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君明珠陆花同人》空烬

5、第 5 章

　　同福客栈。
　　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留着两撇胡子，风貌不凡，不管到哪里都是会引人注目。
　　更何况那个男人正抱着一个小孩给他喂吃的，一边喂还一边念叨着：“小乖乖，今天是我来喂你，你要乖一点，不要哭闹哦。”
　　花满楼已经笑出声来了。
　　陆小凤却对周遭的眼神不以为然，又道：“来，啊~”
　　但小孩却一点也不买他的账，反而四处张望。
　　花满楼旁边坐着的清秀小生“噗嗤”一声笑出来。
　　花满楼笑道：“让姑娘见笑。”
　　那个人一下子变了脸，陆小凤还是第一次看到变脸这么快的人，反笑道：“花兄，你虽然心思玲珑，知道旁边是个姑娘，却不知道人家并不想要让人知道。”
　　“难道姑娘你……花某多言。”
　　“免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那位清秀的小生开口，声音的确是女孩的声音。
　　花满楼道：“姑娘见谅，花某眼睛不善。”
　　“你看不见！”小生开口道，她侧过脸盯着花满楼的眼睛，许久才半信半疑地道：“既然你看不见，那……我自然无法指责你。”
　　她又自言自语道：“我料想自己也不会被常人以眼睛识破。”
　　陆小凤笑道：“公子所言不错，您举止豪爽，别人一定不会看出您是个女子。”
　　那女子杏目圆睁，瞪着陆小凤，却又笑道：“我本就不愿被人当成女子，如此甚好。”
　　她又转头对花满楼道：“这位公子，我自认举止毫无女子扭捏之态，身上也未施脂粉，却不知您是从何得出我是个女子的？”
　　花满楼道：“女子身上的味道，跟男子身上的总是不同的。”
　　那女子脸上绯红，却道：“原来如此。”
　　说完她便匆匆离座。
　　花满楼诧异道：“她为何突然离开，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陆小凤总算将一口粥喂进小孩嘴里，才得闲开口道：“花满楼花满楼，你纵有七窍玲珑心，却不知这男女之事。”
　　花满楼道：“跟男女之事何关？”
　　“女子的味道难道是谁都可以闻的，若不是她脾气还行，只怕都会骂你色狼了。”
　　花满楼道：“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也本无此意。”
　　陆小凤却又想到别的事情，笑道：“我还未曾听过花满楼也被人骂色狼，看来我并不该提醒你。”
　　花满楼却未笑，道：“这种事情我本就是比不上陆小凤的。”
　　后边无话，但那种沉默中却不再让人感到舒服。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陆小凤心头萦绕，但仔细一想却又无处可寻。

　　陆小凤正躺在床上。
　　但并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却不是个女人。
　　一个小孩正趴在他的肚子上玩他的头发。
　　男人不管多老，总还是跟孩子有些像。
　　更何况陆小凤并不老。
　　他此时跟小孩已经很亲近，虽然那小孩还是比较喜欢花满楼，对陆小凤说的话还是当耳边风。
　　但是当陆小凤跟他玩的时候他还是会对陆小凤笑的。
　　司空摘星从窗户里窜进来，忽然又窜了出去，然后又窜了进来，落在床前。
　　陆小凤看也不看他，却摸摸孩子的头，道：“你看，窗边有只老鼠跑来跑去的，现在跑到床前了。”
　　司空摘星摇头道：“陆小凤啊陆小凤，你也有今天。”
　　陆小凤仍躺着道：“小乖乖，听，那只老鼠在说话。”
　　司空摘星又走近，看到那小孩对陆小凤做的事情，又笑道：“陆小乖！你现在竟已变得这么乖了！”
　　陆小凤这个时候才转过身去看他，故作惊讶道：“司空摘星，原来是你。”
　　“自然是我。”
　　“我本来想司空摘星去拜访他的朋友的时候，也总该没有那种贼样子了。”
　　司空摘星这时才弯腰细细端详那个发出模糊声音的小孩，道：“若我知道我的乖侄子在这里，我一定会斋戒三日，沐浴更衣，备上厚礼，才敢来见我这小乖乖。”
　　说着他便将小孩捞起来，陆小凤也急忙爬起来，伸手又将孩子捞了回去。
　　“陆小鸡，让我抱抱！”
　　“不行，没有见面礼，你也好意思来抱我的孩子。”
　　“说得好听，我不信你除了陪玩之外，还会帮他喂饭换尿布！”
　　“那你就不知道了，我可是把他打点得无比妥帖，这孩子跟我可亲！”
　　“骗人！”
　　他们嘴上说话，手脚也不停，小孩在他们两人身上换来换去，却是稳稳当当的，不但没有被吓哭，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
　　“陆小凤这几句话倒是没骗人。”
　　三个人玩得高兴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司空摘星停下一看，却是刚刚沐浴完的花满楼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司空笑道：“原来是花满楼。”
　　“司空兄好久不见。”他已穿戴整齐，但眉眼发梢却被水汽晕染得更加深沉，站在屏风上描绘的山水画前，竟像是从那山水画中走出来的仙客。
　　陆小凤心里一动，急忙低头看小孩。
　　三个人坐定，司空摘星看陆小凤哄小孩的样子，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江湖上的人都说你有了小孩，我本不信，但现在一看，发现陆小鸡也是可以做一个好父亲的。”
　　花满楼诧异道：“江湖上的人竟都知道了？”
　　司空摘星道：“是啊，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人们都说陆小凤这个浪子，这回是要回头了。”
　　花满楼点头，若有所思。
　　司空摘星又道：“却不知孩子的母亲在哪？”
　　花满楼道：“我们正要去找她。”
　　“去哪里？”
　　陆小凤道：“就再往北十里的枯木枝村。”
　　司空摘星道：“我倒想早点见见她。你跟沙曼分开之后，我本以为要再遇上能让你安稳过日子的人，怕是难得了。”
　　他伸手去逗弄小孩，又道：“不过这回是遇到了，不过没想到是个小孩。”
　　陆小凤默不作声，花满楼道：“却不知司空兄为何也会到这里？”
　　司空摘星道：“我本来就是四海为家，经过此地，听说陆小凤跑到这里来，便过来瞧瞧这只小小鸡。”
　　花满楼笑了起来，陆小凤将司空摘星端着茶杯的手，道：“既然你看过了你就该走了吧？”
　　“诶，我茶还没喝。”
　　两个人又玩起手上功夫，司空摘星抓住一个空档，将茶一口喝完，道：“既然已经看过人，喝过茶，那我就走了。”
　　说完，他翻身从窗口窜了出去。
　　花满楼笑道：“司空兄来去自由，真让人羡慕。”
　　陆小凤本想说你如今也是自由自在，但却意识到他能做到如此已是不易，背后付出的非常人可想，一句话噎在喉头也说不出来，便改口道：“是啊是啊，他逃命的时候更让人羡慕。”
　　花满楼笑道：“我总觉得你心里有事。”
　　“没有。”
　　花满楼接过小孩，笑道：“你我相交多年，或许是忽然得子，我总觉得你最近不一样了。”
　　陆小凤却转头道：“不管怎样，我对花兄总是一样的。”
　　花满楼愣了愣，笑道：“我知道。”