校里，故事也都写得挺有意思，也难怪那么受欢迎。
“那些故事大部分都是虚构的，我在网上收集的素材，然后改编写进故事里。只有一件事是我的亲身经历。大概是我十二三岁的时候，有一年七月半，我坐在窗户旁边上网。没有拉窗帘，我是面朝着窗户坐的，大概就隔了一臂远。我当时应该是在打游戏，突然听到一声闷响，抬头一看，一个‘人’扑到了窗户上，脚悬在空中，头大概在两米高的位置，隔着玻璃低头看我。我吓得浑身发麻，扭头就跑，连椅子都掀翻了。我拉大人过来看，却什么都没有。”
他的手指无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在那以后我就开始收集这方面的资料和故事，我一直想知道，我那天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些原本只是我自己私底下进行的活动，直到我来成都读大学以后，认识了一个人。”
“就是李盛雯？”我挑着眉头问。
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们是在学校的论坛里认识的。他在网上的名字叫‘老子出关’。我原本以为自己对于鬼神的了解已经算是入门了，跟他聊了几句以后才发现自己完全还是个门外汉。他讲的那些事情，很多都只是神乎其神的谣传，他却能讲得煞有其事，头头是道，比我在所有书卷资料上读到的还要详尽。他很健谈，经常跟我讲这方面的事情。我确实很佩服他，就管他叫师父。后来大概过了两三个月吧，又出现了另一个人跟我们走得很近，是个女孩子，叫‘煮鹤’，我叫她师妹。前几天郭益涛跟我说你们去幼儿园跟踪李盛雯，你和那个宋家煜好像看到了他看不到的东西。毕竟我也学了这么多年，一听就觉得应该是小鬼。”
他停了一会，眼睛失焦地看着窗外。
“我也不敢胡乱下定论，但我觉得，李盛雯有可能就是我师妹。师父非常详细地跟师妹讲过养小鬼的方法。有一次她还无意说到过她也认识郭益涛，还一起吃饭什么的。而且，‘焚琴煮鹤’，她的好朋友不是叫余筝么。”
我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余筝，打电话给宋家煜想问问他的意思，结果他那边很吵，像是出了什么事，他说不是很方便空了再给我回过来。
下午去上了半天课，看到余筝和李盛雯坐在一块，真是很难把眼前这两个人和背后的故事联系起来。宋家煜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刚好是放学走在路上，我把林涛说的都讲了一遍。
“余筝这么好一个姑娘，最好朋友却一直想害自己，想想还是有点心寒。”说完我有点感慨。
“是，是挺好的，长得又漂亮。”
我还是第一次听宋家煜夸女孩子漂亮啊。“那是，我们系花呢。”
宋家煜不说话，我喂了两声，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我总算是安安心心上了两天课，宋家煜也没跟我联系。周五晚上下课已经快10点了，老师把我留下问了问缺勤的事情，我随口说是生病了，下周把假条补来。
周五晚上本来排课就排得少，整栋楼都静悄悄的，好像就我一个人在走。文理学院的房子真的都非常老，老得可以直接用来拍改革开放初期的电视剧。每次看到这么老的房子门口挂着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牌子心情都十分微妙，很有底蕴，也很穷酸。
这栋楼刚换了统一的白炽灯，白刷刷地照着泛黄老化的墙壁和两侧黑洞洞的窗户，相当阴森。
我一直低着头只想赶紧走到头，眼看好不容易到了楼梯口终于放松了警惕，结果转过去看到墙角蹲了一个女生差点把我吓得跳起来。
“天哪大姐！你蹲在这儿干嘛！”我一边喘气一边问。
她的脸埋在膝盖里，什么都不说，动也不动。
我顿时想到了那个著名的鬼故事，头一抬起来没有脸什么的，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赶紧跑。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石貔貅，深吸了一口气，走近她蹲下来。
“你怎么了？”我鼓起勇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终于抬起头，是李盛雯，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说话都还带着重重的鼻音。“我没事，你先走吧，让我在这儿坐一会儿就好了。”
我毕竟一点都不了解她，从余筝和林涛那里听来的现在都起不到什么作用。
“我真没事，你走吧。”她推开我。
我走了两步还是不放心，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又趴了回去。
“哎，这样不行，”我倒回去蹲到她身边，“我得把你送回去。你要是不肯站起来我就把你扛回去。”
我跟她软磨硬泡直到最后她终于站起来跟我走了。一路上她什么都没说，等我把她送到宿舍门口打算走的时候，她忽然拽着我的袖口。
“李潇，救救我，他们都想害我。”
我还没开口问，她忽然像说错话一般捂上了嘴，转身逃开了。
第二天我接到余筝的电话，已经带李盛雯去看了心理医生，说她有挺严重的抑郁症，需要暂时休学一段时间。
“恐怕我得见见你，她交给我一样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煮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